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突發情況
夏溪看了看手腕上的時間,徑直前往清風院。
這會兒院裡站著四個警衛。
負責這個院花草的黎嬸沒在院裡到處走,她正在亭子裡休息,嚴大叔也在。
夏溪來。
黎嬸立即起身,「夏老闆來了。」
嚴大叔也是一臉的溫和。
兩人看著都是老實本分的人。
夏溪一臉平靜的看著他倆,「行了,這清風院不用我們的人,都出去吧。」
黎嬸毫不猶豫的答應,她巴不得放假,回去帶孫孫。
她種花手藝好,而且特別會修剪花枝。
她是不願意來的,是夏溪三顧茅廬才請來。
她一天來一次,看看花草,修剪一下花枝,忙完自己的事情,就可以走人。
今天遲遲逗留,是因為有大人物來,她不得留著,萬一有什麼事。
現在夏溪讓她走,她肯定走。
嚴大叔看著夏溪笑,「夏老闆,我剛剛有點不舒服,準備請假走了來著。黎大姐說她會按穴,幫我按了,這會兒好多了。我不請假,我回到我的崗位去。」
夏溪看著嚴大叔,「叔,您伸出手。」
嚴大叔不明所以,可還是伸出了手。
夏溪手落在他的手腕。
瞬間把到了他脈象的奇怪之處。
「叔,你最近亂吃什麼東西了嗎?」
「沒有啊!」
夏溪學的是藥學,嚴大叔隻當她會一點皮毛,並沒有太在意。
夏溪饒有深意的笑了笑,「行,你回到你的崗位吧,平時還是多注意你的身體。」
「好的,有勞夏老闆操心。」
說完,嚴大叔轉身走了。
夏溪看著他的背影,手慢慢地捏成拳頭。
不管他是自願,還是被迫。
她都不會讓他得逞。
真是沒有想到這些人敢這麼大膽。
於秋今天是這個院子的服務人員,她多聰明一人,立即看出了夏溪的不對勁,小聲的問,「溪溪,發生什麼事,我看你的臉色不太好。」
夏溪淡笑,「沒事,大嫂。今天來的人物太重要,所以我得親自盯著。嚴大叔身體不舒服,我把了把脈。」
於秋知道夏溪不說,肯定有原因,也沒追問,就去忙自己的了。
很快曲司令及他宴請的家屬都來了。
三個包廂瞬間坐滿了人。
夏溪有條不紊的開始招呼大家上菜。
同時她盯著每個上菜的人。
這是唯一能接觸司令的人。
於秋這樣的服務人員都是一直在包廂裡服務,夏溪檢查過了,並沒有行為有異的人。
不僅夏溪提高警惕,旁邊的四名警衛員也是如此。
就在所有的菜要上完,夏溪以為這一切要結束時,一道奇怪的身影端著菜走來。
夏溪頓時眉頭緊皺。
什麼套路?
嚴大叔一絲不偽裝的來了。
他注意到夏溪看到自己了,立即解釋:「夏老闆,小李的腳扭了,這最後一個菜,我就來幫忙了。」
最後一個菜是瓦罐老雞湯,一隻雞,又是瓦罐非常的沉。
普通的服務員端不了。
夏溪這樣柔弱的可能也端不了。
大概他們是這樣猜測的。
卻不想夏溪直接從他的手裡接過,「好,有勞嚴大叔。」
嚴大叔想說什麼時,都來不及。
夏溪已經麻利的端著那一大瓦罐的雞湯往包廂裡面走。
正好於秋看到了,快步上前,同樣麻利的接過。
於秋和其他服務員不一樣,她在家就是幹農活的好手,這點重量於她來講不算什麼。
夏溪倒是沒有料到於秋反應這麼快。
正當她倆把雞湯交接好,放到桌面上時。
外面出現意外了!
嚴大叔突然瘋了!
他猛地扯開自己的大衣,一聲嘶吼,「都給我滾開,我身上有……」
他的話沒說完。
衣服也沒有徹底的撕開。
夏溪猛地像一陣風般竄上前,一把按住他的肩,「嚴大叔,吼什麼,打擾客人用餐,走!」
她說話間。
悄無聲息的收了他腰間所有的炸彈!
瘋子!
真的是瘋子!
用這樣極端瘋狂的方式!
如果她沒有空間,她和這裡所有人都要交待在這裡了!
想想,夏溪的後背就一陣陣的冷汗。
明顯嚴大叔也沒有想到夏溪會衝上前來,更沒有想他腰間的炸彈不翼而飛了。
他慌亂的時候,腦子裡的理智也在一點點的迷失。
藥效上來了。
他看著夏溪,「夏老闆,走!」
他甚至試圖脫開夏溪的手。
夏溪瞬間明白過來嚴大叔想做什麼……
他活不了!
他選擇做這件事開始,就活不了!
