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一切結束
夏溪和白媛,桑朵一口氣跑到了河邊。
桑朵對著平靜的湖面扯著嗓子大喊:「我解脫了!我自由了!啊!從今往後,我隻做我自己!」
白媛的淚珠兒大顆大顆的滾落。
她們是朋友。
可她沒有想過這個朋友生活得那麼難,她一無所覺。
看她那麼堅強的笑著。
她心裡一陣陣感動,也有一絲的愧疚。
白媛抱住了桑朵,「朵朵,對不起,我不夠關心你,才不知道你受了這麼多的委屈。」
桑朵破泣為笑,「媛媛,你來就是幫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劫要過,那就是我的劫。
沒有這個劫,我怎麼清醒,怎麼知道斷尾求生。」
白媛還是心疼她,「你受了那麼多的苦,你卻一個字都不和我說,總是笑,讓我以為你過得很好很好。」
桑朵扭過頭看著夏溪,「夏溪,也謝謝你。」
白媛抹淚,「你是得好好的謝她,就是她發現你請假,然後找去你家,才知道這事兒。
沒有她,我根本不知道你的事情。」
桑朵看著夏溪,眼中都是淚花。
夏溪走上前,「好了,不哭,一切都結束了。我們說說下面的事情吧。」
桑朵抹淚點頭。
白媛先出聲,「我有個表姨在醫院,她完全可以幫你手術。孩子才一個月,不用怕。」
「找臘梅吧。她是最好的婦科醫生,她很專業。」
夏溪提議。
桑朵垂下頭,「我沒臉找臘梅。」
「你和她的事情過去,醫者父母心,她會幫你的。」
夏溪相信蘇臘梅會答應。
白媛呃一聲,「我表姨不行嗎?」
夏溪說,「知道的人越多,對桑朵越不好。臘梅本身就是知情者。」
白媛哦一聲,「那需要我做什麼?我來照顧你坐小月子,好不好?」
「你會照顧人嗎?」
「我會啊,喂飯,做飯什麼的,很簡單啊。」
白媛一臉的天真。
桑朵無力的笑,忽而想到白媛的事情。
從前她為了不惹麻煩上身,就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現在看白媛那麼為自己,她想勸一勸白媛。
可她和林向東都已經生米煮成熟飯,她怎麼開口?好像開不了口。
夏溪看出了桑朵的猶豫,「餓了吧?我們去吃飯。」
兩人都表示贊同。
吃過飯。
夏溪看了看手腕上的時間,「你們回學校,我去找臘梅。」
桑朵抿了抿唇,「夏溪,我和你一起去吧。」
「也行。」
白媛絞著衣角,「那我就不去了。有什麼事找我。」
說完,她拿出了一把錢和票,「朵朵,你拿著,以後家裡不給你拿錢,你手頭肯定緊。」
桑朵看著那些錢和票,想了想拒絕,「我不要,你現在有家了,用錢的地方多。」
白媛羞澀的笑,「向東哥有錢,不需要用我的。」
桑朵抿唇:「那當是我借的。」
「隨你。」
白媛走了。
桑朵看著白媛的背影,慚愧的低下頭,「林向東不是個好東西,白媛要毀在他的手上。」
夏溪知道桑朵為什麼不敢開口。
現在生米都煮成熟飯了,她哪裡能說什麼。
從前她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河,哪裡敢摻和白媛的事情,可能得罪她,失去這個朋友。
現在……更是不知如何是好。
夏溪說:「走吧,去醫院。」
桑朵問,「夏溪,我是不是應該提醒她的,林向東不是個東西,趁現在沒有懷孕,白家還不知道,早斷了。」
「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更何況他們感情正是火熱的時候。」
夏溪感覺出來了,白媛就是戀愛腦,人其實挺好,特別是對朋友。
桑朵一臉的苦惱,「那怎麼辦,我就眼睜睜的看著她被毀,泥足深陷?她那麼掏心掏肺的對我,我……卻自私的害怕惹上麻煩。」
夏溪不作聲。
因為林向東的事情,她是一點也不想沾邊。
現在好不容易甩掉這個人,她去摻和,那不是又把麻煩惹上身。
桑朵見夏溪不說話,知道她不想管白媛的事情。
畢竟白媛一開始對她也沒有什麼好臉色。
她來幫自己,也是因為可憐自己吧。
桑朵沒有再提白媛的事情。
一路上她們都沒有再說話。
夏溪也沒有問桑朵拿掉孩子這事兒,有沒有問過吳越。
吳越也不見得是什麼好人。
這世上好人多,壞人也多。
自私的更是一大把。
到醫院。
夏溪直接去了蘇臘梅的辦公室,卻不想在門口碰上江長風了。
江長風見夏溪和桑朵在一起,臉色陰沉,目光裡全是探究和打量。
夏溪抿唇,也不解釋,「臘梅在嗎?」
江長風冷聲回,「不在,你找她有什麼事?為什麼還帶著她來。」
他很不喜歡桑朵,甚至可以說是到了厭惡的地步!
