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吃的太好了吧
蘇晚收到溫嶼的消息時,剛抱著安安走到套房門口。
看到那個熟悉的稱呼和關切的詢問,她心頭一暖,快速回復:
【溫嶼哥哥,我剛換好衣服,正要下樓。你到了嗎?】
幾乎是消息發出去的瞬間,溫嶼的回復就來了:【嗯,到了。在大廳等你。不急。】
看到這條回復,蘇晚關閉手機,
她最後檢查了一下自己和安安的著裝,深吸一口氣,抱著兒子走出了房間。
宴會大廳裡,溫嶼已經到了有一會兒。
他穿著一身得體的深灰色西裝,戴著金絲邊眼鏡,氣質儒雅溫和。
他端著酒杯,站在一個不太起眼的角落,目光平靜地掃過衣香鬢影的會場,輕而易舉地就看到了被眾人簇擁著的陸承澤——
那個他曾在財經雜誌和蘇晚寥寥幾張婚禮照片上見過的男人。確
實氣勢非凡,是人群中的焦點。隻是,沒有看到蘇晚的身影。
溫嶼拿出手機,給她發了條消息詢問。剛發完,就感覺有人似乎在看他。
他擡眼望去,正好對上不遠處一個年輕男人好奇打量的目光。
是江敘然。
江敘然碰了碰陸承澤的胳膊,壓低聲音,帶著點八卦:
「誒,阿澤,你看那邊,戴眼鏡那個,誰啊?看著有點面生,不是咱們圈裡的吧?你認識嗎?」
陸承澤順著江敘然示意的方向瞥了一眼。
一個氣質斯文、戴著金絲眼鏡的陌生男人,正拿著手機,目光似乎在搜尋什麼。
陸承澤對這類溫和無害型的男人沒什麼印象,更沒什麼興趣,冷淡地收回視線,吐出三個字:
「不認識。」
話音剛落,他的目光卻驟然定住了。
隻見入口處,一抹嬌艷似火的酒紅色身影,抱著一個同樣喜慶的「小紅包」,
正朝著那個眼鏡男人的方向走去。是蘇晚。
她臉上帶著他現在無比渴望的、發自內心的明媚笑容,眼睛亮晶晶的,彷彿盛滿了星光。
她甚至擡起空著的那隻手,親昵地拍了拍那個男人的肩膀,嘴唇微動,似乎在說著什麼。
距離有些遠,他聽不清,但那笑容,那熟稔親密的姿態,
卻像一根細針,猝不及防地刺了他一下。
他這才注意到她今晚的裝扮。
酒紅色的絲絨弔帶長裙……大片白皙的肩頸和手臂肌膚裸露在宴會廳璀璨的燈光下,瑩潤如玉。
裙擺開衩處,隨著她的走動,纖細的小腿若隱若現。
她本就高挑,這身打扮更將她清麗中帶著嬌艷的氣質烘托到了極緻,
像一朵在夜色中怒放的紅色玫瑰,吸引著在場無數或明或暗的目光。
江敘然也看到了,嘴巴張成了「O」型,
猛地吸了口氣,胳膊肘撞了陸承澤一下,語氣是毫不掩飾的驚艷和羨慕:
「我去……阿澤,那是小嫂子嗎?你也太……吃的太好了吧!」
陸承澤沒理會江敘然的驚嘆。
他的目光死死鎖在蘇晚和那個陌生男人身上,看著她對別人展露笑顏,看著她與別人姿態親近。
一股莫名的、帶著灼燒感的鬱氣從心底竄起,瞬間席捲了他的理智。
"那是誰?在他的記憶裡蘇晚沒什麼男性朋友,她為什麼對他笑得那麼……甜?"嫉妒讓他再也無法安然坐在原地。
他放下酒杯,動作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冷硬,在江敘然和其他人詫異的目光中,
一言不發地站起身,邁開長腿,徑直朝著蘇晚的方向走了過去。
步伐很快,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近乎逼人的氣勢。
而此刻,蘇晚正抱著安安,開心地和溫嶼說著話。
「溫嶼哥哥!你來多久了?」蘇晚眼睛彎彎的,「路上還順利嗎?」
「順利。也是剛到而已。」溫嶼看著她,目光溫和,
又落在她懷裡打扮得像個福娃娃的安安身上,眼中笑意變深,
「安安想乾爹沒有?氣色看起來也不錯,病好了?」
「嗯!已經沒事了,醫生說就是普通病毒感染。」
蘇晚連忙點頭,又將安安往溫嶼面前湊了湊,
「安安,想乾爹了嗎?」
安安對溫嶼並不陌生,畢竟蘇晚平常總是來溫嶼家蹭飯,
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他,然後咧開沒牙的小嘴,沖他笑了笑,還揮了揮小胖手。
