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狗眼看人低
周青一臉抱歉的拉著方和和向翠花的手說:「都是我事情處理不得當,讓他們給你們添堵了,真是抱歉。小草都和我說了,沒有你們,他們也不可能來京市,也就沒機會和我相認,你們是我的大恩人,我會記一輩子。」
方荷輕拍她手說:「都是一家人,不要說這些客套的話。」
「對對對,我們都是一家人。」
周青現在有女兒,孫子。命也撿回來了,還有什麼想的。
夏溪在這邊忙碌,並不知道花園裡發生的事情。
二寶委屈巴巴的走過來說:「媽媽,我今天為了保護大寶差點被人打了,你得好好獎勵我喲。」
夏溪喲一聲,拉著二寶左看看右看看:「誰敢打你?膽子這麼大,大寶的力氣比你大,你還保護他?」
夏溪是真的非常好奇。
二寶的小嘴叭叭叭把事情前因後果都講了一通。
當然二寶的重點是誇自己:「媽,你不知道我謹記你的教誨,兄弟如手足,缺一不可,所以我看那那壞阿姨要打大寶的時候,我是毫不猶豫的沖在前面,以血肉之軀保護著大哥。」
夏溪聽著樂的不行,這孩子是會誇自己的。
她也樂意滿足孩子的表達欲。
夏溪故作滿目驚訝,崇拜的看著二寶問:「那你就不怕那個壞阿姨真的打你,那多疼啊,你大哥力氣大,肯定能保護自己。」
二寶小胸脯拍得啪啪作響,「媽,作為弟弟,保護大哥義不容辭,而且您也常教導我們,兄弟要相親相愛。」
三寶不知道什麼時候竄了出來,說:「得了吧,二寶,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這件事起因還在你,你要是不說那些酸話,大哥怎麼會跑?又怎麼會不小心撞到那個鐵蛋。」
二寶的小臉頓時扭在一起,跺著腳說:「三寶,你怎麼這麼討厭!你非要拆我的台嗎?事實就是我保護了大寶,我就是大英雄,比你厲害的大英雄。」
三寶輕嗤一聲,環抱雙手,一臉的不屑:「二寶,你是不是對大英雄三個字有什麼誤解。」
二寶不想和三寶爭執,「什麼誤解不誤解,反正我就是大英雄,我就是保護了哥哥的大英雄,媽媽對不對?」
夏溪有些頭疼的看著最喜歡拆台的三寶,輕瞪他一眼。
三寶哼一聲說:「看在你是我哥的份上,我就勉強承認你是個小英雄吧。」
二寶跺腳:「我是大英雄,我不是小英雄,三寶,你討厭死了,你討厭討厭討厭,我一點都不想看到你,你給我走!」
二寶是真的急了,急得臉紅脖子粗,眼淚都要出來了。
夏溪真的很無奈,三隻崽子從小就不對付,現在長大了依然如此,天天吵來吵去。最後鬥得兩敗俱傷,她這個當媽媽的在中間幫這個也不是,幫那個也不是,真的很無奈。
三寶還一臉無所謂的攤開雙手,然後拍拍屁股走人了,把二寶留在原地,急得直跺腳。
二寶是真的很生氣,難得有機會讓媽媽誇一下自己,結果三寶就出來搞破壞,他做什麼他都要來摻和一腳,他怎麼這麼討厭!
媽媽為什麼要生他,媽媽隻生自己和大寶多好!
