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周三姐
二寶接著說:「你說我們沒家教沒教養,我看你兒子才沒家教,沒教養,才是野孩子,來就要打人臉,我哥都給他道歉了,他還不講理。」
男孩媽氣得臉漲紅,揚手,就要打二寶。
大寶快一步走上前握住他的手腕:「你敢打我弟弟?」
「小兔崽子,我看你就是皮癢了,你媽不教你,我來教你。」
男孩媽沒料到大寶的力氣這麼大,能阻止他,他動不了手就動腳,一腳擡起腳就想往大寶肚子踹去。
二寶瞳孔收縮,憤怒的吼道:「大寶他要踢你肚子,小心,快退後。」
二寶生怕大寶挨打,所以一面嚎,一面像小炮彈一樣向前沖。上前對著孩子媽就是拳打腳踢甚至上嘴咬。
孩子媽根本沒看清眼前發生了什麼事,身上各處傳來劇痛,她隻是憑著本能揮舞著手,踢著腳,以此保護自己。
現場一片混亂。
二寶嚇得哇哇大叫。
這裡的動靜鬧得太大,終於吸引來了其他人。
率先跑來的是夏老大,因為他是這裡的大堂經理。
大寶二寶和孩子媽打架的地方,正好在大堂的旁邊花園裡。
夏老大跑來就看到臉蛋通紅,坐在地上鬧情緒的二寶。
還有一側闆著小臉試圖保護弟弟的大寶。
夏老大腦子嗡的一聲,憤怒情緒一擁而上,自家孩子被欺負了,他能不氣!拳頭捏得緊緊的,現在隻想揍人。
可他很快冷靜下來,這裡是珍品酒樓,不能因為他的個人情緒毀了酒樓的名聲。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夏老大思索好後,飛快的走自己的面前一把將大寶二寶護到身後,居高臨下,惡狠狠地盯著孩子媽問:「你什麼人?誰讓你在珍品酒樓鬧事,而且你怎麼打孩子?你一個大人欺負孩子像什麼話?」
鐵蛋媽質問:「你是誰?你是孩子家長?你個光生不教的玩意兒,你來的正好,你家孩子欺負我家孩子,還想打我,簡直無法無天。
我看他們就是社會的毒瘤,今天不得好好的教訓,明天就要禍害別人。」
大寶著急的上前說:「大舅,事情不是她說的那樣,事情是這樣的,我先不小心撞了他,然後我給他道了歉,他不服,他要推回來,我讓他推了,他沒把我推倒,他不服氣,還想打我的臉。二寶是為了不讓他打我才推他的。」
二寶一臉無語,他家大哥就是這樣,無時無刻都在講大道理,他以為人人都像他講理?明顯這一家都是無賴。
關鍵時候還得他出馬。
二寶直接走上前,指著鐵蛋媽說:「大舅,你要給我們做主啊,你要報公安報公安,這個壞阿姨她打我和哥哥,他想把我和哥哥打死,他是大壞蛋,大壞蛋。」
方荷和向翠花剛到這裡就聽到二寶這番話。
向翠花頓時火冒三丈。
她像炸了的煙花直接撲向鐵蛋媽,上手就扯頭髮,揮手啪啪啪的往對方臉上招呼。
方荷愣了一下,也加入隊伍,一邊打一邊罵:「不要臉的下賤胚子,也不看看這什麼地方,打我孫子,我孫子哪裡招你惹你了。」
一直在角落裡偷偷看戲的鐵蛋嚇得全身瑟瑟發抖,直接扯開嗓子就哭了起來:「哇哇哇,嗚…媽,哇哇哇哇,嗚嗚……」
即使是哭,他也不敢哭得太大聲。
二寶看著婆婆和奶奶都出手了,樂得在旁邊鼓掌叫好:「對,奶奶打他這裡,婆婆那邊那邊,好好,打!對對對!她可壞了,她剛剛用這隻手打我大哥了。」
夏老大在旁邊看得嘴角直抽抽。
不過他知道他老娘和方姨心裡是有數的,不會把人打出個好歹,最多賠賠醫藥費,而且對理虧在先。
向翠花和方荷打累了。
終於停下來,甩了甩打得有些發麻的手。
向翠花剛剛真的是氣急了,這會兒冷靜下來,看對方被自己打得鼻青臉腫,嗯,頭髮亂得像雞窩。脖子上還有她指甲的抓痕……
她後悔?她才不後悔,並且挺滿意。
欺負她家孩子,真當她家人都死光了。
