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親情枷鎖
「她們的反應很奇怪,桑芸說她要死了,還說她死了活該!可她大伯娘又說她隻是病了。」
現在能幫到桑朵的,可能隻有白媛了。
白媛終於引起了重視,「要死了,一定是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大事。夏溪謝謝你這麼關心桑朵,我去找桑芸。
她沒有什麼腦子,套一套話就可以,不過不能在桑家人面前,特別是桑家那個大伯娘還有三嬸,都不是省油的燈。」
看樣子白媛雖然被保護得很好,可還是有點腦子。
「什麼時候去,我和你一起吧。」
白媛一愣,明顯有些驚訝。
她感覺她們之間不熟。
夏溪也不知道為什麼,可能是因為桑朵和她吐露了自己的秘密,再加上她給了吳越那封信,所以她心有些愧疚,想要彌補。
白媛雖然驚訝了一下,不過也答應了。
轉天兩人擠了空時間就去找了桑芸。
今天桑芸在上班,在百貨大樓上班。
白媛直接把她叫了出來。
桑芸在白媛的面前,沒有那麼神經,看著稍正常一些,可能是因為她知道白媛得罪不起,也是看人下菜碟。
不過桑芸一看到夏溪,臉色就變了,「怎麼又是你,你到底想幹什麼?」
白媛看著桑芸,「你姐去哪裡了?」
桑芸搖頭,「我不知道。」
「那我可以報人口失蹤,正好我表舅在公安局做事,這邊可以幫我徹底的查個清楚。」
白媛冷著臉。
桑芸一聽慌了,「你……她沒事!她就是生病了,去醫院治療!沒有失蹤!你不要亂報公安。
白媛姐,你不要聽了這個女人挑唆。」
夏溪撇嘴,「正常的治療,你藏著掖著做什麼?我不需要挑唆,白媛比我還在意桑朵的去向。
就是她托我去找的。你當我想多管閑事。我吃得多了,撐得慌。」
桑芸瞬間變臉,「白媛姐,對不起啊,我不知道是你關心我姐。我姐……她真的隻是生了一個小病,我們沒有藏著掖著。
她做了丟人的事情,我不好說,我爸媽會打死我的。」
白媛臉色一沉,「我最後一次問你,你要不說,我就報公安了。」
桑芸沒辦法了,立即老實交待,「她……她懷了野種,被我爸媽安排去了黑診所打胎,好像今天就是今天手術。」
「什麼地方?」
白媛心一驚,臉上有些著急。
桑芸搖頭,「我不知道。」
白媛低喝出聲,「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桑芸最後才老實交待,「XX街道。」
夏溪和白媛互看一眼,放過了桑芸,立即趕向了目的地。
此時黑診所內。
桑朵雙目空洞的看著黑漆漆,髒兮兮,連蜘蛛網都破破爛爛的天花闆。
她手緊緊地捏成拳頭。
她被毀了,毀得很徹底。
她以為自己可以翻盤,結果……還是逃不過命運的安排。
她真是蠢。
低估了江長風的腹黑。
小小的她怎麼能算計得了他!
他對她是真的狠心啊,無情啊。
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換個角度想,她也是活該,她算計他,他恨她入骨,再正常不過。
濃烈的消毒水味充斥著鼻腔。
桑朵認命了,甚至想這樣死了算了,活著太難太難了。
她以為她努力的上京大,就可以喘一口氣,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結果並沒有。
陷害還是不斷。
桑芸對她的狠,簡直令人頭皮發麻。
軟弱的媽,從來不會為她爭取什麼,隻會勸她:「朵朵啊,桑家養大了你,你要懂得報恩。
沒事的,忍忍就過去了,等你再大些,嫁了人就好。朵朵,你一定要乖,要忍,不要鬧事,知道不?」
桑朵想著想著,淚水像是斷線的珠子。
她帶走她做什麼?
不如讓她在奶奶家自生自滅。
太痛苦了,她真的痛苦到活不下去!
啪嗒。
是冰冷的金屬工具發出的碰撞聲。
讓桑朵的意識回攏,她沒睜開雙眼。
耳畔傳來醫生嫌棄,冷漠的聲音:「現在知道怕了,脫褲子的時候怎麼不好好想一想後果?」
桑朵沒有解釋。
陌生人的嘲諷,在她的內心裡掀不起來一絲的浪。
她麻木的聽著。
醫生見她沒有一絲反應,眼中的輕蔑更盛。
旁邊的助手問,「醫生可以開始打麻藥了嗎?」
「打什麼麻藥,這麼能扛,直接弄唄。」
助手一臉的為難。
桑朵慢慢地睜開雙眼,滿目的冰冷,「沒有本事,沒有醫德,就別做。」
醫生當即變臉,扔下手套,「行啊,你去大醫院做,我看誰給你做!要不把這個小野種生下來!」
桑朵手猛地捏成拳頭,咬緊了牙關,再次忍。
醫生呵一聲,轉身要出去。
旁邊的助手勸,「醫生,您還有病人,開始吧?」
外面的桑媽聽到裡面動靜,關切的問,「朵朵,咋啦?醫生,求你,一定要好好弄,我這裡還有點心意。」
醫生看在錢的份上,這才緩解了臉色,「開始吧。」
「好的。」
桑朵緊閉上雙眼,害怕襲卷全身,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醫生非常的粗魯,強勢的掰開她雙腿,她本能的收……
醫生一巴掌打在她的腿上,「矯情什麼,最好配合一下,別耽擱我的時間。」
桑朵屈辱的閉上雙眼,配合醫生。
就在冰冷的工具要探入她的身體裡。
猛地外面傳來了急促的呼喊聲,「住手!桑朵,不能在這裡,會把你的命搭進去的!」
桑朵聽著是夏溪的聲音,猛地睜開雙眼,她一手推開了醫生的工具,「我不做了!」
她提上褲子直接往外沖。
桑朵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那麼信任夏溪,覺得她可以拉自己一把。
桑媽看著桑朵跑出來,也聽到她說不做的話,臉色大變,「桑朵,你在胡說什麼?