一個算計了自己的人,他不喜歡,厭惡是正常的。
可他覺得夏溪作為臘梅的好姐妹,和她攪和在一起,十分不妥。
夏溪不回答江長風的話,直接去了蘇臘梅的辦公室。
江長風冰冷的眼刀子刮過桑朵的身上,彷彿要刮下二兩肉來,他放下手裡的東西,轉身離開。
沒一會兒。
蘇臘梅回來了。
她歡喜的進門,「溪溪,你來了!」
夏溪起身,「是的,我來了。」
蘇臘梅像是才看到桑朵,「有事嗎?」
她看著她,語氣淡淡。
桑朵有些開不了口,她看著夏溪。
夏溪看了看外面,確定四下無人,她才壓低聲音說了桑朵的事情。
蘇臘梅意味深長的哦一聲,「手術室的條件要求極高,鑰匙在院長的手裡,沒有條件,我也沒辦法做這個手術。
不過才一個月,可以選擇葯流,我單獨配藥,應該沒有什麼大問題。」
桑朵是真的沒有想到蘇臘梅願意幫自己,她淚眼朦朧的深鞠一躬,「蘇醫生謝謝你,從前是我無恥,我給你說一聲對不起。」
蘇臘梅淡笑,「我是醫生,面對病人的需求,我自然不能拒絕。如果你不願意葯流,還有一種方案,你可以聽一聽?」
夏溪問,「什麼方案?」
「如果懷孕的時候,母體發生什麼重大疾病,醫院這邊是不需要查條件,就可以安排手術拿掉孩子。」
蘇臘梅說完看向了夏溪。
夏溪現在有個國醫聖手的師父,蘇臘梅是知道的。
夏溪明白了。
她師父的葯什麼事都可以辦到。
能讓萬露假死,也可以讓桑朵重病。
嘖嘖。
她是真抱上了一個金大腿!很厲害的金大腿。
桑朵卻是一頭的霧水,「重病?醫院也需要檢查什麼的,怎麼隱瞞過醫院,我相信你的醫術,選擇葯流。」
現在她和桑家斷了關係,也沒有那麼多的錢安排手術。
夏溪看出了她的窘迫,也尊重她的選擇,「臘梅是厲害的醫生,你確實可以相信她。」
桑朵看著蘇臘梅,「蘇醫生,謝謝,謝謝!」
蘇臘梅淡笑,「不過我想知道,為什麼你要選擇江長風,而不是其他人。」
桑朵面對蘇臘梅,沒有隱瞞。
說了自己被陷害,她無路可走選江長風的原因。
因為外界一直傳言江長風不能生,受了重傷,再有江媽對她的喜愛,她這才大膽的選擇了江長風。
她以為這是個完美的計。
她也以為自己逆風翻盤了,結果栽得更慘。
蘇臘梅在知道桑朵是被人陷害,還是被自己親妹陷害時,義憤填膺的說,「你媽就縱容你妹對你作惡?」
「我媽心知肚明,她總讓我忍,說忍忍就過去了。不管我怎麼做,都是錯的,都不能如了她們的意。
從今以後我和桑家再無關係。」
桑朵再說起這些往事時,明顯平靜了很多。
蘇臘梅看著桑朵,不禁滿目的同情,「你也是,發生這樣的事情,居然忍氣吞聲。
這樣的家人要著做什麼?還不如做個孤兒。」
桑朵苦澀的笑,「誰不渴望有家,誰不渴望溫暖,而且從小到大我都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早習以為常。」
蘇臘梅想想也是,自己有些站著說話不腰疼了。
她寫了一個藥方,「這是葯,你去外面買,我們醫院是開不了。」
桑朵看著藥方有些苦惱去哪裡買葯。
夏溪輕拍她的手,「我那邊可以找到葯。」
「對,她師父是國醫聖手,這些葯不是難事。有她師父在,你就放心吧。」
桑朵滿目感激的看著夏溪,蘇臘梅,「謝謝你們不計前嫌的幫我。」
「客氣什麼。趕緊安排去吧。早解決,早省心,這沒多大的事情。」
蘇臘梅對桑朵本來就沒有恨。
現在得知她被人算計,自然更不會有偏見,能幫一把是一把。
從醫院裡離開。
夏溪問,「你離開了桑家,有去處嗎?」
桑朵搖頭,「暫時沒有。」
「打算怎麼弄?」
「我先去學校附近租個屋子住下來,宿舍裡肯定不能住的。」這些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她雖然不在意,可也不想那些流言蜚語影響了自己的前程。
夏溪看她的頭腦清晰,想到了林雪雪。
「我給你介紹一個朋友,她那邊有多的屋可以租給你。」
桑朵滿目的好奇,「誰?」
「她叫林雪雪,原來是我們軍區供銷社的員工,她家人和你的家人一樣,不過她那是親生的,都巴著她吸血。
現在她擺脫了家裡,出來做小生意,還買了一個小院子自己住。」
桑朵有一絲意外。
女孩子也可以獨立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