向翠花環抱雙手,居高臨下的看著鐵蛋媽:「這事兒就這樣扯平了,既然我把你打成這樣,給你賠100塊錢的醫藥費。滾吧,以後看清地兒,看清人再動手,省得踢了鐵闆都不知道。」
說完向翠花看一眼夏老大。
夏老大瞬間明白,掏出100塊錢要給鐵蛋媽。
鐵蛋媽捂著臉看著夏老大拿來的100塊錢,氣得全身發抖。
「你們,你們簡直欺人太甚。把我打成這樣,100塊錢就想了事兒,沒門,我告訴你們,招惹上我,你們別想好過!」
「咋啦?吃飯了,你們怎麼還在這兒?咦?鐵蛋你怎麼哭了?唉,鐵蛋媽,你怎麼被人打成這樣?發生啥事兒了。」
人未到聲先至。
方荷率先轉過頭,在看到說話人時,心咯噔一下,看著向翠花,擠了擠眼珠子示意她看。
向翠花轉身,看著來人笑:「周三姐?她是你家哪門子親戚?」
周三姐是周青的三姐。
是個奇葩。
她來參加妹妹外孫的滿月酒,合理,結果她還把自己婆家那邊的親戚都帶來打秋風。
周三姐還沒說話,鐵蛋媽惡人先告狀:「嬸子,你得給我做主啊,你看看這都是什麼人,把我和鐵蛋打成這樣,扔100塊錢就想了事,嬸子哎喲,我這兒疼,這裡也疼,哪兒哪兒都疼。我要去醫院。」
鐵蛋媽這什麼意思很清楚了,她要訛上方荷和向翠花。
向翠花很期待周三姐怎麼說。
明顯這把周三姐攔住了,他看了看鐵蛋媽,又看了看向翠花和方荷。
她認得方荷和向翠花。
她外甥女養父的嫂子。
算起來同樣是八竿子都打不著的親戚。
周三姐想著妹夫條件那麼好,這外甥女養父一家看著寒寒酸酸的,肯定沒什麼來頭,她自然也就不當一回事兒。
周三姐站到了鐵蛋媽旁邊,拉著她左看看右看看,然後一臉緊張的說:「哎喲,這不會傷到內髒了吧?我看看你這臉色也不太好了,去醫院必須得去醫院。
都是我的錯,我拉你過來吃這個飯。結果把你害成這樣,哎呀。這可怎麼辦好?」
向翠花給氣笑了。
演技那麼拙劣,還想訛人。
向翠花看著方荷擠了擠眼睛,她瞬間明白。
「行了,別擱這兒演了,我已經報公安了。你一個大人打我們孩子,還好意思賴上我們。不知道哪裡來的臉,等會兒見了公安,你再好好跟公安說吧。」
鐵蛋媽口沫橫飛,據理力爭,「是你家孩子先沒教養,打我家孩子,我才出手,難不成我要眼睜睜看你家孩子把我家孩子打死打殘不成?」
「事實怎樣,全靠你一張嘴說嗎?得有證人,第三目擊者,我們這裡有第三目擊者,你等會兒和公安好好說吧,現在狡辯這些沒有用。」
向翠花一副不怕事的樣子。
周三姐並沒有好好了解陸家,嘀咕:「窮山村嘎達出來的,就是這麼沒有教養。啥事兒都報公安,真當公安是你家呀。
現在我是目擊證人,我親眼看到你們兩個人打鐵蛋媽一個人,你們賠醫藥費是理所應當的,還報什麼公安,這倆孩子我看著也好好的,什麼事兒也沒有。想訛錢也不是這樣訛的吧。」
向翠花和方荷根本不把周三姐說的話放心裡去,當她在放屁。
這邊宴席已經開始了,周青沒看到方荷和向翠花還有自己三姐有些奇怪的出來找人。
陸豐本來讓她坐下,他去找,但周青不放心親自過去找。這個三姐是最會搞事兒的,來參加一個滿月宴,把自己家裡那些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全帶來了,就怕她們搞出什麼事兒。
今天是小八斤的滿月宴,所以陸老爹和夏老爹,徐老爹都放下手裡的活趕回來參加這個滿月宴。
家裡人都到齊了,夏老二和夏老三見也沒見著自己老娘,都要出去找人。
再起來一個,結果就起來了一行人。
周青到花園就看到周三姐趾高氣揚的指著方荷和向翠花罵:「我說你們到底有沒有眼力見兒,窮鬼一個,想要多少錢直接說,別想倒打一耙,我告訴你,我妹夫一家可不是好惹的。」
