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你家老爺子當年救的是人,不是免死金牌
於是不等楊蘭花再哭嚎出聲,唐婧姝深吸一口氣,突然雙腿一彎,「撲通」一聲直直地跪在了楊蘭花面前。
這一下變故太過突然,不僅楊蘭花哭聲戛然而止,連周圍的議論聲也瞬間消失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獃獃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唐婧姝。
唐婧姝沒理會眾人的驚愕,她微微垂著眼,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哽咽,比楊蘭花的哭嚎更顯委屈。
「這位大娘,我知道你心疼兒子,可我更心疼我妹妹呀!」
「妹妹?」
周圍來看熱鬧的人先是一愣,緊接著提起十二分的精神,看看究竟有什麼大瓜?
唐婧姝擡起頭,一雙清澈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卻強忍著沒掉下來,模樣楚楚可憐,惹人心疼。
「當年你們家見我們家條件好,又隻有我一個女兒,就硬往上貼,非要定個娃娃親,想要吃絕戶。」
「現在又嫌我是個出身不好,無依無靠的孤女,非要退婚不可。」
「即使周鳴軒讀書,花了我家不少錢,即使你們家三不五時的跑去我家打秋風,可我從來沒有因為這些而賴著你家。」
「畢竟我這人是最不想給別人添麻煩的。」
「後來寶琴成了你周家的兒媳婦,我還是挺高興的。」
「畢竟我跟寶琴從小一起長大,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感情上卻比親姐妹還要親。」
「隻是沒想到,她識人不清,所託非人。」
「在有心之人的鼓動下,跑來我家偷東西,還誣告我叛國投敵。」
「我不恨她,因為我知道這一切她都是被人利用的。」
「畢竟她是個傻丫頭,對那人愛到毫無戒心。」
「不然,我那傻妹妹是絕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
說到這裡,別說楊蘭花了,就是周圍來看熱鬧的鄰居,也都明白唐婧姝口中那個「有心之人」指的就是周鳴軒。
見這個唐婧姝要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周鳴軒的身上,楊蘭花馬上就急了,站起身來,跳著腳的罵街。
「你個小浪蹄子,胡說什麼,不要血口噴人!」
楊蘭花指著唐婧姝的鼻子,聲音尖利得像被踩了尾巴得貓。
「我兒子可是軍官,怎麼會去偷什麼機密文件?」
坐在地上得唐婧姝吸了吸鼻子,帶著哭腔說道。
「可是我妹妹寶琴,是個沒什麼文化得家庭婦女,她更不懂什麼機密文件了。」
「要不是被人唆使……」
後面的話唐婧姝沒有說出來,但周圍的人全都明白了。
「我聽說那個姚寶琴以前是在唐家做幫傭的,放在古代就是個小丫鬟,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小丫鬟,懂什麼叫機密文件?」
「對啊,隻有長期在部隊的人,才明白哪些東西是有用的,比如像什麼副營長之類的職務。」
「看來這個姚寶琴就是個替罪羊。」
「他周鳴軒可能沒想到上門的領導明察秋毫,把他也抓起來了,這才讓他老娘跑到這裡來鬧。」
「偷了機密文件,還誣陷唐同志,上面不讓他吃槍子已經是寬宏大量了,怎麼還有臉跑到這裡來鬧?」
見輿論一邊倒的傾向了唐婧姝,楊蘭花氣的擼起袖子,衝上去就要跟唐婧姝廝打。
周圍幾個反應快的鄰居下意識地上前攔住了她。
「你想幹什麼?唐同志是受害者,你還想打受害者,威脅她不成?」
這大帽子一扣,楊蘭花馬上就老實了。
她手足無措的想辯解,可又不知道怎麼開口,最後隻能漲紅著臉說道。
「你……你們……怎麼能幫一個資本家說話?」
這時有人站出來義正言辭的說道。
「我們是向理不向人,你兒子身為軍官,居然膽敢偷取機密文件,還誣陷別人……」
「是誣陷國家的科研人員。」
唐婧姝坐在地上,哽咽的糾正道。
「我現在幫科研所做些外圍工作。」
一聽平日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唐婧姝,居然搭上了科研所,周圍眾人全都震驚不已。
「對,誣陷國家的科研人員,罪加一等。」
「想在這裡撒潑打滾,我看你是找錯了地方。」
「這是軍區大院,是公家的地方,不是你家菜園子,任由你撒野。」
楊蘭花見情況不妙,急忙低頭認錯,想趁機溜走。
但人民群眾哪裡會放過她?
唐婧姝見楊蘭花低著頭,被一群人圍著指指點點的教育,她抹了把臉上擠出來的淚痕,然後站起身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輿論風向已經轉過來了,下一步就由人民來審判她吧。
「哪位同志能幫忙去把保衛科的人找來?」
一語驚醒夢中人,人群中有個忙舉手,自告奮勇。
「你們看住這人,我去。」
見她要跑出去,唐婧姝急忙喊住了她。
「嫂子。」
「大妹子怎麼了?還有啥事?」
唐婧姝指了指放在牆角的自行車。
「你騎著車子去,快點。」
那人連連點頭。
「還是你想的周全。」
話落,那人推著自行車就出了門。
楊蘭花被一堆人圍著,見跑不掉,就轉頭看向唐婧姝。
「靜姝,你看,咱們兩家也算是認識多年。」
「當年我公公還救過你爺爺的命呢,看在這個份上,你今天就放我一馬吧。」
聞言,唐婧姝無奈的嘆了口氣。
「這位大娘,當年你家老爺子確實救過我爺爺,但當時我爺爺回去後就給你家送了一箱子的金條作為報答。」
「隻可惜你家兩代賭棍,沒用那箱子金條置辦產業,而是進了賭場。」
「結果不到一年的光景,就全都輸了個精光,你家老爺子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死在了賭桌上。」
「沒過半年,你丈夫也被逼債的綁走了,要不是我家幫忙出贖金,連他個全屍你都見不到。」
「該還的我家都已經還清了,你休想再拿從前的事情綁架我。」
「你家老爺子當年救的是人,不是免死金牌。」
說話間,一陣自行車的鈴聲響起,保衛科的人趕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