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離婚後,前夫抱著兩糰子哭唧唧

第202章 我就是一時糊塗!

  酒吧後門的出口連接著一條相對僻靜的側街,林凡已經將車穩穩停在了路邊。

  他按照陸承澤之前的緊急指令,帶著幾個人匆匆趕到附近,

  剛剛部署完封鎖路口的初步安排,就看到了從黑暗中疾步走來的老闆。

  當看清陸承澤的模樣時,林凡的心猛地一沉。

  老闆的眼睛赤紅得嚇人,像是燃燒著地獄之火,

  又像是剛剛經歷過一場痛徹心扉的劫難,額發淩亂,

  昂貴的襯衫袖口沾染了不明的深色污漬,而他懷裡抱著的小夫人……

  林凡倒吸一口涼氣。

  蘇晚緊閉著眼,臉色是一種近乎透明的慘白,紅腫的臉頰上指印分明,

  唇邊帶著乾涸的血跡,頭髮散亂地貼在汗濕的額角和頸側,

  那身早上出門時還清新俏麗的衣裙此刻皺巴巴的,肩膀處甚至有撕裂的痕迹,

  裸露的小腿和赤著的腳上沾滿灰塵,整個人蜷縮在陸承澤懷裡,

  不住地細微顫抖,像一片被暴風雨徹底摧殘的落葉。

  「陸總!」林凡立刻上前,迅速拉開後座車門。

  陸承澤小心翼翼地抱著蘇晚,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彷彿懷裡的是一件一碰即碎的稀世琉璃。

  他將她安放在寬敞的後座,自己也跟著坐進去,讓她的頭靠在自己肩上,用外套緊緊裹住她冰涼的身體。

  他低頭,嘴唇因後怕和未散的暴怒而微微哆嗦,聲音放得極輕,帶著前所未有的、近乎哀求的哄勸:

  「晚晚,你先跟林凡回家,回景庭,好不好?我還有點事情必須馬上處理,處理完立刻就回去陪你,一分鐘都不多待。」

  蘇晚沒有任何反應。

  她的眼睛依舊空洞地睜著,沒有焦距地望著車窗外流動的模糊光影,

  身體在本能地顫抖,對陸承澤的話置若罔聞,

  彷彿靈魂已經飄到了某個遙遠而安全的地方,隻剩下這具軀殼在承受著一切。

  看著她這副模樣,陸承澤的心像是被鈍刀反覆切割,痛得他幾乎要窒息。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頰上那個清晰的巴掌印上,眼底瞬間凝聚起駭人的風暴和狠厲。

  但他強迫自己壓下立刻去殺人的衝動,現在最重要的是安頓好她。

  他擡手,極其輕柔地撫了撫蘇晚汗濕的額發,指尖帶著無法控制的微顫。

  「乖,我們回家。」他又重複了一遍,然後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車門下車。

  「林凡!」他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冷硬,但仔細聽,尾音仍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安全把太太送到景庭,一步不許離開。還有,」

  他頓了頓,聲音更沉,「路過藥店,買最好的消腫化瘀藥膏。」

  「是,陸總!」林凡立刻應下,表情嚴肅。

  陸承澤最後深深看了一眼車內蜷縮的身影,猛地關上車門,對林凡做了個立刻開車的手勢。

  然後,他轉身,朝著酒吧的方向,再次狂奔起來。夜風掠過他染血的手背和緊繃的臉頰,帶著肅殺的氣息。

  808包間。

  與之前的喧囂截然不同,此刻包間內死一般沉寂。

  所有人都老老實實地坐在原處或角落裡,沒人敢大聲說話,

  甚至沒人敢隨意走動。

  江敘然像一尊門神,抱著手臂靠在門邊的牆上,臉色陰沉,目光如炬地掃視著室內。

  那幾個染髮小子縮在沙發最角落,臉色發白。

  「咔嚓」一聲,包間門被大力推開,重重撞在牆上。

  陸承澤去而復返。

  他身上的西裝外套不見了,隻穿著染了污漬的襯衫,袖口挽到手肘,

  露出的小臂肌肉緊繃,上面還沾著點點已經乾涸的血跡。

  他臉上沒有任何錶情,眼神黑沉得像暴風雨前最壓抑的海面,

  一步步走進來,每一步都讓室內的氣壓更低一分。

  江敘然立刻迎上去,壓低聲音快速彙報:

