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再也不能跑步了
夏溪和桑朵離開醫院,又去找了林雪雪。
好在距離不遠。
林雪雪這會兒已經收攤回家,她正在研究新的餡兒。
夏溪說過,再好吃的東西,都會吃膩的,所以她必須開啟新口味。
馬上冷起來。
冬筍正是多的時候,她想研究一道冬筍肉沫口味。
還有夏溪說的奶黃。
她正忙著,夏溪來了。
林雪雪看到夏溪,特別的激動,「溪溪!你個大忙人,真難得見到你!」
夏溪忍俊不禁,「吃過午飯沒有,我餓了,能蹭口飯不?」
林雪雪打開門,讓兩人進來,「有剛出爐的包子,正好讓你嘗嘗。你不嫌棄吧?」
「嫌棄啥,在外面可是一包難求。」
林雪雪笑眯眯的邀請兩人坐上桌,然後去拿了包子,順便打了一個湯。
飯菜上桌,夏溪才介紹,「雪雪,她是桑朵,我同學。」
林雪雪客氣的和桑朵握了握手,「大學生,歡迎來我家作客。」
桑朵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好啊。」
夏溪吃了兩個竹筍包,一個奶黃包,邊吃邊說,「我們雪雪的手藝真是一絕。」
桑朵也不停的點頭,「這簡直是我吃過最好吃的包子,雪雪,你太厲害了。」
林雪雪有些不好意思了。
夏溪這才關心的問她最近生意怎麼樣?有沒有人找茬。
林雪雪這邊一切順利,沒有人找茬,偶爾遇到一兩個,也有人幫忙處理。
林雪雪在固定的地點擺攤,周圍還有其他的小攤販,因為她人熱情,所以有什麼事,其他人也願意幫忙,還有徐天澤偶爾也過來幫忙。
現在徐天澤是真沒有什麼架子,天天過來忙前忙後。
吃過飯。
夏溪這才說了桑朵的事情,說明了桑朵在這裡住著是要打胎。
夏溪擔心林雪雪忌諱。
有的人確實是忌諱這個。
桑朵也忐忑,害怕林雪雪忌諱,不答應把房子租給她。
結果林雪雪絲毫不在意,「行啊,你和我一個屋,我這邊有炕也暖和。」
桑朵看著林雪雪,「我……會不會影響到你。」
「說影響,那也是我影響你,我早上多早起來。你不介意吧?」
桑朵直搖頭,「不介意,那一個月我給你十塊房租,好嗎?」
林雪雪點頭答應。
桑朵立即數了十塊錢,又加了五塊,「這五塊是生活費,還得麻煩你。」
林雪雪欣然收下。
夏溪滿目的感激,「雪雪,真的謝謝你這個時候伸手相幫。」
林雪雪卻是感動的看著夏溪,「我也是你伸手相幫,才走到今天。同為女同志,我們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我幫了朵朵,朵朵以後有能力還可以幫其他人,大領導說過,星星之火也可以燎原。」
桑朵聽著林雪雪的話,深受震憾。
原來桑家之外的世界那麼美好,她根本無須懼怕。
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家,根本不能給她遮風避雨,反而會給她不停的帶去災難。
桑朵確定在林雪雪這邊住下後,第一時間給學校請了長假,然後和夏溪去拿葯。
夏溪把藥方給了師父看。
師父看完後問了一些細節,改動了兩味葯,然後說:「你給她拿水煎服。」
夏溪眼珠子一轉,「知道啦。」
「一次就夠了。」
師父從來不追問她那水是什麼水,反正就知道那是神奇之水。
師父甚至也沒有貪她的水。
夏溪想,她怎麼這麼命好,遇上這樣的師父。
真好。
無條件的包容她,信任她。
夏溪在那邊待了一會兒,這才拿了葯去對面。
夏老頭兒在家。
剛剛收攤回來,一臉的疲憊。
現在這個院子在夏老頭兒的手上收拾得乾淨整潔。
「爺!」
夏老頭兒一看夏溪來了,笑眯了雙眼,洗了手說:「吃過沒?爺給你做你喜歡吃的。」
「吃過啦,爺不用了。休息一會兒,你看看你都瘦了。」
又黑又瘦,不過身體極好。
夏老頭兒笑眯了雙眼,「我現在走路都不帶喘的,瘦點也沒有關係。」
他說完,拿出一個本子,「吶,爺給你的。」
是存摺本。
夏溪當即擺手,「不要!」
「拿著!」
「我不要!你天天起早貪黑賺的錢,給我做什麼?留給自己養老。」夏溪哪有臉啃老人啊。
夏老頭兒嚴肅的說,「我賺錢就是給你花的,不給你給誰?」
「爺,我不要。我有錢,我的酒樓賺不少。」
幾個爹的滷肉還從她那裡進貨。
她是躺著就把錢賺了啊。
還不少的錢。
哪裡能要夏老頭兒的。
夏老頭兒要硬塞,夏溪沒辦法,和他講道理。
「爺,你知道不?你有一萬塊,家裡人巴不得你早點死,你要是每月有五百塊,他們希望你長命百歲。」
夏老頭兒聽完,笑出聲來,「你這孩子!爺現在就你,其他的白眼狼,爺一個都不要!