二寶一臉怨氣的想著,又委屈又生氣。
家裡孩子多,這種公道最是不好斷。
夏溪感覺到二寶的不高興,想安慰他來著,結果大寶快了一步。
果然是媽媽的好大兒。
大寶輕輕拍著二寶的肩說:「你不用理三寶,三寶的嘴巴很毒,你不是不知道。這件事我也有錯,不過二寶保護了哥哥,是真的很勇敢很厲害,哥哥很感激你的喲。」
二寶典型是吃軟不吃硬,大寶輕輕一哄,他瞬間破涕為笑,心裡就舒暢了。
夏溪很欣慰,大寶不愧是大哥。
雖然中間有這個小插曲,但是陸家的滿月宴還是辦得很成功,很熱鬧。
周青因為自己三姐鬧出這樣的事情,很是慚愧,又和陸小草說了一堆抱歉的話。
陸小草看著周青問:「三姨其實說的挺對,媽,你一點也不在意嗎?我沒讀過多少書,是窮山村裡養大的,確實上不得檯面。」
周青當即闆起了臉:「子不嫌母醜,母怎麼會嫌女俗?」
陸小草感動得眼淚汪汪:「媽,我知道學習的重要性,等孩子再大一些,我會去報夜校提升自己。」
周青搖頭:「如果你願意,媽媽可以親自教你。書確實是個好東西,能讓人明事理,知禮節。我的小雪這麼聰明,學起來一定不費力。」
陸小草確實很聰明,從小到大,她都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她積極樂觀善良正直。
她如一朵向陽而生的花,努力的向上生長綻放。
夜裡。
陸小草靠在姚大壯的懷裡,說起了這個事情。
姚大壯沉思片刻說:「咱媽是書香世家出來,學富五車,你跟著咱媽學,肯定沒錯。你說的那個夜校也挺好,我有空也去。」
「大壯哥,咱媽要把我戶口上在京市,我們的八斤也上在這邊,她給我改了名字,我想把你的戶口上一塊兒。我想讓咱爸給你也改個名字,你願意嗎?」
孩子的戶口在京市,這對孩子肯定隻有好處,沒有壞處,畢竟大京市的學校都是一等一的好。
姚大壯思索了一會兒說:「你和孩子上這邊吧,我留在老家和爹一塊兒,我們都走了,爹一個人怪彆扭。」
陸小草一片感動,她知道姚大壯都是為了不讓爹胡思亂想。
姚大壯又說,「等我有能力買了房子,我再把我和咱爹的戶口轉上來。」
陸小草連連點頭。
周三姨其實也在陸小草的耳邊說了很多奇怪的話。
她說:「小草啊,雖然你沒讀什麼書,可你是女孩子啊,你爸媽有關係有人脈,你隨便買個學歷就可以了。
現在你和以前不一樣了,你現在是官家小姐,那個姚大壯土了吧唧的,你還和他生活在一塊兒,拉低你的身份。
聽三姨一句勸,把他離了,孩子也還給他,你重新找個有錢有地位的人嫁,畢竟你年紀還小,而且遺傳了你媽媽的美貌,要找個條件好的,肯定不難。」
陸小草當時聽著這些話就翻了臉,讓她閉嘴,周三姨好像感覺不到她的生氣,繼續叭叭叭:「小雪啊,你還沒過上好日子,不知道好日子的舒坦,這種窮鬼隻會拖累你。」
陸小草是真的生氣了,轉身就走。
陸小草從來沒有動過一絲嫌棄姚大壯的心,其實她自己有幾斤幾兩,她還是很清楚的,哪怕現在成為了爸媽的女兒,她覺得自己還是那個陸小草,沒有什麼文化,鄉下土包子,格局小,眼界窄。
她怎麼會去嫌棄姚大壯?
而且陸小草眼裡的姚大壯可不是普通的鄉下人,他上進,好學,機靈,踏實肯幹!反正她看他哪兒哪兒都是優點,她怎麼會嫌棄他?
而姚大壯也不傻,知道自己現在和媳婦之間的地位差距,他暗暗下定決心,他必須更加努力,才配站在媳婦的身邊,才可以給自己的婚姻創造出更燦爛的未來。
陸小草更名為陸雪草,這是她自己要求的。
她就是雪中小草,抵禦了寒冬,終於迎來了屬於自己的春天。
雪字包含了爸媽的祝福,草字包含了爹的祝福,這對她來講都是很重要的人,都有深刻的意義,所以她取為自己的名字,終身伴隨自己。
不管是陸幺爹還是周青,都非常的感動。
……
滿月宴的事情過後,周三姐有一個月沒有去找周青。
她以為周青會主主動過來找自己,畢竟他們是親姐妹啊。
結果一天一天的過去,一個多月周青都沒有出現,周三姐最後按捺不住,還是親自上門去找了周青。
周三姐先去了陸家老宅,結果發現陸家的大門緊閉根本沒人,陸家二房和三房。因為下毒,販賣人口殺人等刑事案件已經被抓,剩下的其他人也被陸豐趕出了陸家老宅。
因為這事兒,陸豐和陸家那些族老堂兄弟鬧了好久。
他們覺得他小題大做,他對兄弟,手足太過於狠心無情。
人死不能復生,過去的都過去了,更何況小雪也沒事兒,何必這樣趕盡殺絕。
陸豐嘲笑他們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並且表示他們管不了他的家事,他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這陸家的一切都是他掙回來的,他想給誰就給誰,想趕誰出家門,就趕誰出家門。
這事兒幾乎鬧騰了半個月,最後才解決,但周三姐隻顧著過自己的日子,並不知道陸家的鬧劇。
周三姐站在陸家老宅門口傻眼了,現在要拿要到哪裡去找人?
