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你……你這個騙子
而另一邊,溫嶼看著蘇晚被陸承澤不由分說拉走的背影,
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鏡片後的眼神暗了暗,掠過一絲複雜難辨的情緒。
但很快,安安撕心裂肺的哭聲將他拉回現實。
他皺了皺眉,看著江敘然那副手足無措、快要給懷裡小祖宗跪下的樣子,嘆了口氣,
走過去,伸出手,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讓我試試吧。」
江敘然如蒙大赦,幾乎是感恩戴德地把哭成淚包的安安遞了過去。
溫嶼接過來,動作比江敘然熟練沉穩得多,他輕輕拍著安安的背,低聲哄著:
「安安不哭,媽媽一會兒就回來了哈!」
然而此刻的安安誰的面子也不給,他隻要媽媽!
在溫嶼懷裡扭動著小身子,哭得更加響亮,小臉通紅。
江敘然急得抓耳撓腮,看著溫嶼哄也沒用,眼珠子一轉,
把他那幾個一起玩的公子哥朋友都叫了過來,團團圍住哭個不停的安安。
「快快快!兄弟們,使出渾身解數!把這小祖宗逗笑了!」
江敘然指揮道,「你,扮狗!你,扮豬!你,扮猴子!快,叫起來!」
被指定扮狗的公子哥一臉不情願:「江少,憑什麼我扮狗啊?那你扮什麼?」
江敘然理直氣壯:
「我當然扮最威猛的老虎了!快叫!你再啰嗦信不信我真咬你!」
說著,他還真齜牙咧嘴,對著空氣「哇嗚」了一聲,做了個老虎撲食的兇狠表情。
其他幾個人雖然覺得丟臉,但在江敘然的催促(和淫威)下,也隻好硬著頭皮,開始配合。
「汪……汪汪?」
「哼……哼哼……」
「吱吱……吱?」
一時間,幾個衣著光鮮的豪門公子哥,圍著一個哭唧唧的小奶娃,上演了一場別開生面的「動物世界」。
神奇的是,正哭得傷心的安安,被這突如其來、稀奇古怪的「表演」吸引了注意力。
他抽噎著,淚眼朦朧地看向眼前這幾個做出奇怪動作和發出怪異聲音的「大哥哥」,
哭聲漸漸小了,隻剩下小聲的嗚咽,大眼睛裡充滿了好奇,
甚至跟著「咿咿呀呀」地叫了兩聲,像是在回應。
江敘然一看有效,立馬來了精神,湊近安安,做出更多誇張搞笑的表情。
看著小傢夥慢慢止住哭泣,睜著水洗過般清澈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自己,江敘然的心瞬間被萌化了。
「阿澤這小子,兒子長得也太可愛了吧!」
他忍不住讚歎,「這小鼻子小嘴,像小嫂子,真俊!」
一想到這可愛的小傢夥是怎麼被造出來的,
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阿澤和蘇晚這樣……然後再那樣的畫面……
江敘然臉上露出了不懷好意的、賊兮兮的笑容。
他湊到安安面前,看著小傢夥懵懂天真的小臉,忽然起了惡作劇的心思,一本正經地對安安說:
「小孩兒,聽好了,你還有……6570天就要高考嘍!抓緊時間享受童年吧!」
旁邊的溫嶼:「……」
他抱著已經平靜下來、但依舊扁著嘴委委屈屈的安安,看著眼前這群搞怪的公子哥,
尤其是江敘然那副不著調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也不由自主地彎起了一絲極淡的弧度。
隻是這笑意並未深入眼底,他的目光,仍時不時地飄向陸承澤拉著蘇晚離開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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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被陸承澤強行拉走的蘇晚,手腕被他攥得生疼。他步子邁得極大,
她穿著長裙和平底鞋,幾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陸承澤!你放開我!我自己會走!」
蘇晚用力想掙脫他的手,眉頭緊蹙,「你抓疼我了!」
聽到她喊疼,陸承澤腳步猛地一頓,停了下來。
他鬆開了鉗制她手腕的手,但力道並未完全卸去,隻是改為鬆鬆地握著。
