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不安好心
春花嫂子看著陸小草,上下的打量,也沒見她拿什麼好東西,這才罷休。
準備走了來著。
忽而又想到什麼,「夏溪找你什麼事?瞧你高興的樣子。」
陸小草想了想,搖頭,「沒有什麼事。」
說完,她徑直走了。
陸小草是撿來的。家裡的堂哥堂嫂什麼,都沒把她當作陸家人。
她心裡清楚。
她更知道隻有三爹一心想著照顧自家老爹,大伯和二爹都是冷眼旁觀。
大壯倒插門時。
大伯和二爹還嘲諷來著,「你自己是個啞巴,養個閨女都難,現在還招女婿進門,也不怕一家子餓死。」
這村裡的親戚,鄰居都是這樣,害怕你過得好,又害怕你過得苦。
陸小草擔心他們知道夏溪讓他們去京市,要鬧騰,所以她悄悄隱瞞了,不敢讓他們知道。
春花嫂子看著陸小草的背影,心裡生了疑,就反覆的想這個事情。
陸小草回到家裡,就和啞巴爹說了這事兒。
啞巴爹直擺手,表示不去不去。
陸小草笑笑沒有說話。
晚上等姚大壯回來,她又說起了這個事情。
姚大壯給媳婦兒按腳的手一僵,「真的!咱嫂子真的這麼說?」
「對,連工資都說好了,說你一百一月,我生了娃再去做服務員,六十一個月。
咱爹在家裡給咱帶娃,還說房子可以租,有了工資,哪能活不下去。大壯,我開心又害怕。
我開心能去大城市,嫂子想著我們。我害怕我生活不下去,又灰溜溜的滾回來,多丟人。」
姚大壯激動的一把抱住陸小草,「小草,我們去吧。」
陸小草不明所以。
姚大壯抱著陸小草親了兩口,「去了大京市,不僅可以擺脫我大伯一家,我們的生活也會更好。
嫂子是真心幫我們,我們不能不領情。我過去之後,一定努力拚命的好好乾活。」
陸小草惶恐不安的說,「可是爹拒絕了。」
「爹那裡我去說。小草,我隻想讓你和咱爹都過上好日子。」姚大壯說的都是真心話。
陸小草也有感覺到姚大壯的認真,她乖巧的點頭,「好,那就試試,人活一輩子,總要闖一闖,是不?」
姚大壯點頭,「對,總要闖一闖,不枉來這人間走一遭。」
小夫妻倆商量好後,就摟在一塊兒甜蜜的進入夢鄉。
姚大壯的臉上全是幸福的笑。
他就知道,選擇進陸家是正確的。
轉天。
天剛亮,夏溪還沒起床。
陸敬正在做早飯。
陸二爹家來人了,說是請他們中午過去吃午飯。
陸敬沒拒絕。
父母不在家,他回老家,該拜訪的長輩還是得拜訪。
他是晚輩,自然要有晚輩的樣子,特別是長輩都先邀請他們過去吃飯了。
夏溪聽著聲音就起來了,問,「中午拿點什麼過去?我空間裡隻有一些新鮮的水果。」
「那就拿一些水果過去。我再去村裡換一隻雞。」
陸敬是知道夏溪空間裡作物有一定作用的。
夏溪空間的雞鴨還是不給他們。
萬一他們起了疑什麼的。
陸敬還是很了解自家這些親戚,主要他娘沒少在他的面前嘮叨。
說以前奶總偏心二爹一家,明裡暗裡的幫襯二爹。
甚至在分家的時候,都向著二爹。
二爹一家也是心眼子最多的。
大爹一家都是勢力眼,你有用的時候,你熱情至極,你沒用的時候,八輩子也不會問候你一句。
反正來往不多,關係淡淡的,該走還是得走。
畢竟是親戚。
人啊,不可能我行我素的獨來獨往,總在乎臉面,別人說什麼,也會影響自己的心情。
中午夫妻倆就按著商量好的提了幾個水果,還有村裡換的一隻活雞上門了。
二爹家的堂嫂春花笑臉相迎。
二爹家兩個兒子。
春花是大嫂,香柳是二嫂。
兩個嫂子正忙活著。
二爹二媽一家正坐在堂屋喝茶,大堂哥二堂哥也坐在旁邊。
夏溪有些奇怪了。
現在包產到戶了。
地裡的活兒不做了嗎?
現在是秋天,地裡不少莊稼都要收。
一家子大小都在家裡坐著等他們倆?
陸家的地,讓大隊長借給村裡人口多,地少的人家種了。
每年給一些糧食當租金就成。
陸敬和夏溪進了門。
陸二爹和二媽就迎了過來,「哎喲,敬娃,溪丫頭啊,來了,快坐。坐著喝茶。」
陸敬把東西給了二媽,「二媽,這是我和溪溪的一點心意,長年在外,難得回來看兩位長輩,小小心意不成敬意,希望你們不要嫌棄。」
陸二爹點點頭,「好好!敬娃不愧是軍官,說話都這麼好聽。快,坐下吧。」
大堂哥和二堂哥也過來拉陸敬坐下。
陸二媽就拉著夏溪坐下。
和她聊起家常,問三個寶乖不乖,問她大嫂二嫂在做什麼?
