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那不是他的裊裊
十月底,正是趕集的好日子。
沈裊換了套當地傳統服飾,掛著相機,準備逛集市的同時,順便拍拍照,她打算準備一冊關於崖城當地風土人情的照片,等未來看能不能辦場攝影展。
正好要不了多久就是吳清川生日,怎麼給他過生日還沒頭緒呢,正好出門轉轉找找想法。
張翠花肚子大了,沒打算出門,集市上人擠人也不安全,就不跟她一塊去了。展清像隻興奮的花蝴蝶,招了個兩個文工團成員後,就開始排節目,現在正忙著去各個哨點表演展示呢。
至於吳清川,他每天不是在部隊就是去研究所,可喜可賀的是,錢彬根據她提供的那些武器,確實研究出了新武器,雖然比不上她提供武器的威力大,但看吳清川的臉色,也相當不錯。
還有聲納和雷達系統也進行了升級,精準度提升了不是一星半點。
現在已經給海防這邊的艦艇都裝上來更好的聲納還有雷達系統,雖然艦艇還沒升級,但據吳清川所說。他們已經通過雷魚號,仿製出更先進的艦艇。
當然,剛開始過來的蘇國專家其實也不是那麼想傾囊教授,但後來發現太陽能電池闆更有研究,作為利益交換,雷魚號的研究進程便加快了許多。
預計到明年中旬,會有新式艦艇下海。
琢磨著這些好消息,沈裊的腳步都輕快得很。
如果說剛穿到這個年代,她隻想明哲保身,但現在,她已經有了榮辱與共之感。
不管這個年代如何,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希望國家越來越好。
迎著朝陽,沈裊趕到集市,這一次來得比較早,集市上人很多,也碰到了些更新鮮的玩意兒。
她走走停停,邊逛邊拍照,沒多大會手裡已經拿了不少東西。
看到不遠處有個賣清補涼的攤位,正打算走過去的時候,旁邊突然伸出一隻手拽著她的胳膊。
沈裊扭頭看過去,卻見沈蘇一臉猙獰,她意識到不好,還沒來得及抽出手,隻見沈蘇另一隻手已經握著針筒,紮進她肉裡。
隨著藥物注射,她眼前一片模糊,沈裊狠狠咬了自己的舌尖。
「沈蘇……」
沈蘇嘴角噙著笑,擡手將她扶著,彷彿好姐妹一般為她捋了捋頭髮。
「沈裊,你命真好,就算嫁了人,還能被這麼惦記。」
「你,你說的是誰?」沈裊皺起眉。
沈蘇靠近她耳旁,在沈裊墮入黑暗之前,說了句話。
「當然是把你捧在手心的好老公啦!」
……
沈裊做了一個夢,夢到自己飄在海上,像一隻羽毛,隨著海浪飄蕩起伏。
當鹹腥的氣味漫進鼻腔的時候,她猛的吐出一口氣,緩緩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簡陋的船艙頂部,角落還堆著漁網。
這是一艘漁船。
她意識回籠,想撐著坐起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手腳被捆著,身上衣服倒是完好無損。
沈裊環顧四周,想起沈蘇在昏迷之前說的話。
把她捧在手心的老公!
是吳清川?
不會,他沒有理由找到沈蘇給自己紮一針迷藥,那會是誰呢?
沈裊很快想到一個許久沒出現的人物。
隨著船艙竹簾被人掀開,看清走進來的人時,她幾不可察點了點頭,果然,她太聰明了。
吳承祖緩緩走到沈裊面前,垂眸冷漠的看著她。
「你不是她!」
他聲音冷硬低沉,沒有任何感情的溫度,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沈裊微微挑眉,看吳承祖這樣,已經猜到吳承祖不是之前那個蠢貨,而是書裡那個在商場浮沉多年,相當有手段的首富吳總。
雖然書裡寫了,改開後他們取回了原身家族在國外的資產,吳承祖也是靠那一批資產發的家。
但如果吳承祖沒有能力,僅靠那些資產,不可能做到全國首富。
歸根結底,他吳承祖本身就是個聰明有手段的男人。
這本書本質上是一本甜寵文,吳承祖前期有多嫌棄原主,後期就有多愛女主,越到後面越深愛,用沈蘇那句捧在手心也不為過。
這樣的吳承祖能發現自己不是原主,一點都不稀奇。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沈裊想了想,「京市那會?」
她記得那時候的吳承祖躺在闆車上,眼神黑沉沉的看著自己,其實那時候他就有點不對勁,但沈裊隻以為他因為癱瘓受到打擊,意志消沉才如此。
沒想到那時候他盯著自己,是因為發現她不是原主。
吳承祖讚賞的點了點頭,「你比她聰明很多。」
沈蘇那個蠢女人給他找個流浪漢護工當晚,掙紮的時候他被流浪漢打破腦袋,之後他就成了原本的自己。
因為接收了原來吳承祖的記憶,所以他對自己目前亂糟糟的處境非常清楚。
罪魁禍首是沈蘇,毋庸置疑。
當時他一陣犯噁心,上一世他對沈蘇的印象,就是坐在療養院的輪椅上,形容枯槁,眼神裡壓抑著精明算計與瘋狂的女人。
因為察覺她不對勁,所以吳承祖對沈裊要照顧沈蘇還產生過不滿。
但他很清楚,自己妻子天性善良,在她眼裡沈蘇是她姐姐,姐姐碰到困難,她幫助理所應當。
索性隻是出點錢而已,吳承祖並不願意因為這點小事,讓他的妻子失望。
結果當他恢復記憶,發現所有一切被沈蘇破壞,原本應該跟他結婚的沈裊居然嫁給了他那個早死的大哥,而自己則和沈蘇這個賤女人結了婚,甚至自己還落了個癱瘓的下場。
吳承祖是崩潰的,崩潰到想殺了沈蘇。
但那時候的他還以為沈裊是被逼去崖城,隻能祈禱吳清川會因為沈裊外在形象不好,而厭棄她。
畢竟那時候的沈裊,確實又胖又醜。雖然他對吳清川不了解,但男人的劣根性還是明白的,畢竟自己最開始也是因為這份劣根性,一直拒絕沈裊的靠近。
但同時他又隱隱不安,畢竟他的裊裊心底太澄澈善良了,那份善良有多麼容易打動人,他比誰都清楚。
甚至慢慢的她會越來越瘦,越來越漂亮,漂亮到他恨不得藏起來的程度。
如果是那樣的沈裊,吳清川能不心動嗎?
帶著這樣的忐忑,他四處打探崖城的消息,但他原來朋友都是些狐朋狗友,知道他癱瘓後再也沒上門過。他爸媽也沒什麼用,至於沈蘇,更是他看都不想看見的屈辱。
在那樣束手無策的等待中,他媽將他和他爸送到四合院,在那,卻意外碰到了沈裊。
隻一眼,他就知道。
那不是他的裊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