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離婚後,前夫抱著兩糰子哭唧唧

第235章 再也……找不回來了……

  而與蘇晚離婚後的陸承澤,日子同樣不好過,甚至更糟。

  他陷入了一種更深的、自我放逐般的頹廢之中。

  拉上所有窗簾,拒絕見任何人,包括老爺子和試圖來看望他的江敘然。

  他沒有回陸氏集團處理堆積如山的事務,也沒有去靜園看兩個孩子。

  他把自己關在景庭。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煙味和酒氣。

  昂貴的羊毛地毯上散落著空酒瓶、煙蒂,還有被他隨手掃落的文件。

  他不再注重儀錶,鬍子拉碴,眼神深沉,

  常常坐在客廳那片蘇晚以前最喜歡待的落地窗前,一坐就是一整天,

  望著外面一成不變的景色,手裡夾著煙,或者拎著酒瓶,沉默得可怕。

  他似乎放棄了一切。

  放棄了事業上的進取,放棄了對孩子的責任(全丟給了老爺子和容姨)。

  與蘇晚離婚,像抽掉了他生命中最後一根支撐的柱子,

  讓這座由權力、財富和傲慢搭建起的華麗宮殿,轟然倒塌,露出內裡的一片荒蕪和虛空。

  他每天買醉,試圖用酒精麻醉那種噬心的悔恨、失去的空洞和無法面對的自我厭惡。

  但酒醒之後,隻有更加清晰的痛苦和更深的麻木。

  陸灝安和蘇亦糯都被接到了靜園老宅,由陸老爺子和精心挑選的保姆照顧。

  陸承澤偶爾會接到老爺子怒氣沖沖的電話,罵他不負責任,

  但他也隻是聽著,不反駁,也不行動,掛斷後繼續他的沉淪。

  他好像誰都不在乎了,包括他自己。

  隻是日復一日,在這座充滿回憶卻又空無一人的豪華牢籠裡,

  頹廢地、行屍走肉般地,消耗著時間,也消耗著自己曾經無比珍視的一切。

  一個在萬米高空,帶著破碎的心和微弱的希望,飛向陌生的彼岸,試圖尋找重生。

  一個在塵世牢籠,抱著無盡的悔恨和空虛,沉溺於酒精煙霧,放任自己下墜。

  今天也是如此。

  厚重的窗簾將窗外所有的天光隔絕,客廳裡一片昏暗,

  隻有手機屏幕發出幽冷的光,映著陸承澤憔悴不堪的臉。他

  坐在地毯上,背靠著冰冷的沙發,指間夾著的煙已經燃到盡頭,

  灼熱的溫度燙到手指他才猛地一顫,將煙蒂摁滅在身旁早已堆成小山的煙灰缸裡。

  他低下頭,目光再次貪婪地鎖在手機屏幕上。

  那是一張偷拍的照片。

  照片裡的蘇晚,穿著一身柔軟的淺粉色毛衣,

  蜷在景庭客廳那張她最喜歡的單人沙發裡,抱著一個素描本睡著了。

  午後陽光透過紗簾,在她身上鍍了一層毛茸茸的金邊,

  長睫垂下,嘴角似乎還帶著一絲未散的笑意,懷裡還擱著半截炭筆。

  那是很久以前,安安還很小的時候,她趁孩子午睡,偷閑畫畫的時刻。

  他當時剛從書房出來,看到這一幕,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鬼使神差地拿出手機,偷偷拍了下來。

  那時的她,渾身都散發著一種寧靜而滿足的幸福氣息,彷彿擁有他和安安,就是擁有了全世界。

  陸承澤死死盯著這張照片,眼睛因為長時間缺乏睡眠、煙酒刺激和洶湧的情緒而布滿了駭人的紅血絲。

  心臟的位置傳來一陣陣窒悶的鈍痛,比宿醉後的頭疼更甚。

  他伸出手指,近乎偏執地、一遍遍摩挲著屏幕上那張恬靜的睡顏,

  彷彿這樣就能觸摸到一絲早已流逝的溫暖。

  「晚晚……」嘶啞的、幾乎不成調的呢喃從他乾裂的唇間溢出,帶著無盡的悔恨和絕望。

  就在這時——

  「砰!!砰!!砰——!!!」

  巨大的、沉悶的砸門聲驟然響起,粗暴地打破了室內的死寂,彷彿要將那扇厚重的實木門直接轟開!