  「阿澤,所有人的手機都暫時『保管』了,按你說的查過,確實有幾個不長眼的拍了片段,

  我都當場刪乾淨了,連最近刪除和雲備份都盯著他們清空了。暫時應該不會有洩露。」

  陸承澤聽著,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目光緩緩掃過噤若寒蟬的眾人。

  然後,他隨手抄起旁邊茶幾上還剩大半瓶的昂貴威士忌,

  看也沒看,朝著那個已經黑屏但彷彿依舊殘留著罪惡影像的巨大液晶屏幕,狠狠砸了過去!

  「砰——嘩啦——!」

  酒瓶碎裂的巨響伴隨著屏幕被砸出蛛網裂痕的聲音驟然炸開,

  玻璃碎片和琥珀色的酒液四濺!幾個膽小的女生嚇得尖叫起來,又立刻死死捂住嘴。

  陸承澤站在一片狼藉前,猶如從地獄歸來的修羅,聲音不高,

  卻帶著令人骨髓發寒的森冷威壓,一字一句,敲在每個人的心臟上:

  「我、再、問、最、後、一、遍。」

  他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鋒,緩緩劃過每一張臉。

  「是、誰、幹、的?」

  「撲通」一聲輕響。

  站在人群稍前方的陸姌,腿一軟,竟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她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眼神慌亂地四處遊移,就是不敢看陸承澤。

  陸承澤的目光,瞬間釘在了她身上。他太了解這個妹妹了。

  每次她犯了不可挽回的大錯,心虛到極緻時,就是這副模樣——

  強作鎮定卻漏洞百出,眼神躲閃,手腳冰涼。

  一股冰冷的失望和暴怒,瞬間席捲了他。

  林薇薇就站在陸姌斜後方不遠處,看到陸姌這副不成器的樣子,

  幾不可察地皺了皺眉,暗罵了一句「廢物」。

  她的手指在身側悄然攥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陸姌這個蠢貨……不會嚇得當場就把她供出來吧?不,她早就留了後手。

  陸承澤看著跌坐在地、瑟瑟發抖的妹妹,忽然極輕、極冷地呵笑了一聲,

  那笑聲裡沒有半分溫度,隻有一種深切的、近乎悲涼的瞭然。

  他擡了擡手,對著其他人,聲音恢復了某種可怕的平靜:

  「一分鐘。拿上你們的東西,滾出去。」

  這句話如同特赦令,沒人敢猶豫,立刻手忙腳亂地找到自己的手機和隨身物品,

  低著頭,貼著牆根,以最快的速度魚貫而出,恨不得多長兩條腿。

  轉眼間,偌大的包間裡,隻剩下陸承澤、江敘然、跌坐在地的陸姌,

  以及站在一旁、臉色也有些發白的林薇薇。

  江敘然此刻也完全明白了,難以置信地看向陸姌,

  又瞥了一眼旁邊姿態看似柔弱卻站得筆直的林薇薇,心中暗暗嘆了口氣,複雜難言。

  陸承澤走到沙發邊,緩緩坐下,身體微微前傾,

  手臂撐在膝蓋上,目光沉沉地鎖住陸姌,聲音乾澀:「姌。」

  他叫她的名字,不是全名,卻比任何厲聲斥責都讓陸姌感到恐懼。

  「為什麼?」

  陸姌的眼淚唰地流了下來,她手腳並用地爬過去,抓住陸承澤的褲腿,哭得語無倫次:

  「哥!哥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就是一時糊塗,鬼迷心竅了……

  我就是氣不過,想給她一點教訓……我沒想鬧這麼大……我真的錯了!你原諒我這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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