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神秘的科學家
淩晨兩點,顧氏研發中心的會議室依然燈火通明。
白闆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公式、架構圖和待解決的問題清單。三塊大屏幕分別顯示著晶元設計的模擬結果、材料科學的實驗數據、以及全球頂尖半導體專家的簡歷庫。空氣中瀰漫著咖啡和疲憊的味道。
葉星辰站在白闆前,手中的記號筆停在一個關鍵問題上:「高端製程工藝」。她身後,周明宇和十幾位核心工程師或坐或站,所有人都眉頭緊鎖。
「7納米以下製程,全球隻有台積電、三星、英特爾三家能做到量產。」周明宇的聲音沙啞,「而這三家,都深度依賴美國設備和技術。即使我們能在設計上突破,製造環節仍然是個死結。」
一位年輕的女工程師舉手:「周總,我們有沒有可能跳過7納米,直接攻關更先進的3納米甚至2納米?用架構創新彌補工藝差距?」
「理論上可以,但難度是指數級上升。」周明宇調出一組對比數據,「台積電為了從7納米進化到3納米,投入了超過三百億美元,用了五年時間。我們沒有那麼多錢,更沒有那麼多時間。」
會議室裡再次陷入沉默。這個問題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橫亘在「星核」計劃面前。
門被輕輕推開,顧晏之走進來。他剛從深圳回來,和小米、OPPO的會談持續到午夜。儘管同樣疲憊,但他的眼神依然銳利。
「情況怎麼樣?」他問。
葉星辰搖搖頭,把記號筆放下:「卡在製造工藝上了。設計我們可以自己做,但製造……沒有先進位程,晶元性能永遠達不到高端要求。」
顧晏之走到白闆前,仔細看著那些技術難題。他不是晶元專家,但多年商業經驗讓他懂得一個道理:當你遇到看似無解的問題時,往往是因為你的思維被限制在已有的框框裡。
「如果我們換一個思路呢?」他忽然說。
所有人都看向他。
「為什麼一定要和台積電、三星、英特爾在同樣的賽道上競爭?」顧晏之的手指劃過白闆上的工藝路線圖,「他們走的是矽基晶元、馮·諾依曼架構、摩爾定律的道路。這條道路他們已經走了五十年,積累了無數專利和技術壁壘。我們作為後來者,想要在短時間內追上,幾乎不可能。」
周明宇若有所思:「顧總的意思是……」
「換道超車。」顧晏之吐出這四個字,「如果我們不玩他們那套遊戲,而是創造一套新的遊戲規則呢?」
他調出一份文件:「這是斯坦福大學一個研究團隊的最新論文,關於碳基晶元和神經擬態計算。理論上,碳基晶元的性能可以是矽基晶元的十倍以上,功耗卻隻有十分之一。而神經擬態計算,可以突破馮·諾依曼架構的瓶頸,特別適合人工智慧應用。」
葉星辰的眼睛亮了:「你是說,我們不走傳統晶元的老路,直接進軍下一代晶元技術?」
「對。」顧晏之點頭,「這樣我們就不用和台積電、三星在7納米、5納米、3納米的紅海裡廝殺。我們可以開闢一條新的賽道,在那裡,大家站在同一起跑線上。」
這個想法太大膽了,大膽到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可是顧總,」一位資深工程師謹慎地說,「碳基晶元和神經擬態計算都還在實驗室階段,離商業化至少還有十年。而『星核』計劃需要在兩年內拿出可商用的產品……」
「所以我們需要一個人。」顧晏之說,「一個能夠把實驗室技術轉化為商業產品的人。一個既懂前沿科學,又懂工程實現的天才。」
他看向周明宇:「周總,你是這個領域的專家。在你認識的人裡,有沒有這樣一個人?一個能夠帶領我們實現『換道超車』的人?」
周明宇陷入了長久的思考。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到空調的嗡鳴聲。
終於,他擡起頭,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有一個人。但請到他……幾乎不可能。」
「誰?」葉星辰問。
「沈時寒。」周明宇說出這個名字時,語氣裡充滿敬意,「麻省理工學院電子工程與計算機科學系終身教授,美國科學院最年輕的外籍院士,碳基晶元和神經擬態計算領域的奠基人之一。」
