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離婚後,前夫抱著兩糰子哭唧唧

第222章 蘇晚,受著

  陸承澤看著兒子期待的眼神,又瞥了一眼蘇晚瞬間慘白的臉,

  心中閃過一絲極快的猶豫,但立刻被他壓下。

  他柔聲哄著安安:「媽媽身體不舒服,今天不能和我們一起去了。下次,下次一定帶媽媽一起去,好嗎?」

  他的語氣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說完,他抱著安安,轉身朝門口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蘇晚瀕臨斷裂的神經上。

  眼看著他的手就要觸碰到門把手,眼看著她的世界最後的光亮即將被帶走——

  「等等!」

  蘇晚不知道從哪裡爆發出了一股力量,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幾步衝過去,擋在了陸承澤和門之間。

  她伸出手,顫抖著,小心翼翼地拉住了陸承澤的衣袖,

  擡起頭,眼中充滿了卑微到極緻的乞求,聲音破碎不堪:

  「陸承澤……可不可以……再讓安安陪我一晚……就一晚……我求你……求求你了……」

  她的姿態低到了塵埃裡,彷彿一個瀕死的囚徒在祈求最後一口水。

  陸承澤的腳步頓住了。

  他看著蘇晚通紅的眼眶,蒼白消瘦的臉,和她拉住自己衣袖的、冰涼顫抖的手指。

  心中那絲剛才被壓下的猶豫,再次泛起。

  然而,僅僅是一瞬。

  他想起了林薇薇病歷上冰冷的字句,想起了林凡複述的指控,

  想起了蘇晚可能做出的那些「惡毒」行為,想起了自己定下的「規矩」和「懲罰」。

  心腸再次硬了起來。

  他伸出手,毫不留情地、一根一根地,掰開了蘇晚緊緊攥著他衣袖的手指。

  他的動作不算粗暴,卻帶著一種冰冷的、不容抗拒的力量。

  然後,他擡起眼,目光落在蘇晚絕望的臉上,

  那雙曾經盛滿愛意的深邃眼眸,此刻隻剩下居高臨下的冷漠和審判:

  「蘇晚,受著。」

  四個字,冰冷如鐵,擲地有聲。

  如同最終的判決,毫不留情地砸碎了蘇晚最後一絲幻想。

  說完,他抱著不明所以、開始有些不安扭動的安安,側身繞過僵立原地的蘇晚,擰開門鎖,走了出去。

  「砰。」

  門在他身後輕輕關上,將那幅母親卑微乞求的畫面,徹底隔絕。

  隔絕的,彷彿不止是一扇門,還有蘇晚所有活下去的希望和力氣。

  她維持著那個伸手乞求的姿勢,在原地僵立了幾秒鐘。

  然後,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頭,她雙腿一軟,整個人脫力地、重重地跌坐在冰冷光潔的地闆上。

  巨大的關門聲似乎還在耳邊回蕩,陸承澤那句「受著」像魔咒一樣在腦海中盤旋。

  她到底……做錯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

  要讓她承受這樣的痛苦?

  失去尊嚴,失去信任,失去兒子,失去一切……

  「嗚……啊啊啊——!!」

  壓抑了整整一天,不,是壓抑了許久許久的痛苦、委屈、恐懼和絕望,

  如同決堤的洪水,終於衝垮了她最後一絲理智的堤壩。

  她蜷縮在地闆上,抱住自己,放聲痛哭起來。

  那哭聲嘶啞、破碎、充滿了無法言說的痛苦和徹底的崩潰,

  在空曠寂靜的公寓裡回蕩,凄厲得令人心碎。

  彷彿要將靈魂都哭出來,彷彿生命所有的溫暖和光亮,

  都隨著那扇關上的門,徹底離她而去。

  蘇晚的狀況變得更糟糕了。

  那種「糟糕」並非歇斯底裡的崩潰,而是一種無聲的、持續的枯萎和下沉。

  像一株失去水源和陽光的植物,葉片漸漸捲曲、發黃,從內部開始腐朽,卻發不出任何求救的聲音。

  她每天按時吃醫生開的葯,那些小小的白色或粉色藥片,

  似乎能暫時穩住她情緒最劇烈的驚濤駭浪,讓她不至於徹底失控或做出無法挽回的事。

  但副作用也隨之而來,她常常感到頭腦昏沉,反應遲鈍,對周圍的一切都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

