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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黃花梨傢具

  登記完沈裊把本子交給王秀蘭核對,自己慢悠悠上樓。

  之前招待所就沒旁人住,隻有她一個人,平時安安靜靜,隻能聽到海浪聲。

  現在來了三十多個文藝兵,又是休整時間,整個招待所熱熱鬧鬧,沸反盈天。

  沈裊喜歡安靜,但也不嫌棄熱鬧,如果宋天謠沒住她隔壁房就行。

  這不才上樓呢,就見隔壁房間門大敞著,裡面爆發著激烈爭吵,外面還有一圈人圍著看熱鬧。

  沈裊耳力好,裡面吵啥都聽得一清二楚。

  兩人一間房,房間裡隻有一個床,那肯定是倆人一塊住。被子是按人頭髮的,也就是說各睡一半。

  但宋天謠說自己睡相差,要鋪大點,另一個也不慣著她,不同意。

  倆人因為這點事吵得不可開交,沈裊沒心情看這種扯頭花,路過的時候目不斜視。

  也不知道是她顯眼還是怎麼的,那群看熱鬧的居然全都扭頭看向她。

  關上還能聽見嗡嗡的議論聲。

  「瞧見沒,咋長得這麼漂亮?」

  「皮膚好白啊?我都看晃眼了。」

  「這是誰啊?軍屬嗎?應該不是吧,軍屬不就住家屬院了?」

  除了這些聲,還有踢踏著走路去水房打水洗澡,聊天說話等各種聲音。

  這種環境下睡是睡不著的,乾脆打起坐。

  沉心凝神之後,外面吵鬧的聲音也越來越遠,直到完全消失。

  就在沈裊開始打坐後不久,招待所也熄了燈,還沒收拾好的人嘴裡嘟囔著抱怨,也有人攏著被子進入夢鄉。

  誰都沒發現,從海裡從山林裡,有無數人看不見的透明光點,爭先恐後的飄進招待所二樓的一個房間,圍繞在坐在床上打坐的人,隨著她的一吐一吸,附著在皮膚表層,再慢慢匯入身體。

  ……

  「做傢具?成啊,鎮上就有木工小組,打啥傢具都行,咱家屬院有不少戶都是去那打的傢具,要不咱們現在就去?」

  起了個大早,精神奕奕的沈裊琢磨著打傢具的事,她對這裡不熟,當然得找混了幾年的張翠花。

  這不張翠花知道她想打傢具,馬上指出門路。

  沈裊點頭,「行,咱們現在去。」

  部隊距離鎮上靠走路要走三四十分鐘,但是有水道,可以乘小船,頭幾天沈裊和吳清川讓小戰士先開車回部隊,他們自己回來則是坐小船。

  到達鎮上,張翠花熟門熟路的帶著沈裊找到一處民房。

  「小組裡有個老師傅姓陳,做傢具手藝還行,我屋裡那個大衣櫃還有客廳的案桌都是他打的。」

  她敲敲門,聽到裡面應聲,開門的是一個短髮小女孩,約五歲的樣子。見到人先是笑笑,說了句當地話。

  然後拉開大門,院子裡堆著各色木料,還有幾個光膀子男人正在忙活。

  崖城民風淳樸,天氣又熱,男人們光膀子幹活很正常,張翠花見怪不怪的拉著沈裊進去。

  沈裊則看了看院子裡的木料,品種都很普通。

  陳師傅在堂屋裡雕刻一張床頭,見到有人來便放下手中刻刀。

  「要做什麼?」

  沈裊把自己提前畫好的圖紙遞過去,「陳師傅您看看,這些能做嗎?」

  圖紙是她借用張翠花兒子作業本畫出來的,她小時候學過畫畫,有些繪畫功底,本子上畫的後世常見的大衣櫃,掛衣服的衣架和落地式的衣帽架以及放在門口用來掛臟衣服的衣架。

  不光這些,她還畫了張躺式搖椅,摺疊型的小桌椅,以及書桌椅和書架,甚至還畫了實木沙發和茶幾以及一張床。

  所有傢具的款式都是後世常見的新中式,雕花自然也有,但去繁從簡,不像老中式那麼複雜,更偏向簡約大氣。

  至於為什麼要床,她看過家屬房原來的床,雖然也是木頭做的實木床,但已經被人住過好幾年,搖搖晃晃的,不太牢固,因此想著重新做個結實些的。

  她畫的時候張翠花一個勁說好看,要不是她家裡傢具夠了,恨不得也跟著打一套。

  沈裊指著衣架對陳師傅說道:「這種衣架給我做六十把,衣帽架給我做兩個。」

  到時候主卧一個次卧一個。

  雖然隻是住一年,但這些桌椅以後都能帶走,到時候一樣用。

  陳師傅以為隻是來做一些普通傢具的,沒想到人家不光帶圖紙,還畫得格外詳細。幾乎每一樣都與眾不同,很有巧思。

  「這是你自己想的?」

  沈裊搖頭,「不是,我從別人那看來的,都能做嗎?」

  做了這麼多年木匠,陳師傅水平不錯,這些傢具看似與眾不同,實際上並不難做。

  「能做,你要什麼木料?」

  「有黃花梨嗎?」

  黃花梨是崖城和瓊城兩地的特產木料,在八十年代末價值開始飆升,但現在,在當地隻是普通木料罷了。

  沈裊來之前就確定,她要用黃花梨打全套傢具。

  陳師傅點頭,黃花梨在他們這很常見,也有不少人會用這種木料打傢具。

  「有,這些傢具最快要一個多月才能出來,能等吧?」

  「行。」

  等通知下來也沒這麼快,再說家屬房裡基礎傢具都用,一個多月等得了。

  付完定金後就和張翠花離開去供銷社。

  來都來了鎮上,張翠花想買些東西再回去。

  進了供銷社,最前面那個櫃檯的女人認出了沈裊,趕緊沖她招手。

  「昨天有位軍屬在你走以後也來找工作,好像和主任挺熟的,知道主任不在還發了火,嘴裡嚷嚷什麼安排好了,今天趙主任過來臉色挺難看的。」

  聽完沈裊就明白了。

  感情這個售貨員還是蘿蔔崗?但自己和那個人前後腳進來,趙主任可能沒見過對方,誤打誤撞的,以為自己是安排好的那位。

  一旁的張翠花也聽明白了,她氣憤得很。

  「那麼多軍屬都隻能做家屬工,憑什麼她的工作可以被安排好?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麼有臉面,居然能給安排工作。」

  家屬院有工作的軍屬,全都是憑實力上位,要走後門誰不能走,問題這個後門不能走,一走就亂套了。

  她以前想進部隊託兒所,跟自家男人說了嘴,都被狠狠教訓一頓呢。

  那個女人被張翠花發火嚇了一跳,趕緊擺手,「我也不知道什麼情況,就隨口一說。」

  「翠花姐,別生氣了,具體情況等周一就知道了。」

  沈裊面微笑著說道。

  張翠花擔憂,可以這樣安排工作,估計在部隊裡官職不低,保不齊會把小沈弄下去呢。

  頭幾天張翠花還在為沈裊高興,想著以後自己來供銷社買些東西都方便,誰成想今天就聽到這樣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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