他調出一份簡歷:「沈教授今年四十二歲,江蘇南京人。二十歲MIT博士畢業,二十五歲成為助理教授,三十二歲獲得終身教職。他領導的實驗室在過去十年發表了七篇《自然》封面文章,擁有超過兩百項核心專利。業內公認,他是這個時代最有可能改變計算範式的人。」
葉星辰快速瀏覽著簡歷,越看越心驚。這個人的成就,堪稱傳奇。
「那他為什麼不可能請到?」顧晏之問。
周明宇苦笑:「三個原因。第一,沈教授是MIT的鎮校之寶,學校給他的待遇是頂級的,實驗室經費每年超過五千萬美元。我們給不了這麼多。第二,他在美國生活了二十多年,家人都在那邊,事業根基也在那邊,沒有理由回國。第三……」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第三,沈教授在美國的處境很微妙。他是華裔,又在敏感的高科技領域,一直受到美國政府的嚴密監控。三年前,他的一項關於量子計算的研究被美國國防部列為『限制技術』,禁止與中國合作。從那以後,他在美國的科研環境越來越差。」
葉星辰和顧晏之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希望。
「處境微妙,意味著他可能有離開的意願。」葉星辰敏銳地說。
「但美國政府不會輕易放人。」周明宇提醒,「沈教授掌握的技術,在美國人看來是戰略資產。他想回國,恐怕沒那麼容易。」
顧晏之站起身,在會議室裡踱步。窗外的北京已經沉睡,但這座城市的心臟——這些科技園區——依然在跳動。
「如果我們能給他一個無法拒絕的理由呢?」他忽然說,「不是錢,不是待遇,而是……一個夢想。」
「夢想?」周明宇不解。
「一個改變中國科技命運的夢想。」顧晏之轉身,眼神灼灼,「周總,你說沈教授是奠基人。奠基人最想要的是什麼?不是發表更多論文,不是拿到更多經費,是看到自己的理論變成現實,是親手改變世界。」
他走到白闆前,在「星核」兩個字上畫了一個圈:「『星核』計劃,就是要創造下一代計算範式。這不僅僅是商業項目,這是科技革命。如果我們能告訴沈教授,中國將舉全國之力支持這個夢想,他將成為這場革命的領導者——你覺得,他會動心嗎?」
周明宇沉默了。作為科學家,他太理解這種誘惑了。對真正的頂尖學者來說,名利於他們已經不那麼重要,他們追求的是在人類知識邊界上刻下自己的名字,是看到自己的思想改變億萬人的生活。
「也許……會。」他終於說。
「那就值得一試。」葉星辰果斷決定,「周總,你有沈教授的聯繫方式嗎?」
「有,但很少聯繫。」周明宇說,「我們幾年前在學術會議上見過,互留了郵箱。但那是工作郵箱,恐怕……」
「那就用我的私人郵箱。」顧晏之說,「以顧氏董事長和『星核』聯盟發起人的名義,給沈教授寫一封信。不,不是信,是一份邀請——一份改變歷史的邀請。」
「內容呢?」葉星辰問。
顧晏之思考片刻,緩緩開口:「告訴他三件事。第一,中國正在經歷一場科技自主的覺醒,而『星核』計劃是這場覺醒的核心。第二,我們需要一個領袖,一個能夠帶領我們跳過五十年技術差距,直接進入下一個計算時代的領袖。第三,如果他願意回來,我們將給他一個世界級的實驗室,一個不受任何限制的科研環境,一個將理論變為現實的舞台。」
葉星辰補充:「還要告訴他,這不是一個商業邀請,這是一個歷史邀請。他有機會,成為中國的馮·諾依曼,成為下一代計算的奠基人——不是在美國,是在自己的祖國。」
周明宇被這番話震撼了。他看著眼前這對年輕夫婦,第一次真正理解了「星核」計劃的野心——那不是要追趕,是要超越;不是要參與遊戲,是要重寫規則。
「我來起草。」他說,「但我需要你們的一些個人信息,讓這封信更真誠。」
「用我們的聯名。」顧晏之握住葉星辰的手,「告訴沈教授,這封信來自兩個相信技術能改變世界的人,來自兩個願意押上全部身家去實現一個夢想的人。」
淩晨三點,郵件發出。
接下來的四十八小時,是焦灼的等待。
葉星辰和顧晏之繼續推進「星核」聯盟的組建。華為的會談很成功,輪值董事長餘承東當場表示:「如果『星核』真能解決高端晶元自主的問題,華為第一個加入。」小米的雷軍和OPPO的陳明永也表達了濃厚興趣,但都提出要看到更詳細的技術方案和團隊陣容。
「他們都在等一個信號。」葉星辰分析,「等一個證明我們有能力完成這個宏偉計劃的人。沈時寒,就是那個信號。」
第三天上午十點,周明宇衝進顧晏之的辦公室,手裡拿著平闆電腦,聲音激動得有些顫抖:「回信了!沈教授回信了!」
葉星辰和顧晏之同時站起來。
「他說什麼?」
