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肥妻逆襲:閃婚後被千嬌百寵

第262章 煽風點火

  窗外傳來遠處孩童的嬉鬧聲,與此刻屋內的寂靜形成鮮明對比。

  她的聲音低了一些,卻更顯鋒利,每一個音節都紮進人心,「你們想過沒有?等冬天來了,下雨了,颳風了,誰給你們送一碗熱湯?誰讓你們坐在乾爽的屋檐底下歇腳?」

  她的視線緩緩掃過這間曾經熟悉的小屋,斑駁的牆壁,老舊的傢具,牆上掛著的日曆早已泛黃卷邊。

  她忽然覺得這裡不再像個家,而隻是一個即將被拆解的空殼。

  「這個家一旦沒了根,就真的散了。」

  她頓了頓,目光如刀鋒般緩緩掃過父母的臉龐,眼神裡沒有半分退讓。

  她盯著父親馮富強和母親張巧巧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下去,語氣沉穩而堅定,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空氣裡,不容閃避,也不容迴避:「你倆睜眼看看,我哥跟孫悅那態度,是真心實意打算過日子的嗎?還是隻是圖個形式,走個過場?將來真能給你們養老送終?他們有沒有那個心,有沒有那個擔當?你們心裡當真沒數?」

  她的視線緩緩移開,轉向客廳角落裡那張空蕩蕩的椅子,木頭早已褪色,邊角磨損得厲害,彷彿連呼吸都帶著陳舊的氣息。

  她望著那張椅子,彷彿已經看見未來某一天——父母佝僂著背,坐在破舊不堪的小屋裡,四周冷清無聲,電話不響,門不開,飯菜涼透也沒人問一句冷不冷、餓不餓。

  她的聲音低了幾分,卻更沉重了:「她現在能因為你一句話甩臉走人,摔門而出,連個回頭都不肯給,將來就能因為一點小事,比如誰做飯、誰洗碗、誰出錢,就棄你們於不顧。你會病,會老,會走不動路,到那時候,她還會守在你們身邊?你信她真的會陪你們走到最後?還是說,你寧願相信她說的每一句甜言蜜語,哪怕那些話輕飄飄的,經不起一點風雨?」

  一味地掏空自己,把所有的積蓄、尊嚴、底線都拿去成全別人,真的值得嗎?

  這根本不是愛,不是親情該有的模樣。

  這隻是無底線的縱容,是對錯誤關係的盲目妥協;也不是犧牲,那種自我壓榨式的付出,換來的往往不是感激,而是理所當然的索取,最終隻會毀掉自己,也毀掉這個家。

  馮湘湘心裡再清楚不過這一點。

  她寧願此刻被誤解,被罵不懂事、不體諒父母的苦心,被指責自私冷血,也絕不願眼睜睜看著這個家一步步走向崩塌,看著父母晚年凄涼,無人照應。

  張巧巧和馮富強被她說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又一巴掌,想發火卻說不出話來。

  母親張巧巧死死攥著手中的棉質手帕,手指關節因用力過度而泛出青白,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她的嘴唇微微哆嗦著,胸口劇烈起伏,幾次張嘴,似乎想要反駁幾句,可話到嘴邊,又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父親馮富強則一直低著頭,雙手放在膝蓋上,一遍遍搓著手掌,動作機械而重複,彷彿這樣就能把那些令人窒息的現實搓掉,搓成灰燼,徹底抹去。

  可越是搓,那股沉甸甸的壓抑就越發清晰。

  道理他們懂,哪一句不是實話?

  他們心裡跟明鏡似的,照得清清楚楚,毫無遮攔。

  兒子的脾氣,孫悅的態度,家庭的經濟狀況,未來的種種隱患……

  他們不是看不見,也不是沒想到過。

  可問題是——明白是一回事,真正去做又是另一回事。

  動念頭容易,下決心難,而付諸行動,更是難上加難。

  那種痛,不是隔著衣服擦傷的疼,而是切膚之痛,是活生生地把皮肉從骨頭上撕下來,還要笑著遞給別人。

  就像剜肉飼虎,明知那老虎不會感恩,仍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兒子的婚事就擺在眼前,像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壓在心頭。

  做爹媽的,哪一個能真的袖手旁觀?

  哪一個能在孩子人生大事面前裝作若無其事?

  哪怕傾家蕩產,賣房賣車,欠下一屁股債,也要為孩子撐起一場體面的婚禮。

  酒席要辦得熱鬧,禮金要給得大氣,親戚面前不能丟臉,街坊鄰居也不能小瞧。

  這是他們的執念,深埋在骨子裡的傳統觀念,也是他們一生中最難以掙脫的軟肋。

  他們怕被人說「做父母的沒本事」,怕孩子受委屈,更怕對不起「父母」這兩個字背後的分量。

  可他們忘了,有些代價,一旦付出,可能再也無法回頭。

  「馮湘湘,你到底安的什麼心?從你一回來,這個家就沒消停過!」

  馮海喬猛地沖了進來,整個人像是被怒火點燃一般,帶著一股猛烈的氣勢。

  門闆「砰」地一聲狠狠撞在牆上,巨大的聲響震得牆皮簌簌作響,幾塊陳年的牆灰應聲掉落,在地上砸出細碎的白痕。

  他額前布滿密密麻麻的汗珠,順著太陽穴滑落,浸濕了鬢角的髮絲。

  衣領歪斜地扯到一邊,扣子崩開了兩顆,露出底下被汗水浸濕的襯衫。

  他的臉頰漲得通紅,彷彿血液全部湧上了頭顱,像被烈酒燙過,又似被鮮血染透。

  他的聲音如同炸雷般猛然爆發,一字一句都裹挾著憤怒的氣浪,震得屋內的空氣都在顫抖。

  屋頂的燈泡輕輕晃動,投下的光影也在不安地搖曳。

  「現在家裡正難,你不幫忙也就算了,還在這煽風點火!」

  他瞪大雙眼,眼白中布滿血絲,眼神直勾勾地釘在馮湘湘身上,「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們散夥?是不是見不得我過得好?是不是心裡嫉妒我終於要走出這個爛泥潭,才故意回來攪局?」

  他雙拳緊握,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胸口劇烈起伏,呼吸急促得幾乎喘不上氣。

  他的每一句話都像從喉嚨深處硬生生撕扯出來,夾雜著壓抑已久的怨恨與不甘。

  「你有本事別住這個家,別吃我家一口飯!」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嘶啞卻極具穿透力,「你現在跳出來說三道四,算什麼姐姐?算什麼親人?你以為你在外面上了幾年班,賺了幾個錢,就有資格指著我們的鼻子教訓?你根本不懂我們在這兒過的什麼日子!」

  他剛追孫悅去,結果人家理都不理,連一句解釋的機會都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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