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火車，安頓下來，小年糕和賀媽媽去上廁所。

　　雲衿和賀廷川靠窗坐在休息凳上，看見外面的風景，想讓賀廷川一起看，意識到他的傷，雲衿到嘴邊的話吞下去。

　　想到了什麼，問：「李愛國和你一起的，他沒事吧？」

　　賀廷川點頭；「他沒事。」

　　雲衿放心了，安慰道：「你也會沒事的。」

　　賀廷川笑著點頭：「嗯，我媳婦說得對。」

　　說著撓了撓她的手掌心，雲衿癢癢的縮回手，被賀廷川霸道的十指相扣。

　　小年糕回來，一看他們這樣，湊熱鬧的把手伸過去，覆蓋在他們的手上。

　　賀廷川長臂一撈，把小年糕撈懷裡。

　　賀媽媽坐在卧鋪上，看著他們一家三口溫馨的一幕，放心了。

　　火車上的時間很無聊，好在他們一家在一起，倒也不覺得無聊，吃吃喝喝，到了京市，收拾收拾下火車。

　　軟卧這邊沒多少人，下火車不擁擠。

　　大家看見賀廷川眼睛上纏著紗布，主動讓位，不擁擠，不搶路。

　　賀爸爸安排了車子來車站接人。

　　他們下了火車，便上了小同志開來的車子，直接把人送到京市最好的醫院，讓兩個眼科方面的醫生給賀廷川看看眼睛。

　　雲衿也在現場，看著專家醫生們對賀廷川的眼睛進行診斷，又看了看之前醫生的診斷書，表示之前的醫生診斷沒問題。

　　賀廷川的眼睛，很難治。

　　最壞的就是瞎眼。

　　雲衿他們做了最壞的打算，聽見這個結論，心裡還是有點難以接受。

　　雲衿問：「是不是眼角膜壞死，要是要換眼角膜的話，我......」

　　雲衿還沒說完，賀廷川說：「我不換。」

　　雲衿捏了他一把：「我又不說要換我的，我說的是，我們等得起，若是有人願意捐，我們就換。」

　　賀廷川：「......」

　　是他自作多情了。

　　兩個專家醫生表示：「先試一試針灸，若是還不行，再考慮其他治療方案，放心，我們不會放棄任何一個病人，你們安心配合治療。」

　　雲衿點頭。

　　賀廷川配合。

　　雲衿問：「他可以出院回家嗎？」

　　「這兩日先住院觀察一下，到時再看能不能出院。」

　　雲衿他們隻能聽醫生的。

　　賀廷川要住院，雲衿在醫院陪著，賀媽媽帶著小年糕回去，說是明天和爺爺一起過來，還要給他們帶好吃。

　　小年糕問賀廷川：「爸爸想吃什麼？」

　　「餃子。」賀廷川說了一個。

　　小年糕點頭：「爸爸等著，明天我包餃子給爸爸吃。」

　　賀廷川期待上了。

　　第二天，小年糕帶來歪瓜裂棗一樣的餃子來，賀廷川照吃無誤，都是女兒的心意，他怎麼好意思拒絕呢。

　　雲衿吃的是賀媽媽包的，餃子那叫一個漂亮，吃起來都有食慾多了。

　　雲衿慶幸賀廷川看不見，不然要被小年糕的餃子給笑死。

　　小年糕還問：「爸爸，好吃嗎？」

　　賀廷川吃著漏餡的餃子點點頭：「好吃好吃，我女兒包的餃子就是香！」

　　小年糕得意驕傲的笑了：「下次還給爸爸包餃子！」

　　賀廷川：「......」

　　有這麼孝順的閨女，是他的福氣。

　　賀爸爸也來了，詢問了一下醫生賀廷川的情況，看著賀廷川眼睛周圍，頭上紮了不少針，知道在努力的治療。

　　小年糕看著紮針，呲牙咧嘴：「爸爸你疼不疼？」」

　　「爸爸你怕不怕？」

　　「爸爸你好勇敢！」

　　賀廷川暗暗表示，有她閨女在，就是子彈打在身上，他也不吭一聲，他就是這麼勇敢。