就算他對自己有一絲的惻隱之心,他也不可能活了。
夏溪沒有脫開他的手,警衛員發現端倪,已經衝過來。
沒有了炸彈,任務完成不了的嚴大叔在最後一刻理智全無的他,拿頭撞牆。
腥紅的血染了一牆,也染透了夏溪的雙眸。
她看到他的苦衷,也看到人強大的意志力與藥物相抗爭的一面。
夏溪怔怔的站在原地,唇控制不住的哆嗦。
現場一片混亂。
最後公安部門,國安部門都來了。
夏溪在王處長的面前,將收到空間的炸彈取了出來。
王處長在看到那一排的炸彈時,身體一怵,一臉的後怕,「夏溪同志,你做得非常好!
如果你沒有在那千鈞一髮的時刻收了這些炸彈,可能整個珍口酒樓幾百號人都要為此陪葬!
對方簡直就是喪心病狂!瘋癲至極。」
夏溪看著王處長,「他在最後一刻,有一絲理智在。同時我在懷疑他之前,給他把了脈,他服用了一種可以緻使人瘋癲的藥物。
他是棋子,極有可能是被人威脅,王處長,好好的查,查個清楚,利用他,操縱他的人是誰!」
夏溪恨到極點。
都是同胞。
無辜的同胞。
他大概是真的沒得選,這才服了那葯。
否則一個正常的同胞,是不會用這樣的方式來背叛自己的祖國。
「夏溪同志,你是不是在自責?」
王處長一眼看穿夏溪的心事。
夏溪擡頭,對上王處長探究的眼神,她點頭,「都是我的同胞,其實我可以救他一命的。」
隻是在暴露空間和他之間,她自私了一回。
王處長輕斥出聲,「夏溪同志,如果因為他對你的惻隱之心,你就選擇暴露自己的空間。
那麼你就不是一名合格的國安人員。你是特殊人才,你也是我們的底牌。
你如果暴露在那麼多人面前,那我們國安的底牌也等同暴露。不僅是你,還有你的家人,都有可能被敵人盯上!」
夏溪聞聲,猛地擡頭,一臉後怕的看著王處長。
她的唇動了動,「我……感情用事了!王處長,我可能還是不太合適做一名國安成員。」
「我們可以發現你的特別之處,別人也可以。」
王處長的意思很明顯。
夏溪瞬間明白,「我知道了,我會努力!」
王處長鬆了一口氣,「好了,已經沒有什麼事,接下來的審問,調查,我們會處理。
你這次表現得極好,上面的領導會給予你嘉獎,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夏溪受之有愧,「我的地盤,我的員工,出了這樣的事情,我理應負責,嘉獎我真的受之有愧。」
王處長搖頭笑,「你這孩子……行了,回了吧。別讓你的家人為你擔心。」
珍品酒樓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夏溪要去接受調查,這很正常。
酒樓這兩天也關門了。
不過好在夏溪回來,酒樓開門營業。
夏溪看了夏老大這邊寫的公告。
寫得挺好。
「大哥,你最擅長做公關了,貼出去吧。」
夏老大以嚴大叔精神有異為由,解釋了這件事。同時表明以後酒樓招聘會更全面的查清是否有精神類疾病。
這事兒很快過去。
珍品酒樓恢復了營業,沒有受這一次事件的一絲影響。
夏溪及時收了炸彈,救了一堆人性命,國安局給了嘉獎,不過不是公開的。
曲司令還親自見了見她,也表示感激,同時感慨國家的人才倍出。
夏溪沒有多高興。
她事後去了解了嚴大叔的家人,才知道……他偷那些大米做什麼。
給他的愛人。
他的愛人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夏溪把過脈,身體器官幾乎完全衰竭,就算她有靈泉水也救不了她。
嚴大叔平時的工資全部拿來給她吃藥,所以才手頭緊張,偷酒樓的大米。
因為他愛人最愛吃大米飯。
而敵特也就是看準了這一點,拿捏了嚴大叔,讓他為他們拚命。
嚴大叔真的太愛嚴嬸兒了,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也要讓嚴嬸兒活著。
嚴大叔走了。
嚴嬸兒的葯就斷了。
夏溪找到的時候,她幾乎奄奄一息。
嚴大叔就算可以戴罪立功,可他要那麼多人的性命,是不可能得到原諒的。
嚴嬸兒拉著夏溪的手說:「小夏啊,你要見著老頭子,和他說,下輩子我還和他做夫妻。
我活著拖累他了,他就是太傻了……為了我,做了太多太多的傻事。」
夏溪不忍心告訴她真相,便沒有說。
嚴嬸兒其實早猜到了。
雖然不能見他最後一面,可她還是沒有遺憾的閉上雙眼。
夏溪和街道一起處理了嚴嬸兒的後事。
後面夏溪帶著嚴嬸兒的遺言去見了嚴大叔。
他十分配合組織。
現在已經有了一些線索,應該可以撈到一條大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