向翠花環抱雙手,得意洋洋地說:「我不想要你們錢,我就想要個真相,我就想讓全天下的人知道,你一個大人欺負孩子,還有臉了。」
周三姐翻個白眼。
卻不想周青突然出現,她心裡一驚,惡人先告狀:「四妹你可算來了,你看看,看看小雪他們那邊的窮親戚真是不知所謂。為孩子們間那點事情,兩個人合起來打我大侄女兒一個人。
還有我的侄孫,被欺負的老慘了。現在他們還想報公安訛錢。我早說讓小雪和這些窮親戚斷了,不然早晚得拖累你和妹夫。」
周青本來臉色就不好,聽著三姐這話臉色更加難看。
「誰和你說他們是窮親戚,現在是新社會了,不搞階級分化那一套,你這個思想嚴重有問題,要擱前幾年,你得害死我們一家人。」
周青疾言厲色地說。
周三姐不以為意的笑:「這裡又沒有外人,而且我說的都是事實啊,他們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都來參加滿月宴,不就是想攀附妹夫的關係嗎?妹呀,不用太把他們當回事兒,小雪又不在這裡。」
周青氣得說不出來話,左看看右看看,最後指著酒樓的大門說,「你們給我滾,我這裡不歡迎你們,滾得遠遠的,帶著你所有的窮親戚都給我滾。」
周三姐怎麼也沒想到周青突然發這麼大的脾氣,她一臉的莫名,「周青你發什麼瘋?我是你姐,有你這樣對姐的嗎?你現在合著外人來欺負我?
你的心裡是不是也看不起我,你覺得我嫁的沒你好,所以你一直覺得自己高高在上,現在連裝都不裝了。」
周青病的那幾年,周三姐鮮少關心她,來也是說些莫名其妙的話,想把她的孩子過繼給她。反正從頭到尾他想的都是自己,都是利益,她和她之間根本沒有一絲親情。
「是,我不裝了,我就覺得你愚昧無知,愚蠢至極,你給我滾,滾得越遠越好。」
周青是真的懶得理會她了。
腦子一點不好使,還成天高高在上的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
周青認回陸小草之後,她沒少在她的面前嫌棄小草上不得檯面,嫌棄小草讀書少。要不就是嫌棄姚大壯這個女婿。
周青真的是受夠他了,恨不得從此斷了來往,老死不相往來最好。
周三姐氣夠嗆,氣得身體都在發顫。
她點點頭說:「好,真是好的很,不愧是我的好妹妹,本來我還看在你和小草的面上放過他們,現在這事兒沒完。」
向翠花一臉無語。
果然家家都有幾朵奇葩,誰家也不例外。
這邊爭吵的厲害,根本沒有發現公安同志已經來了。
向翠花和方荷走上前配合公安同志的調查,夏老大還找到幾個目擊了現場的員工當證人。
越到後面,周三姐的臉色越難看。
鐵蛋媽也沒有想過她們不佔理。
最後經過公安同志的調查,得出結論。
鐵蛋媽先打小孩子在先,方荷和向翠花才動手,屬於正當防衛。
鐵蛋媽要求的賠償,方荷和向翠花可以不予理會。
公安同志同時教育的鐵蛋媽,孩子之間的小事兒,不要上升到大人。
鐵大媽本來還想裝裝裝病,訛上這兩人卻可在公安同志面前,她根本不敢。
最主要她看著周三姐和周青鬧掰了,沒有周青婆家關係的支持,她這事兒也不成。
最後默默吃下這個虧。
隻是鐵蛋不服,哇哇大叫:「我沒錯,錯的是他們,他們先撞我,我媽媽是為了保護我,才動手。」
公安同志上前哄鐵蛋,講道理。
大寶也主動道歉,鐵蛋依然不服,叫囂著:「我要打死他,打死他!」
向翠花立即說道:「公安同志,你瞧瞧這什麼家庭教出來的孩子,張嘴閉嘴就要打死人。」
公安同志一臉嚴肅的又再次教育了鐵蛋和鐵蛋媽。
周三姐覺得她們丟人,早悄悄走了。
這裡的鬧劇結束,桌上的飯菜也都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