周明宇把平闆遞給他們:「隻有兩句話。第一句:你們的計劃,很有意思。第二句:下周三,我在蘇黎世參加一個學術會議。如果你們真想談,來瑞士見我。」
蘇黎世。瑞士。中立國。
「他選擇了第三方地點。」顧晏之敏銳地察覺,「這說明他很謹慎,不想在美國見我們,也不想直接來中國。」
「但也說明他願意見。」葉星辰眼中燃起希望,「如果他完全沒興趣,根本不會回復。」
「我們什麼時候出發?」顧晏之問。
「今天下午有航班飛蘇黎世。」葉星辰已經拿出手機查看行程,「但我們需要簽證……」
「用公務機。」顧晏之做出決定,「申請緊急飛行許可,直飛蘇黎世。周總,你跟我們一起去。你是技術橋樑,也是沈教授認識的人。」
「好。」周明宇重重點頭。
接下來的六個小時,是緊張的準備。葉星辰讓蘇曉準備了所有關於「星核」計劃的資料——不僅是商業計劃書,還有技術白皮書、政策支持文件、聯盟成員意向書、甚至國家部委的批複複印件。顧晏之則親自準備了一份股權激勵方案——如果沈時寒加入,他將獲得「星核」科技公司5%的股權,並擔任首席科學家兼聯席董事長。
下午四點,灣流G650從北京首都機場起飛,向西飛去。
機艙內,三人圍坐在會議桌旁,最後一次梳理談判策略。
「沈教授最關心的一定是科研自由。」周明宇分析,「他在美國受夠了政治審查和技術限制。我們要承諾給他一個純粹的科研環境,不受任何非技術因素的幹擾。」
「還要有世界級的團隊。」葉星辰補充,「他需要頂尖的學生和合作者。我們可以承諾,從清華、北大、中科院為他招募最好的博士和博士後。如果他有關鍵的合作者想從國外帶回來,我們負責所有的安置和手續。」
「最重要的是願景。」顧晏之總結,「我們要讓他相信,『星核』不是一個普通的晶元項目,這是一場改變計算範式的革命。而他將成為這場革命的旗手。」
飛機穿越雲層,舷窗外是金色的夕陽。葉星辰看著那輪沉入地平線的太陽,輕聲說:「晏之,你說我們能說服他嗎?」
「不知道。」顧晏之誠實地說,「但我知道,如果我們連試都不敢試,就永遠不會有答案。」
十小時後,飛機降落在蘇黎世機場。瑞士時間,上午八點。
會議安排在蘇黎世聯邦理工學院(ETH)的一間小會議室。這是沈時寒的要求——在他熟悉和信任的學術環境裡見面。
上午十點整,他們提前十五分鐘到達。會議室古樸素雅,牆上掛著愛因斯坦等科學家的肖像,窗外是蘇黎世湖的景色。
十點十五分,門開了。
一個穿著深灰色西裝、戴著無框眼鏡的中年男人走進來。他個子不高,身材瘦削,但走路時背脊挺直,眼神銳利如鷹。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頭髮——不到四十二歲,已經大半花白。
「沈教授。」周明宇起身,用英語打招呼,「好久不見。」
「明宇。」沈時寒點點頭,聲音平穩,「這兩位是?」
「顧晏之,顧氏集團董事長。」顧晏之伸出手。
「葉星辰,葉氏集團副總裁,『星核』計劃發起人之一。」葉星辰也伸出手。
沈時寒和兩人握手,力度適中,時間恰好。典型的學者作風——禮貌但保持距離。
四人坐下。沈時寒開門見山:「我隻有四十五分鐘。十一點有另一場會議。所以,請直接告訴我,你們想讓我做什麼,以及為什麼我應該做。」
這種直接反而讓葉星辰鬆了口氣。她打開電腦,調出核心演示文稿:「沈教授,我們想邀請您回國,擔任『星核』晶元產業聯盟的首席科學家,領導下一代計算技術的研發。」
沈時寒沒有表情:「具體是什麼技術方向?」
「碳基晶元和神經擬態計算。」顧晏之接話,「我們認為,這是中國實現換道超車的唯一機會。」
「理由?」
「三個理由。」葉星辰條理清晰,「第一,矽基晶元和馮·諾依曼架構已經接近物理極限和理論極限。摩爾定律正在失效,而人工智慧的爆發對算力提出了全新要求。下一代計算範式,必須在材料、架構、演算法三個層面同時突破——這正是您研究了二十年的領域。」
「第二,中國在傳統晶元領域落後國際先進水平至少十年。想要在短時間內追趕,必須開闢新賽道。而新賽道上,大家的起跑線相差不大。您的研究,給了我們領跑的可能。」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中國有這個決心和資源。『星核』聯盟已經獲得國家層面的支持,第一期資金規模五百億人民幣。如果您加入,這個數字可以增加到一千億。我們可以為您建立世界頂級的實驗室,招募全球最優秀的人才,提供完全自由的科研環境。」
