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離婚後,前夫抱著兩糰子哭唧唧

第237章 誰生的?!

  阿黛慌慌忙忙地跑回家,老舊卻整潔的木門被她「砰」地一聲關上,

  她背靠著門闆,胸口微微起伏,手腕上似乎還殘留著被那個陌生男人用力握住時的微熱和……

  一絲幾不可察的、彷彿源自記憶深處的微痛。

  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那位被村長和村民們簇擁著的英俊非凡的陸先生,

  明明是村子尊貴的資助人,大家都想湊近看看、說上幾句話,

  可她遠遠隻瞧了一眼,心臟就像被什麼攥住了,偏偏他穿過人群,目光精準地鎖定了她,

  他看她的眼神太奇怪了,震驚、狂喜、不敢置信,深處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濃烈痛苦,像要將她吞噬。

  他叫她「晚晚」,聲音沙啞顫抖,彷彿跋涉了千山萬水終於找到失落的珍寶。

  晚晚?

  阿黛擡起手,輕輕按了按自己怦怦直跳的太陽穴。

  這個名字……為什麼聽到時,心裡會有一瞬間的空白,緊接著是細細密密的酸楚?

  她不是阿黛嗎?

  從三年前被村長爺爺在溪邊發現,醒來後一無所知,

  村民們給她取了這個名字,叫她「阿黛」,意為「被愛包圍的姑娘」。

  她喜歡這個名字,也喜歡這個風景如畫、民風淳樸的聆溪村,

  她在這裡無憂無慮,像個被所有人寵著的小天使。

  可是……「晚晚」?

  秀氣的眉頭緊緊蹙起,阿黛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青山綠水掩映下的寧靜村落。

  她不是沒有好奇過自己的過去。夜深人靜時,

  她會望著星空發獃,想著自己從哪裡來,叫什麼名字,家裡還有沒有親人。

  她不見了,她的爸爸媽媽,或者其他愛她的人,

  會不會很著急,很難過?會不會以為她死了,正在傷心流淚?

  一想到可能有親人在為她悲痛,阿黛的心就揪緊了。

  她隻是失憶,並不是沒有心。

  她隱約覺得,自己應該是有父母的,而且……好像還不止。

  有時夢裡會有模糊的片段,似乎有一個很溫暖、

  讓她依戀的懷抱,還有一個稚嫩的聲音,含糊地叫著「媽媽」……

  媽媽?

  阿黛被自己這個念頭嚇了一跳。

  她用力搖頭,試圖甩開這些雜亂的想法。

  那個陸先生……他那樣看著她,那樣叫她,

  他是不是認識「晚晚」?認識……失憶前的她?

  她心底深處,對探尋過去有一絲隱隱的恐懼,

  怕過去的自己並不快樂,怕有難以承受的傷痛。

  但此刻,那份對身世和親人的牽挂,以及陸承澤那雙複雜眼眸帶來的衝擊,

  讓她無法再像往常那樣,將疑惑輕輕擱置。

  ---

  三年前,墜機新聞如同晴天霹靂。

  蔣婕,蘇晚的母親,那個一貫以冷靜甚至嚴苛面目示人的貴婦,在看到新聞的那一刻,世界崩塌了。

  她不敢相信,也不願相信。

  她拋開所有體面和矜持,一個人衝到了景庭——

  蘇晚和陸承澤曾經的婚房,也是她心中最後一絲希望所在。

  門鈴被急促地按響。

  門開了,站在門後的陸承澤,懷裡抱著一個襁褓,裡面是個小小軟軟的女嬰,看起來還未滿月。

  他整個人消瘦出一種清冷感,眼下一片青黑,

  唯有抱著孩子的手臂小心翼翼,彷彿抱著易碎的珍寶。

  蔣婕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那個嬰兒身上,眼睛倏然睜大,

  聲音因為極緻的震驚和某種可怕的預感而尖銳:

  「這誰生的?」

  陸承澤看到蔣婕,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遲早要面對,卻沒想到是在自己最不堪一擊的時候。

  他下意識地把懷裡的糯糯抱緊了些,低頭避開了蔣婕淩厲的視線,聲音乾澀:

  「晚晚。」

  簡單的兩個字,卻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捅進了蔣婕的心臟。

  她的女兒,才二十二歲,在她眼裡還是個需要呵護的孩子,

  卻已經生下了一個兒子安安,現在眼前竟然又有一個更小的女嬰!