爺就是帶進棺材裡去,我也不會給他們。」
夏溪聽不進去,反正說什麼都不要。
她是真不打夏老頭兒的主意。
夏老頭兒最後沒辦法了,便作罷。
夏溪和夏老頭兒又待了一會兒,這才回家。
這一天天在外面忙碌,三個寶都對她有怨言了。
陸敬也不例外。
三個寶加一個陸敬,都拿幽怨的眼神看她。
夏溪忍俊不禁,「行了,明天陪你們,真的!哪兒也不去!」
陸敬不作聲。
二寶蹭著小臉,不停喊媽媽,媽媽,媽媽。
奶聲奶氣的,粘粘的,真是骨頭都要軟了。
好吧。
這個時候的寶最可愛,夏溪挨個親香,心裡滿噹噹的。
為了給幾個寶賠不是,夏溪晚上烤了提子餅乾。
牛奶裡提出來的黃油烤出來,香得不擺了。
五個寶吃得原地轉圈圈。
大諾崽崽沒在家,夏溪給留了一盒,改天去學校看他,給他送過去。
夏溪有些奇怪,問小言,「你哥這周怎麼沒回來?」
「說是訓練多,就不回來了。」
「好吧。」
大諾現在是徹底的愛上跑步了,那叫一個認真,入迷。
於秋和夏老大也忙著酒樓的事情。
每周都是向翠花去看他,接他回家。
今天他不回來,向翠花去看他。
都晚上六七點了,人還沒回來。
夏溪不禁有些擔心,讓陸敬去找找。
陸敬立即拿了車鑰匙就出去。
徐珍珍說,「他才回來,你又把他安排出去,多辛苦。」
「開車也沒多累。三嫂,帶著崽崽們,先吃飯,給咱媽和陸敬留著就成。」
害怕崽子們餓到,徐珍珍就張羅起來了。
吃過晚飯。
陸敬和向翠花還沒回來。
沒一會兒有電話打回來。
夏溪去接的,她忐忑不安的等著。
終於再次打過來。
夏溪接起電話,「咋啦?發生啥事?」
「大諾受傷了,現在在醫院裡,我和媽可能要晚點回來,你們不要等我。」
夏溪皺眉,「發生了什麼事?」
「一句兩句說不清,晚點回來說。」
陸敬說完,準備掛。
夏溪追問了地址,這才掛了。
夏溪立即騎了自行車往醫院去。
崽子們吃飽就睡下了。
夏溪到醫院的時候。
陸敬和向翠花剛好扶著打了石膏的大諾往外走。
大諾一看到夏溪,小嘴巴一扁,「小姑!哇嗚……我再也不能跑步了!嗚嗚……」
夏溪臉色微變,詢問的看向陸敬。
他輕點頭。
夏溪一把抱住了大諾,大諾哭得更大聲了。
夏溪隻能輕拍他的後背。
她能理解他。
這小子就想著成為運動員,為國爭光然後壓弟弟一頭。
結果他這夢還沒真,這才剛開始,就出了這樣的事情,他能不難過。
夏溪坐上車,等崽子哭完了,這才問,「摔了嗎?還是怎麼?怎麼會傷得這麼嚴重?」
大諾抽抽噎噎,「腳滑了,地上有東西,我的鞋子也有問題。」
夏溪的臉色微變,「學校怎麼說?」
陸敬回:「學校說在查,會給大諾一個交待。大諾的鞋子被人動了手腳,有人拿刀從裡面劃開了,他跑的時候一用力,就穿了。」
夏溪手緊緊地捏成拳頭,心中全是憤怒,「過分,簡直太過分了!大諾,你覺得是誰害你?」
大諾搖頭,「我也不知道,小姑,我真的不能跑步?我不能成運動員了,怎麼辦?
我就是家裡的廢物了!我沒用了!」
夏溪輕點大諾的眉心,「誰說你是廢物,誰說不能成運動員,就沒用了瞎說。天生我材必有用!」
大諾扁著嘴,「真的嗎?」
「真的!相信小姑。」
夏溪隻能安撫大諾的情緒。
明天她要去學校好好的找學校聊一聊,有這麼欺負孩子的嗎?
大諾到底是孩子,雖然很難過,不過哭完,情緒發洩出去了,就沒事了。
夏溪問,「你在學校和誰走得近一些?你覺得誰會嫉妒你?」
「肯定不會是王安,極有可能是劉牛!我來了之後,他就看我不順眼,老師誇我,他老挨罵,他肯定是恨上我。
可他和我不一個宿舍,他怎麼對我的鞋子下手?我的鞋子洗完就晾在陽台上了。」
夏溪一肚子的疑惑,「你在學校洗的?」
「不是呀,奶給我洗了拿學校來的,奶說沒幹,多晾晾再穿。我就晾那裡了。」
向翠花也有些自責,「我弄乾一些,大諾不去晾鞋,那人也不會有機會。」
夏溪倒是意外,她娘也有這樣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