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沒好果子吃
徐珍珍沒空看於寡婦的熱鬧,就匆匆忙忙的回城了。
她畢竟還要上班。
夏老三那是真的捨不得。
不過他心裡已經決定了,一周怎麼著也要回去兩次,哪怕時間太緊了,也要回去。
於寡婦懷孩子這事兒也很快傳到王大媳婦兒的耳裡。
王大是個倒插門,他媳婦兒是十裡八鄉有名的悍婦,又高又壯,皮膚黝黑,力大無窮。
王大媳婦兒得知這事兒,當天就帶著自家的親戚打上門去了。
大清早就拍得門啪啪作響。
於寡婦昨晚忙到半宿,這會兒哪有精神。
外面拍得啪啪作響,她睡得特別香甜。
村裡傳她有孩子,且是王大孩子這事兒她還沒聽到。
主要她沒抱到夏老三那條大腿,工作也沒了,所以她不得不拚命的加班,給自己換糧啊。
特別是現在包產到戶了,家家戶戶的餘糧也就比以前多了不少。
隻要她賣力一些,根本不愁糧的事情。
不過先前,她為了抱夏老三的大腿,所以收斂了一陣子,想著抱上那根大腿,她就是地主太太了,哪裡還需要賣肉。
結果……
竹籃打水一場空。
外面帶著七大姑,八大姨的王大媳婦兒惱了,一腳狠狠地踹門,喊:「於寡婦,你別給我在屋裡裝死,我知道你在裡面,再不開門,我撞門了。」
於寡婦睡得香,一個字也沒聽到。
王大媳婦兒就真不客氣了。
不過幾腳的事情,門就被踹開了。
床上的於寡婦嚇得一個激靈,人就闖進屋裡來了。
都是已婚婦女,屋裡什麼味兒,她們還不清楚,不禁臉上浮起厭惡,嚎:「下賤的東西!破爛貨,昨晚不知道又扒了哪家男人的褲子。天天刺撓,沒男人就活不下去的賤東西。」
於寡婦早不是第一次面對這樣的場景,她不急不緩的坐起身,還特意扯了扯衣領口,姿態慵懶,嫵媚。
王大媳婦兒看得火冒三丈,直接一巴掌就甩她的臉上去了。
「賤人!讓你勾引我男人!」
啊!
於寡婦捂著臉驚呼出聲,不滿的吼:「抓姦成雙,我一個人在這床上,你憑什麼說我勾引了你男人。
你再敢打我一次試試!信不信……啊……」
又是一巴掌。
王大媳婦這次用了不少的力。
打得於寡婦直接摔倒在床上了,「你……你上門鬧事……我……我要報公安!」
「公安才沒空管你這個爛貨的事情,你沒見大隊長都不管,還公安。賤人!
勾引我男人不成,還敢懷我男人的孩子,今天我非給你處理了不成!」
誰敢威脅她的地位,那就是找死!
王大媳婦是真的沒有留情。
剛開始還是打臉,後面直接一腳一腳踹於寡婦的肚子。
於寡婦掙紮得厲害,那幾個來幫忙的死死按著人不讓動,一直到於寡婦的身下見了血。
王大媳婦這才收了腳,雙目陰鷙鎖在她身上,「於寡婦,我告訴你,再招惹我家男人,下次要你一條命!」
王家從前是這一帶的土霸王,天不怕地不怕。
同時王大媳婦兒心裡是有數的,她要的是那個小孽種死,而不是於寡婦的命。
所以走的時候,扔了二十塊錢。
於寡婦痛到面目扭曲,她低頭才看到自己身下的血。
瞳孔猛地收縮。
血!
她懷孕了!真懷孕了!
她懷了誰的孩子,其實她自己都不清楚。
她男人死得早。
又沒留個孩子什麼的。
她又不想再嫁,就一直留在原來的婆家。
原來她也想本分的過日子。
可那些男人不停的騷擾她,後面她自己也不想再下地,反正睡一覺,就有糧有肉,她就破罐破摔。
主要她也反抗不了那些男人。
就這樣一發不可收拾。
可回不去了,徹底的回不去了。
徐珍珍不關心於寡婦是不是無辜,她想要破壞她的婚姻在先,她還擊也是理所應當。
這就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
夏老三更沒有關注於寡婦的事情。
於寡婦甚至都不知道為什麼村裡會傳出她懷有王大孩子的流言。
她在暈倒之前,求助了隔壁的一位好心大嬸兒把她送去了醫院,這才勉強撿回來一條命。
可是真的受老大罪了。
這個事情能不能改變她,一切都是未知。
鄉下的事情,徐珍珍和夏溪閑聊了兩句。
夏溪搖頭嘆息,「好在我三哥是娶了你,要換個腦子不好使的,兩口子事兒準定多。」
徐珍珍忍俊不禁,「說啥呢,你三哥看著憨憨,其實聰明著。」
「比起我二哥差遠了,你看我二哥,從頭到腳都是心眼子。」
夏溪想到被二哥拿捏的姚芝。
好在二哥的心眼子不用在別的地方。
進寶都像他,嘴毒,心眼子多。
家裡的五個寶,真的是各有特色。
徐珍珍沒有多說夏老二什麼,是夏溪的二哥,她可以說,她這個當弟妹的說,那就不像話了。
徐珍珍知道現在的珍品酒樓上了軌道,夏溪又在想折騰其他了。
這也是她不去上班的原因。
「廠子籌備得怎麼樣了,有人投資了嗎?」
「有人投資,策劃書馬上寫好了。」
想到投資者白深,夏溪的心緒有些複雜。
她感覺自己像是欠了他什麼,可她又不知道欠了他什麼,不敢接受他的投資,更不願意和他多來往。
畢竟給不了回應,再來往,那就是釣著人家,那像什麼話。
家裡那個醋罈子也接受不了。
雖然陸敬表面什麼都不說,可她知道他的心思挺多。
徐珍珍有些激動,「趕緊弄起來,我可期待了。」
夏溪嘻嘻的笑,「願意來廠裡幫我嗎?」
徐珍珍搖頭,「我啥也不會,去廠裡哪裡是幫你,是拖後腿。對了,姚大壯做得怎麼樣?