  而她的晚晚,此刻下落不明,兇多吉少。

  「晚晚……」蔣婕喃喃重複,渾身的血液似乎都衝上了頭頂,又在瞬間凍結。

  所有的理智和教養頃刻間粉碎,她猛地衝上前,

  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扇了陸承澤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在空曠的走廊裡回蕩。

  陸承澤被打得偏過頭去,臉頰迅速紅腫起來,

  懷裡的糯糯被驚動,不安地扭動,發出小貓似的哭聲。

  陸承澤連忙笨拙地輕輕搖晃,目光卻始終低垂,沒有半分反抗或怒意,隻有一片死寂的灰敗。

  「陸承澤!」

  蔣婕的聲音因為極緻的憤怒和悲痛而撕裂,她指著他的鼻子,

  眼淚終於崩潰決堤,

  「我的女兒今年才二十二!你就讓她給你生了兩個孩子!一個安安還不夠嗎?!她才那麼小……她自己還是個孩子啊!」

  她想起女兒小時候怯生生想拉她的手,卻被她冷淡推開的樣子;

  想起女兒為了得到她一句認可,拚命學習各種才藝,累得在琴房睡著的樣子;

  想起女兒被迫早早嫁入陸家時,那雙強忍淚水的眼睛……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為女兒好,為她鋪就最光明的豪門之路,

  卻從未問過女兒是否願意,是否快樂。

  而現在,她的女兒,可能永遠回不來了。

  「我女兒呢?!」

  蔣婕猛地揪住陸承澤的衣領,保養得宜的指甲深深陷進他的脖頸皮膚,

  留下幾道刺目的紅痕,

  「你是不是把她藏起來了?把她還給我!你們已經離婚了!你根本配不上我女兒!把她還給我!」

  她嘶吼著,彷彿這樣就能把女兒從死神手裡搶回來。

  陸承澤任由她抓著,脖頸傳來的刺痛遠不及心中痛苦的萬分之一。

  他甚至覺得,這一巴掌,這些指責,來得太遲,也太輕了。

  他是混蛋,是瞎子,把最珍貴的寶貝弄丟了,不,是親手推開了。

  他活該承受這一切。

  懷裡的糯糯哭得更大聲了,小臉漲紅。

  陸承澤卻像被釘在原地,連安撫都顯得僵硬無力。

  他能回答什麼?

  說他找不到晚晚?

  說搜救隊已經放棄?

  說他隻能在絕望中抱著女兒,祈求一絲渺茫的奇迹?

  他說不出口。

  任何關於「死亡」的字眼,對這位剛剛得知女兒又為自己生下一個孩子、

  卻可能已不在人世的母親來說,都太過殘忍。

  蔣婕看著陸承澤沉默痛苦的臉,看著他眼中深不見底的絕望,

  抓著他衣領的手,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氣,猛地鬆開,踉蹌著後退一步。

  她明白了。

  新聞裡說的,都是真的。

  不需要陸承澤親口證實,他這副模樣,已經說明了一切。

  「呵……呵呵……」

  蔣婕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比哭聲更凄厲。

  她擡手捂住自己的臉,滾燙的淚水從指縫洶湧而出,瘦削的肩膀劇烈地顫抖。

  「我的女兒……我的晚晚啊……」

  她沒有再看陸承澤一眼,也沒有再看那個哭得可憐、身上流著一半女兒血脈的外孫女一眼。

  她像個失去了所有支撐的提線木偶,失魂落魄地轉過身,一步一步挪向電梯。

  電梯門緩緩關上,隔絕了陸承澤和他懷裡的孩子,

  也隔絕了那個擁有女兒最後生活痕迹的空間。

  在狹窄轎廂徹底封閉的剎那,蔣婕雙腿一軟,

  順著冰冷的廂壁滑坐在地上,終於再也無法抑制,發出動物哀鳴般的痛哭。

  她錯了。

  錯得離譜,錯得徹骨。

  她還沒來得及好好愛她的女兒,還沒來得及彌補那些錯過的擁抱和肯定,

  還沒來得及告訴晚晚,媽媽其實很為你驕傲……她怎麼就能先一步離開呢?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對女兒太過嚴厲,近乎苛刻。

  她是有私心的,她也是聯姻,她清楚的知道她和她老公隻是在維持表面的平靜,

  他們沒有感情,各玩各的,

  所以,在她的婚姻裡,她是失敗的,痛苦的,

  讓她把所有的籌碼和期望都壓在了女兒身上。

  她把蘇晚培養得極其優秀,精通各種才藝,禮儀無可挑剔,

  不是為了女兒的幸福,而是為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

  鞏固自己在蘇家的地位,更是為了確保女兒能嫁入頂級豪門,

  讓她這個母親也能跟著風光,後半生無憂。

  她不是看不到女兒眼中對母愛的渴望,不是感覺不到女兒一次次小心翼翼伸過來想牽她的手。

  可她一次又一次的推開了那雙溫熱的小手。

  她親手把女兒塑造成符合豪門標準的精緻瓷器,卻忘了瓷器也會冷,也會碎。

  現在,瓷器碎了,她的心也跟著碎了。

  蔣婕蜷縮在電梯角落裡,任由涕淚橫流,精心打理的髮髻散亂,昂貴的套裝皺成一團。

  什麼體面,什麼地位,什麼算計,在失去女兒的劇痛面前,一文不值。

  看吧,當蘇晚「死了」,所有人都開始愛她,開始追悔莫及……

  ---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