韓志旭親自開的車子，二慶鑽進副駕駛座。

　　看著車外的依依惜別。

　　「媽…」

　　羅雅晴不舍，拉著婆婆的手。

　　楊秀娥再三叮囑兒媳婦，照顧好自己的身子。

　　譚雪和韓杏枝說著話。

　　「他姑，有空再來。」

　　「噯。」

　　韓強東也在一旁，時不時說上兩句關懷的話。

　　二慶等著急，怕誤了坐火車的時間。

　　趴在車窗上喊：「媽，妗娘，俺們該走了。」

　　譚雪紅著眼眶握住楊秀娥的手：「秀娥姐，你保重身體。」

　　楊秀娥忍住淚點頭。

　　譚雪又說：「等雅晴生了孩子，我去南河看你。」

　　楊秀娥點頭：「好，俺等你。」

　　韓強東一旁：「大姐，到時候，我們把孩子帶去。」

　　「讓你和孫子親親。」

　　楊秀娥連連點頭，淚水落下前，轉身鑽進車廂。

　　韓杏枝邊也忙上車。

　　上了車，趴在車窗前揮手：「俺們走了。」

　　「都回屋吧。」

　　楊秀娥衣角擦乾淚，笑著也沖著車窗外揮手。

　　這一別，再見面不知道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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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雅晴的肚子，剛三個月多，已經像個小西瓜。

