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風目光落在桌上那個毛茸茸的小玩具上，眼睛一下子亮了，小聲問：「媽媽，這個……

　　是給我們買的嗎？」

　　他站在原地沒動，隻是一步一步慢慢靠近桌子，手指微微張開，又收回，顯得既期待又克制。

　　「可不是嘛！不給你們還能給誰？喜不喜歡呀？你是小猴子，姐姐拿的是小兔子。」

　　馮湘湘一手摟著陸珠，怕她摔下去，笑眯眯地說。

　　她的手臂很穩，另一隻手還輕輕拍了拍陸珠的背，語氣溫柔又帶著笑意。

　　陸清風用力點頭，聲音清脆：「喜歡！」

　　他輕輕把小猴子抱進懷裡，手指小心地摸著絨毛，像捧著什麼特別寶貝的東西。

　　他的動作很輕，生怕弄壞了，連呼吸都放慢了些，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

　　「把你姐姐的那個也遞給她吧，別讓她眼巴巴瞅著了。」

　　見陸珠直伸手要，馮湘湘笑著提醒。

　　她側頭看了眼女兒，眼神裡帶著寵溺和無奈。

　　陸清風聽話地把小兔子交給姐姐，陸珠一把接過來就開始摸個不停，「我太喜歡啦！我太喜歡啦！小兔兔好軟好萌啊～」

　　她一邊說一邊把玩具貼在臉上來回摩擦，眼睛彎成了月牙，嘴巴咧得老大，整個人開心得不得了。

　　馮湘湘把她放到地上，兩個孩子立馬趴在沙發上玩開了。

　　他們並排坐著，一邊擺弄玩具，一邊嘰嘰喳喳地說話，偶爾為誰先摸哪一邊爭上幾句，但很快又和好如初。

　　「晚上想吃啥？」

　　她說完轉身往廚房走。

　　腳步聲在木地闆上發出輕微的響動，廚房的燈還沒開，她順手拉開抽屜找火柴準備點燈。

　　自行車的事她打算先瞞著陸清風，等明天直接拿出來，讓他高興一下。

　　那輛小自行車現在還藏在院子裡的雜物間裡，用一塊舊布蓋著，輪子擦得乾乾淨淨，坐墊也調到了適合的高度。

　　她不想讓驚喜提前洩露。

　　「吃肉！吃香香的肉！」

　　陸珠一聽吃飯立馬喊起來。

　　她最愛吃肉，陸清風則偏愛辣口的菜。

　　她蹦跳著追到廚房門口，踮起腳想看媽媽在鍋裡煮什麼，結果隻看到一片白氣升騰而起。

　　「爸爸啥時候回來呀？我想讓爸爸看看我的小兔兔。」

　　陸珠忽然擡起頭問。

　　她抱著玩具坐在小闆凳上，仰著臉，眼神裡帶著期待和一點點不安。

　　馮湘湘正走到廚房門口，聽到這話停下腳步：「爸爸在忙工作呢，還不知道幾點能回。等忙完了就會回來，你們乖乖等著就好。」

　　她語氣平靜，盡量不讓情緒波動影響到孩子，說完便繼續往竈台走去。

　　她在廚房裡開始準備晚飯。

　　鍋碗瓢盆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切菜的聲音有節奏地響起，油燒熱後倒入蔥姜爆香，飯菜的香氣漸漸瀰漫開來。

　　這時圓圓來找陸珠和陸清風玩。

　　她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手裡拿著一本圖畫書，敲了敲門就自己推開了。

　　「圓圓姐姐你看！這是我媽媽給我買的小兔兔，摸起來超軟的，可愛死了！」

　　陸珠舉著玩具湊到圓圓臉邊蹭了蹭。

　　她的動作很用力，差點把圓圓的頭髮弄得亂七八糟。

　　圓圓眯起眼笑了笑：「哇，它還穿了粉色小背心呢。」

　　她伸手輕輕捏了捏小兔子的手臂，點點頭表示認可。

　　「對對對！」

　　陸珠可神氣了，「今晚我要抱著它睡覺！」

　　圓圓眼裡全是羨慕，忍不住伸手輕輕摸了兩下，又偷偷看了眼陸清風手裡的小猴子。

　　她的心跳得有些快，手指觸碰到兔子毛茸茸的耳朵時，甚至能感覺到微微的癢意。

　　她的動作很輕，彷彿怕弄壞了什麼珍貴的東西。

　　圓圓咬了咬嘴唇，眼神在小兔子和小猴子之間來回移動，最終還是落在了那隻戴著紅帽子的小猴子身上。

　　那隻猴子頭上歪戴著一頂紅帽子，身上套著黑色小外套，尾巴長長的，垂在身後晃來晃去。

　　它的四肢細長，關節處還有可以活動的連接點，看起來非常靈活。

　　帽子的一角稍稍翹起，像是被誰不小心碰過，沒有整理好。

　　小猴子的眼睛是用黑色塑料珠做的，反著光，顯得格外有神。

　　「小珠，媽媽包裡有糖，去拿出來，分給圓圓姐姐一起吃。」

　　廚房傳來馮湘湘的聲音。

　　她的語氣溫和，帶著一點忙碌中的疲憊感，但仍然努力放得柔和。

　　鍋裡的水還在咕嘟咕嘟地響，她正一邊攪動湯勺，一邊留意著客廳裡的動靜。

　　陸珠立刻把小兔子放在沙發，蹦躂著跑過去翻包。

　　她的腳步很快，鞋底在地闆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彎腰拉開媽媽的單肩包拉鏈，兩隻手在裡面翻找了一會兒，很快就抽出了一小袋水果硬糖。

　　袋子是透明的，能看到裡面五顏六色的糖粒。

　　圓圓趕緊把掉在一邊的小兔子輕輕捧起來，臉頰貼了貼它的腦袋，心裡真是捨不得。

　　她把兔子抱在懷裡，感受著那柔軟的絨毛帶來的溫暖觸感。

　　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兔子的背，好像這樣就能多留下一點它留在身邊的感覺。

　　「媽媽！打不開！」

　　陸珠咚咚咚衝進廚房，手裡攥著巧克力包裝盒直跺腳。

　　她的眉頭皺成一團，手心因為用力而發紅。

　　盒子邊緣太緊，她試了好幾次都沒能抽開，指尖都開始發酸。

　　她仰頭看著正在竈台前的母親，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焦急。

　　那盒子外面是個抽屜式的設計，封得特別緊，小孩子根本弄不開。

　　盒面印著金色花紋，看起來挺精緻，卻也增加了拆開的難度。

　　陸珠的手指在縫隙處反覆摳了幾下，指甲都有些發白，還是毫無進展。

　　馮湘湘幾下就拆開了，順手剝了一顆塞進女兒嘴裡，自己也含了一顆。

　　她動作熟練，隻用拇指一推，盒子便應聲滑開。

　　她挑出兩顆深棕色的巧克力，一顆放進陸珠嘴裡，一顆放進自己口中。

　　「出去吃吧，別在這兒鬧騰了。」

　　她輕輕拍了拍女兒的肩膀，示意她回客廳。

　　廚房裡蒸汽瀰漫，溫度比外面高了不少，她不想讓孩子們久留。

　　說話時，她嘴角微揚，似乎也被剛才那一幕逗樂了。

　　巧克力有點甜，又帶點微苦，馮湘湘嚼了嚼，覺得還挺好吃。

　　味道在舌尖化開，先是濃郁的可可香，隨後是一絲淡淡的焦糖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