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生病就去醫院看醫生
蘇晚的臉色在剎那間褪得慘白,身體不受控制地開始微微發抖,
冷汗瞬間浸濕了單薄的家居服後背。
她知道,是林薇薇在陷害她!
她對著陸承澤解釋過無數遍,聲嘶力竭地,卑微乞求地……可他一次都沒有信過。
林薇薇顯然也沒料到會看到這樣的蘇晚。
她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中飛快地掠過一絲真實的驚訝,甚至可以說是……驚駭。
眼前的蘇晚,比她預想中要糟糕一百倍。
女人穿著一身過於寬大的淺色家居服,空蕩蕩地掛在身上,更顯得形銷骨立。
臉色是一種病態的、近乎透明的蒼白,嘴唇乾裂毫無血色。
最令人心驚的是她的眼睛,曾經靈動漂亮的眼眸,
此刻像兩口枯井,空洞、麻木,沒有任何神采,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死寂和疲憊。
頭髮有些淩亂地披散著,整個人散發出一股濃重的、了無生氣的灰敗感。
像什麼?像一個被抽走了靈魂,隻剩下一具美麗卻空洞軀殼的活死人。
林薇薇甚至覺得,自己稍微用力吹口氣,眼前這個女人就會像灰塵一樣散掉。
她原本準備好的一肚子耀武揚威、冷嘲熱諷的話,突然就有些說不出口了。
不是因為愧疚,而是因為蘇晚此刻的狀態,讓她感到一種莫名的、生理性的不適和……
一絲極其細微的、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寒意。
林薇薇抿了抿塗著斬男色口紅的唇瓣,迅速調整好表情,
繞開僵在門口、微微發抖的蘇晚,自顧自地、像女主人一樣走進了客廳,姿態優雅地在沙發上坐下。
蘇晚關上門,沒有靠近,遠遠地站在玄關與客廳的連接處,
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彷彿這樣才能獲得一點支撐。
她開口,聲音嘶啞乾澀,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你……來幹什麼?」
林薇薇擡眼看她,這次,她臉上收斂了幾分刻意的高高在上,
語氣甚至聽起來帶著點「真誠」的勸告:
「蘇晚,把阿澤讓給我不好嗎?」
她頓了頓,觀察著蘇晚的反應,可惜對方臉上隻有一片麻木,
「反正你也感覺到了吧?他最相信的人,始終是我。出了任何事,他第一個懷疑的,永遠不會是我。」
蘇晚的手指摳著身後的牆壁,沒有說話,也沒有表情。
林薇薇站起身,慢慢走到蘇晚面前,距離近到能看清她眼底那片絕望的荒蕪。
她皺了皺眉,似乎真的有些「擔憂」:「我現在……倒是很擔心你的狀態呢。看起來屬實真的不太好。」
她壓低了一點聲音,帶著蠱惑般的意味,
「你為什麼不離婚呢?然後遠走高飛,重新開始生活。對你,對我,對阿澤……都好,不是嗎?」
留下這句看似為所有人著想的話,林薇薇不再多言,拿起自己的手包,轉身,踩著高跟鞋,「噠噠」地離開了。
門再次被關上。
離婚?
這兩個字像兩顆小石子,投入蘇晚死寂的心湖,卻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激起。
她何嘗不想離婚?她甚至親口提過兩次。可陸承澤是怎麼說的?
他說:「離婚?你休想。」
他說:「你沒有資格跟我提這兩個字。」
他還說:「等我哪天玩膩了,或許會考慮滿足你。」
所以,離婚不是她能決定的。她的意願,在陸承澤那裡,一文不值。
對於林薇薇的話,蘇晚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憤怒?不甘?怨恨?這些情緒似乎都隨著她日益嚴重的病情,被藥物和絕望一同掩埋了。
她好像對什麼都沒有了情緒,隻剩下一片無邊無際的、沉重的麻木。
她在原地站了很久,然後慢慢地、像一具提線木偶般,挪到沙發邊,坐下。
這一坐,就坐到了窗外天色徹底黑透,室內的黑暗將她完全吞噬。
晚上,陸承澤回來了。他身上帶著濃重的酒氣,眼神有些渙散,腳步虛浮。
蘇晚在黑暗中聞到那股酒氣時,身體瞬間繃緊,無法抑制的恐懼攥住了她。
她害怕喝酒的陸承澤。
酒精會剝去他平日裡那層冷靜自持的偽裝,釋放出更深沉、更不可控的暴戾和佔有慾,那太可怕了。
陸承澤似乎沒注意到客廳的黑暗,或者說並不在意。
他徑直走向沙發,在黑暗中準確無誤地找到了蘇晚,然後一把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啊!」蘇晚短促地驚叫了一聲,身體僵硬地掙紮了一下。
但這細微的抗拒,落在醉酒且煩躁的陸承澤眼裡,卻像是一種別樣的情趣,反而激起了他更強烈的征服欲。
他抱著她,大步走進主卧,將她不算溫柔地扔在了柔軟的大床上。
身體陷入床墊的瞬間,蘇晚閉上了眼睛,放棄了所有徒勞的抵抗。眼淚?早就流幹了。
陸承澤沉重的身軀覆了上來,帶著酒氣的吻胡亂地落在她的額頭、臉頰、脖頸,動作粗魯,毫無溫情可言。
他的手在她身上遊走,力道大得讓她感到疼痛。
就在他準備進一步動作,撕扯她單薄睡衣的時候,蘇晚忽然睜開了眼睛。
在黑暗中,她望著身上這個男人模糊的輪廓,用盡最後一絲力氣,
發出了一聲破碎的、幾乎聽不清的囈語,像是在對遙遠的過去,對記憶裡那個溫柔的「阿澤」求救:
「阿澤……我生病了……我真的……生病了……」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哭腔,卻奇異地穿透了陸承澤被酒精麻痹的神經。
陸承澤的動作頓了一瞬,混沌的大腦似乎處理了一下這句信息。
生病了?
