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人品
「嬸子,我媳婦兒的事,你沒權管,也沒資格管!」
厲小雨愣在原地,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馮湘湘身後那個高高大大的男人——那人一身筆挺的軍裝,肩章分明,肩線筆直,整個人如松如嶽。
他的眉眼冷峻,輪廓深刻,鼻樑高挺,下頜線條鋒利得像是刀刻出來的,俊得不像真人,彷彿是從雜誌封面走下來的戰神。
軍帽下那雙眼睛又深又沉,漆黑如墨,卻泛著冷光,直勾勾地鎖著老太太,目光如刀,逼得對方幾乎喘不過氣。
他手臂一擡,動作乾脆利落,拐杖便被他牢牢攥在掌心,五指收攏,就像捏著一根輕飄飄的小樹枝。
而馮湘湘整個人被他嚴嚴實實地擋在身後,連半步都沒露出來,彷彿她隻需要站在他背後,就什麼都不用怕了。
這男人……也太頂了吧!
厲小雨心裡翻江倒海,嘴巴微張,連呼吸都忘了。
馮湘湘平時看著普普通通,穿衣打扮也不張揚,可她挑的對象居然帥得這麼有殺傷力?
難怪那兩個孩子長得跟畫裡走出來似的,眉眼精緻,氣質出眾——根本是隨了爸啊!
短短幾秒,厲小雨的腦子裡就像放了一部完整的電視劇,情節緊湊,情感激烈,主角光環閃得她眼前發暈。
「她害我女兒丟了工作!還帶壞我大女兒!我家好好的日子,全被她攪黃了!」
女人氣得渾身發抖,手指指著馮湘湘,指尖都在顫,臉上的皺紋因為激動而扭曲成一團,眼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我要去部隊告她!讓上面處分她!一個軍屬搞小動作,破壞軍婚,這還了得?!」
陸清風直接把手中的拐杖往地上一甩,木杖砸在水泥地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震得人耳膜發麻。
他動作乾脆,沒有絲毫猶豫,一把將馮湘湘拽到自己背後,護得嚴嚴實實,語氣森冷得如同冰渣:「上回就不該心軟。早該直接去派出所,把宋紅梅關進去,省得她再禍害人。」
「你……你再說一遍?!」
女人猛地瞪大眼睛,尖聲嘶吼,聲音刺耳得像是玻璃被刮擦,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瞪出來了,脖頸青筋暴起,整個人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媽!你別鬧了!講點理行不行?」
宋冬梅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顫抖,帶著深深的疲憊和哀求,眼眶已經泛紅,「這事要是扯上外人,鬧到部隊去,咱們家的臉面往哪兒擱?太難看了……真的,媽,收手吧。」
「白養你這麼大,現在倒替外人說話了?沒良心的東西!」
女人猛地轉身,劈頭蓋臉地罵向宋冬梅,唾沫橫飛,眼神兇狠。
罵完,她又立刻轉回頭,死死拉住宋紅梅的手,像是生怕女兒也被「帶壞」了,聲音帶著哭腔卻又強硬:「紅梅不怕,媽給你出頭!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這就去部隊找領導,討個公道!我倒要看看,誰敢包庇一個破壞家庭的外人!」
馮湘湘從陸清風身後探出腦袋,臉上沒有憤怒,也沒有慌亂,隻是淡淡地開口,聲音平靜得嚇人:「正好,一塊兒去。把宋紅梅怎麼跟地痞勾搭,還花錢僱人想收拾我的事兒,當面說清楚。上回看在冬梅姐的面子上放過你們,這回,沒門。」
宋紅梅眼神猛地一縮,臉色瞬間慘白,像是被人當眾扒了底褲。
她慌亂地扯了扯媽媽的袖子,拚命搖頭,聲音發抖:「別……別去了,媽,算了吧,真的,別去……求你了……」
「哼,」陸清風冷哼一聲,目光如刀掃過母女二人,「這次就看在我女兒求情的份上,饒你們一回。」
宋紅梅媽立刻換了一副臉,剛才還氣勢洶洶,轉眼間就變得和顏悅色,語氣也陡然一轉,帶著幾分精明與算計地說道:「哎喲,原來是誤會一場,大家都別放在心上啊。」
她說話時眼神閃躲,嘴角卻堆滿了笑意,一看就是臨時改口、裝模作樣。
厲小雨和韓少傑站在邊上,像是在看一出精心編排的連續劇,眼睛眨都不眨,神情專註又帶著幾分戲謔。
他們心裡頭直嘀咕:這大院裡的日子,真是比電視劇還熱鬧,劇情一個接一個,誰也猜不到下一秒會發生什麼,簡直比演戲還帶勁。
宋紅梅母女倆說完話,扭頭就走,腳步利落,彷彿剛才那場鬧劇根本沒發生過。
宋紅梅一邊走還一邊低聲抱怨著什麼,她媽則不停地拉她袖子,示意她別再說話,免得惹來更多麻煩。
宋冬梅這才慢步走了過來,步伐輕緩,臉上帶著一絲歉意。
她低聲道:「對不起啊,陸營長、湘湘,給你們添麻煩了。」
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誰,又像是壓抑了太久的情緒終於找到一個出口。
她臉色明顯鬆快了馮多,眉頭不再緊鎖,眉宇間的愁雲也散了不少,彷彿壓在心頭的一塊石頭終於落地。
她抱著女兒圓圓,眼神柔和,像是終於能喘口氣似的。
「哎喲,說啥呢!」
馮湘湘笑著擺了擺手,笑得爽朗又大方,「嫂子別客氣,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快回家歇著吧。外面太陽大,別曬著孩子。」
她說得自然,一點沒有嫌棄的意思。
在她心裡,宋冬梅是宋冬梅,宋紅梅是宋紅梅。
親姐妹又怎樣?
人品能一樣嗎?
一個溫順老實,一個刻薄霸道,根本不是一類人。
馮湘湘從不因為血緣關係就混淆是非,誰對她好,誰讓她煩,她心裡門兒清。
宋冬梅點點頭,嘴唇動了動,終究沒再說什麼。
她目光悄悄掃過站在一旁的韓少傑和厲小雨,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和防備,隨即低下頭,輕輕拍了拍圓圓的背,轉身帶著孩子慢慢走回家去。
「你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
馮湘湘擡頭看了看天,太陽還高懸在頭頂,光線明亮刺眼,離陸清風平常下班的時間還差得遠呢。
她一邊說話,一邊把手裡的菜盆放在石桌上,疑惑地望著門口。
「回來拿點東西。」
他語氣平靜,站得筆直,軍裝整齊,眉眼間透著一股沉穩。
「中午你們去食堂吃吧,我有事,回不來,飯做不了了。」
他說得簡潔明了,沒有多餘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