  緊接著,是電子鎖被強行破譯或暴力破壞的尖銳警報聲,

  然後,「咔噠」一聲,門被從外面硬生生打開了!

  刺眼的光線從洞開的門口湧入,驅散了部分昏暗,

  也帶來了外界新鮮的、卻讓陸承澤感到極度不適的空氣。

  陸承澤能清晰地感覺到有人進來了,腳步雜亂,不止一個。

  但他連眼皮都沒有擡一下,依舊固執地、死死地盯著手機屏幕。

  陸老爺子和江敘然站在一片狼藉的玄關處,

  看著室內如同颱風過境般的景象,聞著那撲面而來、

  幾乎令人作嘔的濃重煙酒混合的腐朽氣味,兩人的臉色都難看到了極點。

  尤其是江敘然,當他借著門口的光線,看清那個蜷縮在沙發陰影裡、鬍子拉碴、眼神空洞、

  身上昂貴襯衫皺得像抹布、整個人散發著濃重頹敗和死亡氣息的男人時,

  心臟猛地一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這是阿澤?

  那個永遠意氣風發、冷靜自持、彷彿一切盡在掌握的陸承澤?

  怎麼短短時間,就變成了這副……這副比流浪漢還不如的鬼樣子?!

  這幾天,外界早已因為陸承澤和蘇晚突然爆出的離婚消息而沸沸揚揚,各大財經版塊和八卦小報都在猜測緣由。

  江敘然作為陸承澤最好的兄弟,自然也是震驚萬分。

  他太了解陸承澤了,他看得真切,陸承澤對蘇晚,絕不僅僅是責任或佔有慾,

  那是深入骨髓的愛,隻是這個男人習慣了用強勢和掌控來表達。

  至於小嫂子蘇晚,他更清楚,那姑娘看著溫軟,骨子裡卻有著飛蛾撲火般的熾烈,對阿澤的愛意更是毫無保留。

  這樣的兩個人,怎麼會走到離婚這一步?

  到底發生了什麼驚天動地、無法挽回的事情?

  陸老爺子原本是帶著一肚子火氣來的。

  他最引以為傲的孫子,不僅婚姻破裂,搞丟了那麼好的孫媳婦,

  還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連公司都不管了!

  更可氣的是,前幾天,那個叫林薇薇的女人居然膽大包天地找到了靜園,

  挺著個根本看不出來的肚子,口口聲聲說懷了阿澤的孩子,要求讓孩子認祖歸宗!

  當時老爺子差點氣得背過氣去!

  他這才恍然明白,自己之前被這個好孫子騙得團團轉!

  什麼「小矛盾」,什麼「蘇晚想換個環境養胎」,全是借口!

  他們的婚姻早就出了問題,甚至可能……早就名存實亡了!

  而他,居然還在外面惹了這種風流債!

  老爺子本想衝進來,用拐杖狠狠敲醒這個不爭氣的混賬東西!

  可此刻,親眼看到孫子這副如同被抽走了靈魂、行將就木的模樣,

  所有準備好的斥責和怒罵,都堵在了喉嚨口,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隻剩下滿滿的心疼、不解和一種沉重的無力感。他

  老了,看不懂年輕人這些激烈又慘烈的感情了。

  陸承澤似乎終於被門口過於強烈的光線和沉默的注視驚擾。

  他極其緩慢地、僵硬地擡起頭,逆著光,看向門口站著的人影。

  視線模糊地辨認出是他爺爺,還有……敘。

  那一瞬間,彷彿一直緊繃到極緻、強撐著的某根弦,在這兩位至親之人面前,終於「嘣」地一聲,徹底斷裂。

  他所有的偽裝、所有的強勢、所有的冷漠和麻木,

  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了底下最真實、也最不堪一擊的脆弱內核。

  他看著頭髮花白、滿臉痛心的爺爺,嘴唇劇烈地顫抖起來,

  眼眶裡迅速蓄滿了淚水,然後大顆大顆地滾落,混著他臉上的胡茬和污跡。

  他像個在外面受了天大委屈、終於見到家長的孩子,

  聲音哽咽破碎,帶著哭腔,一字一句,充滿了茫然和巨大的痛苦:

  「爺爺……我好像……把晚晚弄丟了……」

  「我真的……把她弄丟了……再也……找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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