溫嶼的心一下子軟了,伸手輕輕碰了碰安安肉乎乎的小手:「安安真乖。」
就在這時,原本好奇地看著溫嶼的安安,視線突然被另一個方向吸引,
小腦袋轉了過去,隨即眼睛更亮了,咧開嘴笑得更加燦爛,
肉乎乎的小手奮力地朝那個方向揮舞著,嘴裡發出「啊、啊」的興奮叫聲。
蘇晚和溫嶼都順著安安的目光看去。
隻見陸承澤正大步朝他們走來。
他臉色沉靜,但那雙深邃的眼眸卻暗沉得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
目光先是銳利地掃過溫嶼,然後牢牢地釘在蘇晚身上,
尤其在看到她裸露的肩頸和手臂時,眸色更是深了幾分。
蘇晚心裡「咯噔」一下。
他……怎麼過來了?而且這臉色……看起來不太對勁。
誰又惹到他了?她下意識地抱緊了懷裡的安安。
陸承澤已經走到了他們面前。
他先是對溫嶼極其短暫、近乎敷衍地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
然後視線便重新落回蘇晚身上,聲音聽不出喜怒:
「怎麼這麼久?媽在找你。」
蘇晚被他那句「媽在找你」說得一怔,下意識地擡頭,目光在人群裡逡巡,認真地詢問:
「媽媽在哪呢?我沒看見。」
陸承澤的視線卻先落在了她懷裡正對自己笑得沒心沒肺、還揮著小手的安安身上。
小傢夥似乎完全沒察覺到爸爸周身散發的低氣壓,兀自開心得很。
看著兒子純真無邪的笑臉,陸承澤心裡那點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心虛感一閃而過。
不能讓這小傢夥跟著,太礙事。
他伸出手,動作流暢地直接從蘇晚懷裡抱走了安安。
小傢夥到了爸爸懷裡,依舊樂呵呵的。
陸承澤轉過身,正好看見江敘然湊過來,對著蘇晚露出一個燦爛得過分的笑容,嘴巴剛張開:「小嫂……」
「子」字還沒出口,懷裡就被塞進了一個沉甸甸、軟乎乎、還帶著奶香的「物體」。
江敘然低頭,和一雙烏溜溜、清澈見底的大眼睛對上了。
安安正疑惑地看著這個突然抱住自己的陌生叔叔。
陸承澤言簡意賅地對瞬間僵住的江敘然下令:「手,托住他小屁股,抱穩。」
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力,「我兒子要是少了一根頭髮,唯你是問。」
說完,不等江敘然和周圍人反應,他長臂一伸,直接握住蘇晚的手腕,
拉著她轉身就走,步履乾脆利落,絲毫沒有停頓的意思。
「哎?陸承澤你……」蘇晚猝不及防,被他拉得一個趔趄,
回頭看向被留在原地的安安,眼裡滿是擔憂,「安安……」
「江敘然會看著。」陸承澤頭也不回,力道不松,帶著她迅速穿過人群,朝著宴會廳側面的通道走去。
原地,留下江敘然和懷裡的安安大眼瞪小眼。
安安本來是個不怕生的寶寶,此刻被一個陌生叔叔抱著,起初隻是好奇。
江敘然努力想擠出一個自認為最和藹可親、能討好小孩的笑容,
但他平日裡嬉皮笑臉慣了,這刻意「慈祥」的笑容在他臉上顯得有些扭曲和……怪異。
在安安看來,這個抱著自己的陌生叔叔,表情有點奇怪,還有點……嚇人。
他不安地扭動了一下小身子,小腦袋轉來轉去,開始尋找媽媽熟悉的身影和氣息。
沒有。
媽媽不見了。
被一個奇怪的叔叔抱著,媽媽也不在。
巨大的不安和委屈瞬間湧上心頭,安安的小嘴巴癟了癟,眼眶迅速泛紅,蓄滿了淚水,
「誒?別……別哭啊小祖宗!」江敘然慌了,手忙腳亂地調整抱孩子的姿勢,感覺比談幾個億的合同還緊張。
「哇——!!!」安安才不管他緊不緊張,醞釀完畢,扯開嗓子,
驚天動地的哭聲瞬間響徹這一小片區域,豆大的淚珠啪嗒啪嗒往下掉,
哭得那叫一個傷心欲絕,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江敘然嚇得魂飛魄散,感覺周圍人的目光都聚焦了過來,簡直想原地消失。
「我的天……阿澤你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