沒一會兒她就反應過來,他們肯定搬到那個窮鬼親戚家旁邊去住了,那個陸小草是個腦子不靈光的,天天扒著那個啞巴窮鬼老爹不放。
周三姐是知道陸小草家住在哪裡的,所以很快就找到了周青。
周青拉開院門一看是周三姐,啪的一下就把門關上。
周三姐扯開嗓子喊,「周青你這個白眼狼,我是你姐,你居然不讓你姐進門。有你這樣當妹妹的嗎?」
她一面說著,一面啪啪敲門。
正好今天陸雪草也在這邊,她聽著動靜勸,「媽,那到底是你的親人,這樣鬧得不愉快,不是讓人看了笑話。」
周青想到周三姐那脾氣,如果他不給他開門,他可能會一直在那裡敲,還會罵罵咧咧,確實讓人看笑話了。
周青闆著一張臉過去開門,「滾進來吧。」
周三姐一臉委屈,「周青你個沒良心的,我是你姐,你讓我滾進,你讓我滾,我心裡多難受啊,我們一個媽生的,現在媽都不。在了,就我們兩姐妹相依為命,你還這樣對我?」
說著她就哽咽了起來。
周青到底是個心軟的,看著周三姐眼含淚水,心裡到底有些不忍。
「我那樣對你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在我孫孫的滿月宴上,你自己說你搞了什麼事兒,那是人能搞出來的事兒嗎?
你不是把婆家的人當寶嗎?走哪裡都把你婆家那些窮親戚帶在身邊,你心裡哪裡還有我這個娘家姐妹?」
周青心裡不舒坦,即使心裡不忍,嘴巴上也不饒人。
周三姐聽著直接哭出聲兒了,「青啊,青啊,你真以為我想嗎?我這不是在婆家沒地位嗎,我不討好那些人,我這日子咋過啊?
妹妹,你說你嫁的那麼好,你也沒幫襯幫襯我一點,不然我至於這麼卑微的討好他們嗎?」
周青覺得她煩死了,成天哭哭啼啼的。
「你那婆家就是個無底洞,我要怎麼幫怎麼填也填不滿啊。」
周三姐一聽這話,眼睛亮了,「也不需要你怎麼填,我那堂嫂的大兒子不是需要工作嗎?你讓妹夫給弄一個唄,我看那個珍品酒樓就很不錯,能去那裡上班的話更好。」
周青聽著這話笑了,「珍品酒樓啊?你找我可算是找錯人了,你得找雪草。」
「雪草是誰?」
周三姐一頭霧水。
陸雪草笑盈盈的接話:「三姨是我,我改名了,改名為陸雪草。三姨,你知道你那天欺負那孩子是什麼人嗎?」
周三姐一臉疑惑,「誰呀?那不是你養父家的窮親戚嗎?」
周青聽著這話,一臉不高興,「對,人家是窮親戚,待會兒你得求著這窮親戚給你侄兒工作。人家窮的隻剩錢了,開了兩家珍品酒樓,一間常年排隊的成衣鋪子,火爆整個軍區的滷肉鋪。」
周青話裡的信息量太大,周三姐好一會兒才消化完。
她腦子嗡嗡的。
兩間珍品酒樓的老闆是陸幺爹的親戚,還有最近圈內有名的刺繡成衣鋪子也是他家的?
周青見周三姐愣住又補刀,「你們欺負那孩子媽就是珍品酒樓的老闆夏溪,孩子爸是總軍區的團長,孩子奶奶和婆婆是成衣鋪子的老闆。孩子的爺爺和外公是滷肉鋪的老闆。」
周三姐腦子一陣陣發暈,「阿青,你怎麼那天不說啊?我這把他們家的人都得罪完了,這工作那不是沒得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