蘇晚揉著被他捏得發紅的手腕,擡起眼,認真又帶著幾分氣惱地看向他:
「媽媽到底在哪呢?」
她環顧四周,發現他們已經遠離了主宴會廳熱鬧的區域,來到了一條相對安靜的走廊。
陸承澤看著她微微泛紅的手腕,眼底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波動,但很快被更深的情緒覆蓋。
他看著她那麼好騙,心裡那股無名火夾雜著別的什麼,燒得更旺。
他語氣淡淡,聽不出情緒:「再往前走,跟著我。」
蘇晚雖然滿心疑惑,但看他已經繼續往前走,隻好狐疑地跟在他身後。
走廊裡鋪著厚厚的地毯,腳步聲被吸收,隻有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越往前走,光線越暗,人也越少。
蘇晚終於意識到不對勁,這裡根本不像溫曼君會待的地方。
她停下腳步,剛想開口詢問:「陸承澤,這裡……」
話沒說完,走在前面的陸承澤突然轉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用力將她拉進了旁邊一個虛掩著門的、像是小型休息室或儲藏間的房間。
「砰!」門被關上,落鎖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房間裡沒有開主燈,隻有牆角一盞昏暗的壁燈,勉強照亮一小片區域。
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清潔劑味道和灰塵氣息。
蘇晚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心跳驟停,還沒等她反應過來,
陸承澤高大的身影已經逼近,將她困在了牆壁和他身體之間。
「你……」她剛吐出一個字,眼前一暗,他灼熱的氣息瞬間籠罩下來,
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唔——!」蘇晚的眼睛瞬間瞪大,雙手抵在他堅硬的胸膛上,用力推拒。
但這個吻不同於以往任何一次。
帶著強烈的侵略性、佔有慾,和一種她無法理解的焦躁與怒意。
他撬開她的牙關,長驅直入,攫取著她的呼吸和津液,吻得又深又重,幾乎要將她拆吃入腹。
蘇晚起初還奮力掙紮,但男女力量懸殊,她的推拒在他面前如同蚍蜉撼樹。
漸漸地,缺氧的感覺讓她頭暈目眩,掙紮的力道越來越弱。
奇異的是,這次他的手異常「老實」,沒有像上次那樣四處遊移撫摸,
隻是緊緊地箍著她的腰身,將她牢牢固定在懷裡,專註而兇狠地親吻著她的唇舌。
直到蘇晚覺得自己快要窒息暈過去,陸承澤才終於緩緩撤離,結束了這個漫長而激烈的吻。
但他的唇並未遠離,拉出了一條曖昧的銀絲,依舊抵著她的額頭,兩人灼熱急促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蘇晚渾身發軟,像一灘春水般全靠他攬在腰間的手臂支撐,才沒有滑倒在地。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因為缺氧和激烈的吻,
臉頰緋紅,眼眸裡氤氳著生理性的水汽,眼尾也染上了一抹紅,
看起來楚楚可憐,又帶著被侵犯後的羞惱。
她擡起頭,用那雙濕漉漉、帶著控訴的眼睛瞪著他,
因為氣息不穩,聲音聽起來又軟又糯,毫無威懾力,更像嬌嗔:
「你……你這個騙子!」
陸承澤垂眸看著她這副模樣,感受著懷裡溫香軟玉的真實觸感,聽著她嬌軟的控訴,
胸腔裡那股躁鬱的火焰似乎被澆滅了些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帶著饜足和某種確定感的暗流。
他無所謂地「嗯」了一聲,算是承認了自己騙她的事實。
他微微擡起她的下巴,讓她直視自己的眼睛。
昏暗的光線下,他的眼神幽深如潭,裡面翻湧著蘇晚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但那份強烈的佔有和審視,卻清晰無比。
「那個眼鏡男,」他開口,聲音因為剛才的親吻而染上一絲喑啞,語氣卻不容置疑,
「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