不做?你要把這個野種生下來,丟盡桑家的臉面嗎?」
桑媽痛心疾首的看著她,那眼裡全是無奈,為她著想的模樣。
就是這樣的媽。
一直綁架著她。
讓她忍,讓她委曲求全,讓她痛苦的活著。
「那我就不做桑家人!」
桑朵第一次那麼叛逆。
她能想像到這話紮進媽的心裡會有多痛。
可她沒有想到的是桑媽居然瞬間變臉,從心痛,無奈變得猙獰,扭曲,「不做桑家人?
桑朵,你有得選嗎?沒有桑家,你怎麼長這麼大,你怎麼考上京大,沒有桑家,你桑朵早死了!
你不做桑家人,是拿命來還嗎?」
桑朵震驚的看著親媽,那個身不由己,為她委曲求全的親媽!
給了她生命的親媽!
桑朵的心痛到如刀絞,她不能接受的咬下唇。
夏溪也正好聽到母女之間的對話,她的頭皮一陣陣發麻。
親情的綁架,真的像是無形的枷鎖,勒著她的脖子,她明明喘不過來氣,還不能解開。
桑朵淚眼朦朧的看著桑媽,「媽,你知道我為什麼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嗎?因為你的寶貝好女兒,因為你敬愛的大嫂!她們合起夥兒來毀我,算計我!
這要吃人的桑家,我一天都不想待!我隻是想好好的活著,怎麼就那麼難!
我不努力,罵我是廢物,吃白飯!我努力優秀,又招來嫉妒,個個都想把我踩進泥裡。
我親媽無視,我親妹持刀,哈哈……這樣的桑家,我真的……待夠了!」
剛剛還滿目鄙夷的醫生聽到桑朵的話,瞬間沖了出來,「我還真是第一回見這樣的家長!
你根本不愛她吧!你讓她忍,不過是你自私的想要在婆家生活得好一些,所以你和她們一起來壓榨她,欺壓她。」
一個路人醫生,突然揭破了桑媽的真面目。
桑朵聽著,淚水像是斷線的珠子滾滾而出,她敬愛的母親,哈哈……狗屁母親!
她居然一直自欺欺人了那麼久。
母親不愛她,愛的隻有她自己,還有妹妹,弟弟。
母親隻管自己的日子好過,不管她如何夾縫求生。
白媛上前拉住桑朵的手,「走,朵朵,和我們走。」
桑朵看著桑媽,頭也不回的轉身看著夏溪,白媛,滿目的感激。
白媛這個朋友,她是從來沒有想過會在危難的時候義無反顧的站在自己這邊。
其實她接近白媛,也是有目的的。
因為白媛家世好。
她和這樣的人交好,她在桑家的日子會好過一些。
可沒有想過,白媛真把她當朋友。
還有夏溪。
她最是意外。
她和她根本沒有什麼交集。
她滿目感激的看著兩人,伸出了手。
白媛和夏溪幾乎是毫不猶豫的拉住了她。
桑媽聲音嘶啞的低喝:「桑朵,你真要走?真要不管不顧?」
桑朵沒有回頭。
「從小到大,我一直在為你活,這一次我想為自己活!你不讓桑芸給我一個交待,我永不進桑家門!」
徹底的離開。
離開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家!
她自由自在的活著。
不為討好任何人,隻為自己而活。
積極向上的活著,像花一樣,努力的向上伸展,綻放!
桑朵抓著夏溪和白媛的手狠有力。
她的嘴角都是釋然的笑。
桑媽撕心裂肺的哭聲響在身後,「桑朵,你個白眼狼!白眼狼,為了你,我在桑家受盡委屈,到最後,你怪我,你怎麼有臉怪我!
桑朵!你妹妹她還小,她什麼都不懂啊,你怎麼有臉怪她!要怪也怪你自己不謹慎!
現在捅出那麼大的簍子,你怎麼好意思讓我給你收攤爛攤子。桑朵!」
桑朵彷彿一個字都沒聽到,冷漠至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