　　雲衿私下問疼不疼，怕不怕的時候，賀廷川抱著雲衿的腰罕見的撒嬌：「有點疼，還有點害怕。」

　　雲衿嘴角上揚，他能對自己露出軟弱的一面，她很高興。

　　觀察兩天後，除了眼睛，身上沒什麼問題，賀廷川可以出院，以後每天來醫院針灸一次即可，等一個療程後再看看眼睛的情況。

　　賀廷川住院這兩天，賀大哥他們也來了醫院。

　　回到家，賀大哥拍了拍賀廷川的肩膀：「回來就好，好好養著。」

　　賀廷川點頭。

　　賀子謙說：「小叔有什麼需要和我說。」

　　賀廷川嫌棄：「我有你小嬸，輪不到你。」

　　賀子謙紮心：「小嬸要去上學，平時去醫院，讓我陪你去，呵呵！」

　　賀廷川面向雲衿那邊，雲衿解釋：「快考試了，我要回學校考試，考完就陪你。」

　　賀廷川沒意見，不能因為他的眼睛，耽誤她的學業。

　　接下來的幾天，雲衿去學校，學了幾天，開始複習。

　　她落下不少課程，需要惡補。

　　好在家裡人多，有人幫忙帶著小年糕，還有人幫忙照顧一下賀廷川，雲衿回來後，隻要陪著賀廷川，就可以靠著他看書，複習。

　　小年糕是她爸爸的開心果，有她在，賀廷川就沒有無聊的時候。

　　李愛美接到她哥哥的信，知道賀廷川受傷，現在在京市家裡養傷，她周末特地來了大院，是小年糕和雲衿去接人的。

　　看見她們，李愛美問：「年糕爸爸還好嗎？」

　　「還行，除了眼睛看不見，吃嘛嘛香。」雲衿還有心情開玩笑。

　　李愛美放心了。

　　等她看見戴著墨鏡的賀廷川，還是被他裝了一下：「真的沒問題？」

　　賀廷川摘了墨鏡，露出一雙無神的眼睛。

　　李愛美看的心酸，言語寬慰：「會好的。」

　　賀廷川點點頭：「好好學習，沒什麼事早點回去，告訴你大哥，我沒事，讓他不要疏於訓練，等我回去要考核他們。」

　　李愛美點點頭，和他沒什麼話說，灰溜溜的去找小年糕他們。

　　還在賀家吃了一頓飯，賀媽媽還給打包了一些滷肉讓她回去吃，鹹鴨蛋也讓她拿了一些回去，煮好的，可以送粥吃。

　　李愛美還有點不好意思，她就買了一點水果，最後連吃帶拿的走了。

　　賀廷川這邊，雲衿考試結束，徹底放假後，他的眼睛針灸氣色不大，他感覺不到光。

　　一個療程下來，兩位專家醫生束手無策，面對雲衿期待的眼睛，說道：「京市怕是治不好，若是能出國，亦或是去港城醫院治療，或許有希望。」

　　「國內的醫療技術不夠，不能更進一步檢查。」他們承認自己醫術不夠。

　　知道他們希望治好眼睛，他們也隻能推薦更好的治療方案。

　　雲衿苦惱，這年代，出國可不容易。

　　要是現世，隻要有錢，什麼都好辦。

　　她手握幾斤的黃金也沒用，現在沒點關係，出不去。

　　雲衿沒有，不過她可以找賀爸爸。

　　賀爸爸聽聞賀廷川的眼睛最好去港城或者國外治療，他皺了皺眉：「國內不行？」

　　雲衿點頭：「他們已經放棄治療。」

　　賀爸爸若有所思：「你們好好休息，我想想法子。」

　　雲衿隻能寄希望於賀爸爸：「爸爸，抱歉，我知道很為難，不過，我希望他能用眼睛看著小年糕長大，有一雙能看見這世界美好的眼睛。」

　　賀爸爸嘆了口氣，看向戴著墨鏡，酷帥酷帥的人，知道墨鏡下那雙眼睛是何等的黯淡無光，雙眼無神。

　　賀爸爸也想兒子健全，隻要有希望，他都會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