  食慾近乎消失,機械地進食隻是為了維持基本的生命體征,體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

  她把她正在吃的抗抑鬱葯和安眠藥,就那樣毫無遮掩地放在主卧的床頭櫃上,白色藥瓶緊挨著她的水杯。

  她甚至沒有刻意藏匿,彷彿潛意識裡,希望他能看到,能發現她的「不正常」,能問一句:「晚晚,你怎麼了?」

  那個人,自然是陸承澤。

  可是,沒有。

  陸承澤依舊會回景庭,有時是晚上,帶著應酬後的酒氣或工作的疲憊。

  他對她的狀態並非毫無察覺——她日益消瘦的身體,空洞無神的眼睛,以及那種死水般的沉寂。

  但他選擇了視而不見。

  或者說,他將這一切解讀為她的「抗議」、「裝可憐」、或者是「自食惡果」後的消沉。

  每次,當蘇晚用盡全身力氣,從那種麻木的泥沼中掙紮出一絲清明,

  小心翼翼、帶著卑微的期盼問他:

  「阿澤……安安……什麼時候還能再來看我?」時,

  陸承澤的回答總是千篇一律,冰冷而帶著某種掌控的意味:

  「看你表現。」

  簡單的四個字,像一把鈍刀,反覆切割著她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經。

  為了這渺茫的、或許能見到兒子的希望,蘇晚開始「表現」。

  她會在他回來時,努力扯動僵硬的嘴角,試圖做出一個溫順的表情;

  會在他靠近時,壓下心底巨大的恐懼和排斥,僵硬地迎合他的觸碰;

  會在夜深人靜,他帶著酒意或純粹的慾望將她壓在身下時,死死咬住嘴唇,

  將所有的痛苦嗚咽和生理性的不適咽回肚子裡,像一具沒有靈魂的玩偶,任由他索取,直到他盡興。

  她以為這是「表現」,是換取兒子消息的「代價」。

  殊不知,在她日益空洞的眼神和機械的反應中,陸承澤心中的煩躁和某種扭曲的征服欲反而愈演愈烈。

  他有時會格外粗暴,彷彿想用這種方式逼出她一點真實的反應,

  哪怕是憤怒或哭泣,也好過這副行屍走肉的模樣。

  可蘇晚連眼淚似乎都流幹了。

  這一天下午,陽光很好,卻照不進蘇晚心裡分毫。

  她蜷在客廳沙發的一角,抱著膝蓋,目光沒有焦點地望著窗外。

  頭腦裡一片混沌,像塞滿了潮濕的棉花,沉重的、遲緩的。

  門鈴忽然響了。

  不是鑰匙開鎖的聲音,是門鈴。蘇晚遲鈍地反應了幾秒。

  陸承澤回家從來不用門鈴。

  會是誰?

  她混沌的大腦無法思考,身體卻像是被設定了某種程序,

  慢慢地、動作有些僵硬地站了起來,挪到門邊。

  她甚至沒有通過貓眼查看,就這麼直接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的人,讓蘇晚渾身的血液在瞬間幾乎倒流,

  冰冷的寒意和劇烈的恐懼如同毒蛇,倏地竄上脊背!

  林薇薇。

  那個她認定是一切污衊和災難源頭的女人,此刻正亭亭玉立地站在她家門口,

  穿著一身價格不菲的香檳色連衣裙,妝容精緻完美,

  嘴角噙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帶著打量和優越感的笑意。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