徐珍珍是大學生。
她們用腳趾頭想就知道日子好過。
所以她們就好奇於秋,姚芝。
畢竟都是地裡刨食的,她們都能去大京市發展,二媽覺得她的兒媳婦也可以。
她心裡這麼想著。
夏溪看透了二媽的心思說,「我大嫂人能幹,嘴皮子利索,現在在酒樓做組長。
我二嫂你知道的,針線活兒好,現在在給人刺繡,她繡的花啊草啊,都跟真的似的。
好多大領導特喜歡她繡的東西,點名要她弄。我二嫂現在手上的訂單都要預約了。」
二媽一聽,激動的拍大腿,「訂單是個啥,預約是什麼意思?你香柳二嫂也是針線活兒極好。
你二嫂忙不過來,讓她去幫你們唄。自家人用著安心,不是嗎?自家人就應該幫自家人。」
夏溪就說,不見兔子不撒鷹,她們這麼摳門的人,不是為她的東西,就是別有目的,果不其然啊。
夏溪擺手,「二媽,你可把事情想得簡單了一些。那個刺繡可不是你眼裡紮兩針的事情。
那個刺繡很麻煩,比地主家小姐穿的衣服刺繡還要複雜,什麼蜀綉,蘇綉,雙面綉。
好多針法十分複雜。我二嫂會是因為她外婆留了一本刺繡秘籍,這才學會了這麼多的針法。
這可是不外傳的家學。再者我二嫂的事情,我哪能作主。我幾個哥哥已經分家了。
大家都分開住,也各忙各的事情,我插手不了他們的事情。」
陸二媽聽著,瞬間笑不出來了,「哎喲,都是一家人,怎麼分得那麼清。溪溪啊,那你公公和你婆婆最近在忙啥?」
「帶三個寶啊,三個寶特別的麻煩人,每天都要搞事兒,嘴巴還挑,不吃這個,不吃那個。
你也知道我公公寵孩子,我婆婆也稀罕孩子,就縱著他們,寵著他們。」
陸二媽皮笑肉不笑,「到底是我們溪丫頭有福氣,是大學生,現在畢業了,忙活什麼?
你娘家生意做得那麼好,不能不管你吧。」
夏溪淡笑,「我啊不從商,我搞藥物研究的。等我研究出來,我改明兒送您幾盒。」
陸二媽當即變了臉,「晦氣,葯可不是什麼好東西,你送什麼不好,你要送我葯。」
夏溪嘁一聲,「我見二媽什麼都想要,這才想送的。哪裡知道原來你還有這忌諱啊。」
陸二媽臉色有些掛不住了。
正好春花嫂子出來了,立即笑著打圓場,「沒忌諱,溪溪妹子,你二媽這人不太會說話,你是知道的。
你可別往心裡去。大嫂剛剛忙去了,這會兒才忙空,大嫂陪你聊。」
說完春花嫂子還特意看著二媽,「娘,鍋裡的火還需要人看一下,要麻煩你了。我來陪溪溪妹子聊一聊。」
春花嫂子固來是個會偷奸耍滑的。
她就是故意逮著機會來和夏溪套近乎,把竈屋的事情甩給二媽和香柳嫂子。
陸二媽本來就不喜歡春花,現在更不喜歡了。
老二家的就是傻。
瞧瞧老大家的多狡猾。
陸二媽心裡厭煩,可也指望狡猾的老大家能真的撈點什麼好處回來,她不甘心的去了。
而陸二爹和陸敬這邊。
陸二爹賣苦啊,「敬娃啊,現在地包產到戶了,可咱家人多,還都是帶把的,種出來的糧食都不夠吃。
每年交了公糧,家裡就剩不了多少了。這是沒辦法啊,不得不想點其他的活路。
敬娃,你們部隊招人不?」
陸敬輕扯嘴角,「新兵年年都招,隻是大堂哥和二堂哥不太合適了。」
「我聽說你們兩家做起了生意來,做的什麼生意?好賺不?你要不帶帶你大堂哥和你二堂哥,拉拔拉拔。
都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是不是?人家還說什麼,一人得道,雞犬都要升天。
你們家現在富有了,不得想想二爹一家。不然村裡人說起來,還是得說你們不厚道,不拉拔自家人。」
陸敬搖頭,「二爹,你把事情想得簡單了。我一個當兵的有幾分錢?我愛人娘家生意做得好,和我也沒有關係。
我又不是倒插門過去的,哪能要求媳婦的娘家拉拔自家人。大堂哥和二堂哥雖然沒有當兵的機會了。
可我看大侄子鐵柱,還是有機會的。再過個四年,他就能去當兵,到時候我一定拉拔拉拔。」
陸二爹嘴角輕扯,在心裡罵罵咧咧,真是自私鬼,什麼一家人,看是防著他們。
自己在大京市吃香喝辣,也不想著拉拔家人,真是自私自利。
不孝的東西。
陸二爹什麼都寫在臉上,直接就表現出來了。
陸敬當作沒看到。
大堂哥緩和氣氛,和陸敬說起了其他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