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一點禮貌都沒有!
蘇晚被他問得一愣,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眼鏡男?」
陸承澤挑了挑眉,提醒她,
「剛才,在宴會廳,和你說話那個。」
蘇晚這才明白他說的是溫嶼。
想起他剛才那副不由分說拉走自己、還強行吻她的霸道行徑,
再加上此刻他審問般的語氣,蘇晚心裡也來了氣。
她沒好氣地偏開頭,不想看他,聲音帶著賭氣的成分:
「他是我哥哥,叫溫嶼。你以後不準再叫他眼鏡男了!一點禮貌都沒有!」
「哥哥?」
陸承澤咀嚼著這兩個字,眼神驟然銳利起來,捏著她下巴的力道微微收緊,
「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有個姓溫的哥哥?」
「小時候的大哥哥不行嗎?」蘇晚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試圖用理直氣壯掩蓋心底那一絲因他迫人氣勢而生的慌亂。
陸承澤的目光卻並未因她的瞪視而偏移,反而更沉地鎖住她因說話而張合的紅唇。
那上面還殘留著方才被他肆虐過的痕迹,微微腫著,色澤鮮潤。
他的眼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幽暗下去,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出口的聲音已經啞得不成樣子:
「行。」
僅僅一個字,卻裹挾著濃稠的、未加掩飾的慾望,讓空氣瞬間再次升溫。
蘇晚被他這熟悉又可怕的視線燙到,心尖一顫,
幾乎是本能地擡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圓睜的眼裡寫著明確的拒絕和警惕:
「不可以了!」
看到她如此清晰的抗拒姿態,陸承澤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失望,
但更多的是一種被挑起的、更深的躁動。
他捏著她下巴的手終於鬆開,轉而撐在沙發上,身體卻並未退開,依舊將她困在方寸之間。
蘇晚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加上剛才的爭執和那個突如其來的吻,心緒煩亂不堪。
她隻想立刻逃離這個狹小的空間,離他遠遠的。
她試圖站起來,嘴裡嘟囔著:「煩死了……妝肯定花了……」
然而,或許是因為保持蹲坐的姿勢太久,也或許是因為剛才情緒波動太大,腿腳竟一陣酸麻無力。
她剛站起一半,身體就不受控制地一軟,驚呼一聲,直直向後倒去。
預想中的疼痛並未感受到,
陸承澤眼疾手快,長臂一伸,穩穩地將她截住,摟了回來。
蘇晚被陸承澤摟在懷裡,
空氣彷彿再次凝固,曖昧與尷尬交織,還有一種奇異而脆弱的靜謐。
她不敢再掙紮,也不敢再說話,隻能任由他這樣抱著,心臟在胸腔裡失序地狂跳,
心臟……跳的好快……意識到什麼的蘇晚洩氣地抿了抿嘴巴。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尷尬並未消散,卻奇異地沉澱成一種更複雜的、難以言喻的氛圍。
陸承澤似乎也平靜了下來,抱著她的手臂力道稍松,但依舊沒有放開的意思。
他就這樣靜靜擁著她,下頜輕輕抵著她的發頂,呼吸漸漸平緩。
最終,是蘇晚先撐不住了。
她極輕微地動了
一下肩膀,聲音細若蚊蚋:「……我要補妝了。」
陸承澤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終於鬆開了手臂。
重獲自由的蘇晚幾乎是立刻從他腿上挪開,坐到沙發另一端,距離瞬間拉開。
她低著頭,從隨身的小手包裡翻出一面精巧的化妝鏡和一支口紅,刻意迴避著他的視線。
陸承澤沒有立刻起身,反而調整了一下坐姿,好整以暇地靠在沙發背上,目光卻像被磁石吸引,牢牢鎖在蘇晚身上。
蘇晚打開鏡子,鏡面映出自己微紅的臉頰和略顯淩亂的髮絲,
尤其是嘴唇……果然有些腫,口紅色彩也不均勻了。
她暗自吸了口氣,努力忽略掉旁邊那道存在感極強的視線,專註地對著小鏡子修補起來。
先用指尖輕輕按了按唇周,然後擰開口紅,細緻地沿著唇形塗抹。
她的動作有些急,卻又強迫自己慢下來,怕手抖畫歪。
她能感覺到陸承澤一直在看她。
為什麼要一直盯著她看呀?蘇晚不自在的轉了個身,背對著陸承澤,留給陸承澤一個背影。
陸承澤微微上揚嘴角,視線落在蘇晚的背影上,眼底閃過一絲溫柔,在心裡莫名想到兩個字:可……愛。
最後,蘇晚又拿出小巧的粉撲,在臉頰和鼻翼周圍輕輕按壓了幾下,撫平可能因剛才情緒激動而泛起的微油光。
做完這一切,她才彷彿完成了某種心理建設,深吸一口氣,合上鏡子,擡起頭。
不偏不倚,正好對上陸承澤的目光。
他依舊那樣看著她,眼神深邃,嘴角含笑。
蘇晚像是被那目光燙了一下,剛剛平復些許的心跳又漏了一拍,說話都不自覺結巴起來:
「我……我好……好了。」
陸承澤眼中的笑意似乎更深了些。
他這才緩緩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間帶來了無形的壓迫感,
但他隻是理了理西裝前襟,語氣恢復了往常的平靜,彷彿剛才那段插曲從未發生:
「走吧,宴會要開始了。」
「嗯。」蘇晚低低應了一聲,跟著站起來。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走得很快,鞋跟踩在柔軟的地毯上發出悶響,
徑直朝著宴會大廳的方向,隻想快點回到人群之中,擺脫身後那令人無措的氣息和氛圍。
陸承澤邁開長腿,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始終保持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目光追隨著蘇晚的長發因為走路盪起的弧度,就這麼一直走在她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