他借著窗外微弱的光線,看了一眼身下女人蒼白脆弱的臉,心中掠過一絲極快、幾乎抓不住的異樣。
但酒精和連日來的煩躁、以及對她「裝模作樣」的固有認知,很快壓倒了那一絲異樣。
他低下頭,在她耳邊,聲音沙啞而冷漠,帶著不耐煩:
「生病了就去醫院看醫生。」
說完,他不再給她任何說話的機會,用更粗暴的動作,徹底封住了她所有可能發出的聲音。
蘇晚最後一點微弱的光芒,熄滅了。
她重新閉上了眼睛,像一具沒有生命的娃娃,任由他在她身上肆虐,承受著他所有的怒火、慾望和不知名的情緒。
身體很疼,但心裡的某個地方,好像已經麻木得感覺不到疼了。
這場單方面的掠奪持續了很久,直到後半夜,
陸承澤才精疲力盡地倒在一旁,沉沉睡去,甚至沒有像往常一樣去清理。
蘇晚卻依舊睜著眼睛。
黑暗中,她的眼睛空洞地望向天花闆,那裡什麼都沒有,隻有一片虛無。
身體像散了架一樣疼痛,到處都是他留下的痕迹和不適感,但這一切彷彿都與她無關了。
她隻是睜著眼,靜靜地躺著,彷彿靈魂已經飄離了這具飽受摧殘的軀殼。
這一睜,就睜到了窗外天光微亮。
陸承澤是被宿醉的頭疼和生物鐘喚醒的。
他皺著眉坐起身,揉著發痛的太陽穴,昨晚混亂的記憶碎片逐漸回籠。
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身邊。
蘇晚還維持著昨晚的姿勢躺著,一動不動。
她的眼睛依然睜著,望著天花闆,眼神空茫得可怕,裡面沒有恨,沒有怨,
甚至沒有痛苦,隻有一片徹徹底底的、死寂的虛無。
彷彿一夜之間,最後一點屬於「蘇晚」的氣息,也被抽幹了。
陸承澤的心猛地一慌。
不是憤怒,不是煩躁,而是一種陌生的、猝不及防的恐慌和……愧疚?
像冰冷的水,瞬間澆透了他。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喉嚨乾澀,發不出聲音。
他甚至不敢再看那雙眼睛。
幾乎是落荒而逃地,他猛地掀開被子下床,衝進了浴室。
冰冷的水沖刷過身體,卻沖不散心頭那陣莫名的心悸和不安。
他快速洗漱,換好衣服,甚至沒有再看卧室一眼,就像逃避什麼可怕的東西一樣,快步離開了景庭。
現在景庭裡多了一位住家保姆,姓容,是陸承澤前兩天請來的,美其名曰「照顧」蘇晚的起居。
臨走前,他心煩意亂,隻對在廚房準備早餐的容姨倉促交代了一句:
「容姨,去……看看太太,幫她洗漱。」
容姨是個面相和善、做事利落的中年婦女,
被高薪請來照顧這位據說「身體不太好的太太。
她雖然隻來了兩天,卻已經敏銳地感覺到這個家氣氛的壓抑和女主人狀態的異常。
聽到陸承澤的吩咐,她連忙應下:「好的,先生。」
等陸承澤離開後,容姨解下圍裙,擦了擦手,走到主卧門口。
她先是輕輕敲了敲門,柔聲道:「太太?您醒了嗎?先生讓我來幫您洗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