　　走路也感覺有些笨重。

　　韓陽光跟陳海國探親回來，看見那高隆的肚子。

　　一臉興奮：「才一個月沒見，這麼大啊？」

　　「我大侄子長的多壯實。」

　　「寶貝，姑姑回來了。」

　　邊說，手邊在羅雅晴的肚子上，來回地撫摸。

　　羅雅晴坐在床上，挺著個肚子，笑著說道。

　　「大院裡的人說，我這肚子裡裝了兩個呢。」

　　韓陽光呆了一下：「你是說，肚裡有兩個孩子？」

　　羅雅晴笑：「她們說的，我也不知道。」

　　這年代，醫療水平低，沒有做檢查的儀器。

　　沒辦法照一照……

　　韓陽光深信無疑：「肚子這麼大，肯定是兩個。」

　　「大院裡的嫂子們，都是過來人。」

　　「她們說是就一定是。」

　　羅雅晴不敢自己確定，前幾天去醫院，諮詢醫生。

　　醫生說，可能是孕體羊水多，或者骨的盆寬窄……

　　吃的多，人瘦，肚子容易顯懷。

　　反正結論，各種因素都存在……

　　具體原因，等月份大了，自然就知道了。

　　她想著，等過段時間，再去一趟醫院看看。

　　韓陽光激動，又是撫摸，又是耳朵貼著羅雅晴肚子。

　　「大侄子們，你們要乖乖的呀。」

　　「不許打架。」

　　「要做個乖寶貝。」

　　羅雅晴聽著她幼稚語氣調調的口吻，忍不住笑。

　　「你怎麼知道是男孩子，也許是女孩子。」

　　韓陽光擡頭，呵呵笑：「那就更好了呀。」

　　「到時候，我給她們穿一樣的小裙子，小鞋子。」

　　「給她們紮一樣的小辮子。」

　　「想想，就好玩。」

　　說完，又貼在肚子上聽動靜。

　　韓志旭回來，進屋見韓陽光趴在羅雅晴的肚子上。

　　大步上前，伸手把人滴溜起來……

　　韓陽光：「……」

　　掙紮著：「哥…」

　　「哥，你幹什麼呀？」

　　韓志旭放開了韓陽光，表情十分嚴肅。

　　「你注意點。」

　　「不能壓你嫂子的肚子。」

　　韓陽光啊了一聲：「我沒壓，我是在聽裡面的動靜。」

　　「我是在跟我大侄子說話。」

　　韓志旭表情依舊嚴肅：「那也不行。」

　　「萬一壓到……你注意點。」

　　韓陽光：「……」

　　「成，我會注意點的……」

　　「等你不在家，我再聽，再跟大侄子說話。」

　　羅雅晴被兄妹倆人的對話，逗得哭笑不得。

　　「吃飯啦！」

　　譚雪的聲音傳來。

　　吃完飯，聊了一會天，散了場，回屋休息。

　　羅雅晴躺下，聽男人念著本子上的胎教故事。

　　韓志旭念了半張，就停下來，看著她的肚子。

　　羅雅晴問：「怎麼了？」

　　韓志旭放下本子：「學校孩子多，到處蹦蹦跳跳。」

　　「環境，對你，不太安全。」

　　羅雅晴明白，男人是關心她，緊張她和孩子。

　　才知道懷孕，韓志旭就提出讓她在家休息。

　　說，懷著孕，上班辛苦。

　　羅雅晴沒同意，想著等月份大了，在休產假。

　　再說，學校裡的歐陽老師，快要生了，才休假。

　　她不想搞特殊。

　　「你放心，我會小心的。」

　　「沒課，我都待在辦公室，又不去操場。」

　　「陽光在學校也照顧我呢。」

　　「等八個月，我就在家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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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肚子月份四個多月，羅雅晴的肚子又大了很多。

　　像六個多月。

　　羅雅晴覺得，自己的肚子裡可能真是兩個娃。

　　譚雪和韓陽光對這事兒，是十二分的肯定。

　　懷的就是雙胞胎。

　　「陽光，讓海國給你爸打電話。」

　　「讓你爸，多寄點棉花票。」

　　「兩個孩子，小被子不夠用。」

　　譚雪的腳底踏闆不停工作，裁縫機踩的冒煙。

　　韓陽光笑：「爸要是知道，我嫂懷的是雙胞胎。」

　　「還不得高興死。」

　　「準立馬買車票回北城。」

　　譚雪腳底的踏闆停下，手裡的活卻沒停下。

　　剪子修剪著衣服片：「你爸用不著來，他要做好後勤保障。」

　　「這邊缺的，需要他從京都寄過來。」

　　韓陽光想想，也對，北城條件不及京都的好。

　　還有，外公身邊也離不開人。

　　老爸回京都，是為了照看外公。

　　母女倆正說著話，羅雅晴挺著肚子走了進來。

　　韓陽光忙攙扶著她坐下。

　　譚雪停下手裡的活：「我踩縫紉機，這屋特別吵。」

　　「別吵著你。」

　　羅雅晴笑：「媽，我想明天去趟醫院做檢查。」

　　譚雪看著羅雅晴的大肚子，是應該再去醫院看看。

　　「王政委和他愛人，明天去鎮上辦事情。」

　　「我們搭他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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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雅晴去鎮上做檢查，韓陽光也要跟著去。

　　可惜車子坐不下。

　　在譚雪和白雲霞幫助下，羅雅晴有些艱難上車。

　　到了鎮上，王政委拿公務包下車去了政府機關。

　　白雲霞本是要去供銷社的，但沒有急著去。

　　陪著羅雅晴去醫院。

　　到了醫院。

　　醫生一番檢查，先是測量腹圍，又觸診摸肚子。

　　最後又讓羅雅晴躺下，醫生拿著胎心儀器。

　　其實就是木質的胎心聽筒。

　　輕使力度，聽筒貼緊肚子，醫生仔細的聽著。

　　檢查完，譚雪幫羅雅晴穿好衣服，扶著坐起來。

　　白雲霞比誰都著急，詢問醫生孕婦的情況。

　　醫生道：「肚子裡應該有兩個孩子。」

　　話一出，白雲霞驚喜問：「真的嗎？是雙胞？」

　　醫生點頭：「應該不會錯，我聽到兩個胎心。」

　　「雖然不是很清晰。」

　　「孕婦各方面，都像是懷雙胞胎。」

　　譚雪聽了，也是激動的不行，問醫生許多問題。

　　醫生道：「我做婦產科十幾年，也碰到過雙胎的。」

　　「還是有經驗的。」

　　「多給孕婦一些營養，別讓孕婦累著。」

　　「當然，也要適當運動，到時候容易生。」

　　譚雪連連點頭。

　　白雲霞拍了下手：「還真是雙棒。」

　　「雅晴，你真是太厲害。」

　　「這可是咱們軍區大院，第一對雙棒……」

　　羅雅晴看著白校長不停說著話，卻聽不真切。

　　或者可以說，她激動興奮過頭。

　　雖然她心裡有些準備，但親耳聽醫生說的。

　　還是很亢奮。

　　兩個？

　　兩個孩子，生下來，一模一樣的小人兒。

　　那得多可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