來了也有半個月了吧。」
「他適應得比我想象中還要好。」夏溪真心誇獎。
徐珍珍點頭,「真好,大家都好。我喜歡這樣平靜的日子。」
夏溪笑而不語,看了看手腕上的時間,「幾個寶交給你了,要幹壞事,你可別手下留情,直接揍。」
「行。」
秋雨纏綿。
外面下著小雨。
夏溪還是要去珍品酒樓一趟,今天中午有一個重要的客人。
她生怕出什麼岔子。
夏溪坐著公交車趕到的時候,酒樓正有條不紊的忙碌著。
夏溪去包廂裡看了一圈,又挨個檢查了一下。
於秋說:「上面已經安排人檢查過了。」
夏溪點頭,「行,大嫂,你忙,我四處看看。」
「好。」
夏溪又去了廚房裡看了看。
都沒有問題,這才安心。
她準備離開的時候,想到好久不見姚大壯了。
她就去了倉庫。
這會兒姚大壯正在整理貨貨。
夏溪故意看了看,一點灰都沒有,而且全部按她的標籤分類整齊疊放。
姚大壯聽著動靜,轉身在看到是夏溪時,立即笑,「嫂子!」
「還適應不?」
「適應,一切都挺好。嫂子,我正好有點事兒和你說。你過來一下。」
夏溪嗯一聲,和他去了辦公室桌前。
姚大壯拿出了登記冊。
冊子主要記錄每日入庫的貨,還有出庫的貨。
姚大壯做了記號。
夏溪打開他作了記號的頁碼,然後一頁一頁的看下去。
「9月15這天店裡有十桌,大廳散桌五桌,包廂五桌,可這天拿大米的量卻比平時十桌多了一份。我問,他說那天來了一個能吃的客人,所以米飯吃得多了一些。」
「還有10月18這天店裡十五桌……」
姚大壯把疑惑都寫了出來。
然後重點提到這個廚房裡的嚴大叔,「精大米珍貴,可是……也沒必要用這樣的方式偷。
我就悄悄觀察了他兩天,發現他的行為舉止有些奇怪,特別是這幾天,上一秒還在說的事情,下一秒他就忘掉了。
他才四十多,不應該有這樣的癥狀。我也問過其他人。說他身體也挺好。
今天更是奇怪,一大早他就說自己不舒服,要請假。可他並沒有離店,而是去了包廂區和維護花草的黎嬸在一起。
聽說他們是老鄉,可他不舒服請假,不應該回家休息嗎?」
酒樓裡太多了。
嚴大叔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員,自然沒有引起人的注意。
夏溪看著姚大壯,「你做得非常好,這件事我去調查,你忙自己的。」
「嫂子,放心,我會的。」
夏溪就知道他會給她驚喜,果不其然。
夏溪自己是國安成員,雖然這兩年執行任務的時候不多,可她身為國安成員的警覺還是在的。
前面多拿東西,不過是給自己找愰子,他其實有其他的目的。
包廂。
今天請假。
所以……
他極有可能是沖今天的大人物來的。
夏溪想到這裡,心都要漏跳幾拍!
因為太驚險!
今天來的大人物可是國家級別的重要人物,要真的在這裡出了什麼事,那她這生意別想做了!
狗日的,想害她!
門都沒有!
夏溪看著那個院子,雙眼微眯。
今天大人物定的是清風院。
這個小院很是別緻,也是珍品酒樓裡最高檔的包廂院。
院子有三間廂房。
廂房成一排,中間聯通,也可用屏風隔成三間。
今天三間的屏風都取了,因為三桌都是一起的客人。
是大人物自家的生日宴。
他的人身安全太重要了,所以他來之前,他的警衛已經做過檢查了。
他選擇珍品酒樓,是他對珍品酒樓,對白家的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