沈時寒靜靜地聽著,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這是他的習慣動作,思考時的下意識行為。
「你們知道我在美國的處境嗎?」他忽然問。
「知道。」周明宇回答,「您的量子計算研究被列為限制技術,您的實驗室受到特殊監控,您申請的一些項目經費被以『國家安全』為由拒絕。」
「那你們知道,如果我回國,意味著什麼嗎?」沈時寒的眼神變得銳利,「意味著我可能永遠無法再進入美國,意味著我在美國的所有財產可能被凍結,意味著我的家人——我的妻子和孩子——將面臨選擇。」
這個問題直擊核心。葉星辰和顧晏之對視一眼,知道關鍵時刻到了。
「我們知道。」顧晏之緩緩說,「所以我們準備了一份方案。」
他推過去一份文件:「如果您同意回國,我們會為您和您的家人在中國安排一切。住房、孩子上學、醫療保障、生活適應……所有問題,我們負責解決。您在美國的財產,我們會通過合法渠道逐步轉移。如果轉移過程中有損失,我們全額補償。」
沈時寒翻開文件,快速瀏覽。條款非常優厚,幾乎考慮到了所有細節。
「還有這個。」葉星辰推過去另一份文件,「這是『星核』科技公司的股權激勵方案。如果您加入,將獲得5%的股權,並擔任首席科學家兼聯席董事長。公司上市後,這些股權的價值可能超過百億。」
沈時寒看了一眼,把文件推了回去:「錢對我來說不重要。我在MIT的年薪已經超過百萬美元,加上專利授權和諮詢收入,我不缺錢。」
會議室裡的空氣凝固了。最有力的籌碼,被輕描淡寫地拒絕了。
但葉星辰沒有慌亂。她看著沈時寒的眼睛,問了一個問題:「沈教授,那什麼對您重要?」
沈時寒沉默了很久。
「我二十歲去美國。」他終於開口,聲音裡有一絲罕見的情緒波動,「那時候我想的是,美國有最好的科研環境,有最自由的學術氛圍,有最多的資源。我想在那裡做出改變世界的成果。」
他停頓了一下:「我做到了。我的研究被寫進教科書,我的實驗室培養了幾十個教授,我的專利影響了整個行業。但是……」
他的手指停在桌面上:「但是這幾年,我越來越困惑。我研究的目的是什麼?是為了發更多論文?是為了拿更多經費?還是為了……真正改變什麼?」
他擡起頭,看著葉星辰和顧晏之:「你們說『星核』計劃是一場革命。那革命之後呢?革命是為了建立什麼?」
這個問題太深刻了,超出了商業計劃的範疇。
顧晏之思考片刻,鄭重回答:「革命是為了建立一個不再被卡脖子的科技體系,一個中國人可以自由創新的環境,一個我們的孩子長大後,不用擔心關鍵技術被人掐斷的未來。」
葉星辰接話:「沈教授,您知道中國的晶元進口額嗎?每年超過三千億美元,比石油進口額還高。這不是錢的問題,這是命脈被別人掌握的問題。『星核』計劃,就是要拿回這個命脈。而您,可以成為那個改寫歷史的人。」
沈時寒閉上眼睛。窗外的蘇黎世湖波光粼粼,幾隻天鵝悠閑地遊過。
四十五分鐘的時間快到了。
「我需要和我的家人商量。」他最終說,「如果……我是說如果,我決定回來,你們能保證我的科研完全自由嗎?不受行政幹預,不受政治影響,隻遵循科學規律?」
「我們可以把這個承諾寫進合同。」顧晏之說,「『星核』科技公司將實行科學家治所,您有完全的研發決策權。董事會隻負責戰略和資金,不幹預具體技術路線。」
沈時寒點點頭,站起身:「給我三天時間。三天後,我會給你們答案。」
他走到門口,忽然回頭:「對了,你們住哪家酒店?」
「蘇黎世柏悅。」葉星辰回答。
「我妻子和孩子明天到蘇黎世。」沈時寒說,「如果方便,我想讓他們見見你們。畢竟,這個決定會影響他們的整個生活。」
「當然方便。」顧晏之立即說,「時間地點您定。」
沈時寒離開後,會議室裡安靜了很久。
「你們覺得……」周明宇小心翼翼地問。
「他會回來。」葉星辰肯定地說,「我看到了他眼中的光——那種對真正改變世界的渴望。在美國,他做不到;但在中國,在『星核』,他可以。」
顧晏之握住她的手:「我們還有三天。這三天,要讓他和他的家人相信,中國不僅有能力實現這個夢想,也值得他們託付未來。」
窗外的蘇黎世,古老而寧靜。但在這座城市的某個角落,一場可能改變中國科技命運的對話,才剛剛開始。
而遠在北京,美國商務部的一紙禁令,也正在最後的審核中。
時間,正在滴答作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