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無賴大伯母
秦書珍坐在地上發懵,直到羅雅晴撿起地上的布包準備離開,才回過神。
「打人了,搶東西了!誰來幫幫我啊,大白天都敢搶東西!」
秦書珍邊哭喊著邊向路人求助,無賴的樣子讓羅雅晴無語。
路過的人紛紛停下腳步,聚集圍觀著兩人。
「怎麼回事?」
「誰打你?」
「大嬸,誰搶你東西了?」
七嘴八舌詢問,又在一位好心大姐的幫忙下,秦書珍從地上爬起來。
她用手指著羅雅晴:「就是她!」
羅雅晴:「……」
連開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她就被兩名男同志架住胳膊。
手裡的布包也被奪走。
「大嬸,您的包。」
「唔,謝謝。」
秦書珍抱著遞來的布包,得意地看向羅雅晴。
賤丫頭,看你還跑!
幾名熱心的群眾商量,把搶劫者送去派出所。
羅雅晴掙紮:「放開我,先聽我解釋。」
一名群眾斥責:「人贓俱獲,你有什麼可解釋的。」
其他人:「要解釋,去派出所跟警察解釋。」
「對,送她去派出所!」
「送派出所!」
「不要臉,年紀輕輕的不學好!」
圍觀群眾共憤聲,一浪高過一浪,口水幾乎要將羅雅晴淹沒。
秦書珍在一旁看的開心。
「我有證人!!」羅雅晴大聲吼了一句。
眾人靜下來。
羅雅晴接著說:「布包是我的,供銷社銷售員可以給我證明。」
「走,帶她去對質!」
兩名男同志像架犯人一樣,把羅雅晴往供銷社帶。
秦書珍一聽就慌了,往後退著,準備開溜。
「大嬸您不能走。」好心大姐拉住她。
秦書珍強笑:「還,還有我什麼事嗎?」
大姐說道:「跟我們一起去對質啊。」
秦書珍連忙擺手:「我就不去了,我家裡還有事。」
她隻想給羅雅晴一點教訓,讓這賤丫頭難堪。
但不想讓自己倒黴。
大姐哪肯讓秦書珍走,眾人也不理解,秦書珍是受害人,最應該積極配合。
「幹什麼,幹什麼?吵架走遠點,別都堵在門口!」
供銷社的工作人員快步走過來,氣勢洶洶的驅趕著眾人。
「同志,事情是……」
有個人把事情經過向工作人員簡單講了遍。
工作人員看了眼眾人:「那也不能進來,亂鬨哄的。」
「都去外面等著。」
說完轉身就走,沒走幾步又回來,要走了布包。
秦書珍越來越緊張。
暗罵這一幫閑人事真多,直接把羅雅晴送派出所得了。
沒一會兒,工作人員領著女銷售員出來。
「她們。」工作人員指了指羅雅晴,又指了指秦書珍,「誰剛才在你櫃檯上買過東西?」
女銷售員看都沒看秦書珍一眼,目光在羅雅晴的身上:「是這位姑娘,她在我櫃檯上買的毛線。」
「你確定?」工作人員問。
女銷售員點頭。
工作人員立刻把布包還給羅雅晴。
眾人見狀,紛紛用銳利的目光看向秦書珍。
「她,她先打我的,還把我推倒!」秦書珍嘴硬嚷嚷。
羅雅晴反駁:「我可沒推你,是你自己摔倒,我隻是路過。」
眾人聞言,瞬間明白原由,指責秦書珍碰瓷訛人。
更有人提議,送秦書珍去派出所教育教育。
秦書珍怕得不行:「我沒訛人,她是我侄女。」
可惜沒人再相信她。
圍觀群眾指指點點,甚至還有罵聲。
羅雅晴整理了下布包,對為自己作證的銷售員說過感謝。
也不管秦書珍會不會被送去教育,她擠出了人群。
拎著布包,一路小跑往肥皂廠趕。
羅雅晴心底哀嚎:完了完了,遲到了遲到了!
臨時工工資少得可憐。
再扣掉一塊錢,就更可憐了。
更重要的事,領導對她也會有看法,以後想成為正式工就困難了。
秦書珍眼睜睜看著羅雅晴離開,自己縮著腦袋,忍受別人的罵。
好半天人群都散去,才拔腿跑回紅星招待所。
進門沖著床上的男人說道:「我碰到你侄女了。」
羅康文睜開眼,蠟黃的臉上閃過喜色:「雅晴她人呢?」
秦書珍哼道:「你還指望那賤丫頭來看你?」
「她沒來嗎?」羅康文追問。
秦書珍罵著:「賤丫頭如今長本事了,六親不認,當初就不該收留她,白養了!」
羅康文坐起來,語氣不悅:「別一口一個賤丫頭,她是我親侄女。」
秦書珍不服:「你護著她?她可沒把你當回事。」
「閉嘴!」羅康文瞪眼看著秦書珍,「要不是你一直苛待雅晴,她也不會心裡憋著氣。」
說完又嘆氣:「你態度好點,記住,咱們是來求人的,雅芬的事情還指望雅晴幫忙。」
秦書珍想起女兒,開始抹眼淚:「你說她會不會不幫咱們?」
羅康文沒回答,重新躺下,拉過被子睡覺。
從京都到北城,他嚴重水土不服。
連輸兩天液,現在還沒精神去想這件事情。
……
羅雅晴奔跑著,懊惱自己沒騎自行車出來。
肥皂廠在鎮子東邊,走路也需要八九分鐘左右。
平時不覺得遠,此刻覺得好遠。
她好累。
「羅雅晴。」
羅雅晴循聲側頭,見一輛自行車並排跟著自己。
騎車的人是廠裡的機修工,葛超鵬。
「葛師傅。」
「羅雅晴,你這跟誰賽跑呢?」
「……」
「你跑的比烏龜還慢,加油啊!」
「……」
「不開玩笑了,上來,我捎你一程。」
葛超鵬怕羅雅晴生氣,不敢再繼續逗她。
羅雅晴猶豫。
「上來,遲到扣錢,遲到一小時,算全天曠工。」葛超鵬道。
羅雅晴震驚,急忙跳上自行車後座:「麻煩你了,葛師傅。」
葛超鵬笑著:「客氣,坐好了,我要加速了。」
羅雅晴抓緊自行車後座,保持兩人距離的維持身體平衡。
金水山陪幾位朋友吃飯,酒足飯飽剛走出國營飯店恰巧看到這一幕。
像驚天炸雷一樣,炸的腦袋嗡嗡作響。
眼睛盯著自行車上的男女。
他們怎麼會……
毀,要出事……
他們膽子也太大了,真整出什麼來,有損肥皂廠名譽。
自己也沒法跟上面交代。
「金廠長,看什麼呢?」朋友見金水山望著街上的行人發愣。
金水山收回目光:「呃,沒什麼,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