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他也是重生的
陸小草問,「大壯哥,那個普通話怎麼說的嘛,我怎麼就是不會,你說得真好。」
姚大壯耐心的教。
陸小草認真的學。
她發現夏溪家有收音機,她沒事兒過去多聽一聽,學著說普通話。
不然語言不通,她能說話,等於不能說話。
想想七十歲的夏爺爺都能在大京市混好,她有什麼不可以。
夏溪故意給了姚大壯一周時間。
讓夏溪沒有想到的是一周後。
她再見姚大壯時,他簡直大變樣。
頭髮修理過了,衣服換了,臉上的鬍子也颳得乾乾淨淨,整個人挺得筆直,用一口流利的普通話打招呼:「您好!」
夏溪一怔,「大壯哥!這麼短的時間,你怎麼做到的?」
夏溪想到大京市這邊的珍品酒樓和軍區的不一樣。
軍區的好多都是大老粗,而且都帶著地方方言。
她這幾天還在想,要不要讓姚大壯先去軍區習慣習慣。
結果他進步真的太神速了。
夏溪滿目的讚賞。
姚大壯嘿嘿的笑,「小草不是借了你家收音機,我天天跟著收音機學的。」
「那就養成習慣,天天用普通話交流,這樣不管你說什麼,都不會卡殼。」
「好!」
姚大壯充滿了動力。
夏溪今天沒有騎自行車,而是坐公交車去的珍品酒樓。
現在是上午九點。
大家剛剛過來上班。
都在忙碌著。
夏溪來,裡裡外外,不管是服務員,還是後廚人員,或者是管理人員都喊一聲,夏老闆。
姚大壯看著,都出了神。
真的……太威風了!
看著嬌小,親和力極強的夏溪,在面對這些員工時,一臉的嚴肅,高冷,真的……好威風!
然後他看到夏老大了。
這裡的人喊他一聲夏經理。
那天見的時候,人太多。
姚大壯都沒仔細看,現在才發現夏老大,早就不是以前的夏老大了,簡直就是脫胎換骨!
夏溪帶著姚大壯裡裡外外都逛了一圈,並且和他介紹,這裡做什麼,那裡做什麼。
這裡不僅可以吃飯,還可以擺席,重要的會面也可以接待。
甚至可以容納不少人開會。
姚大壯的眼睛都忙不過來了。
最後夏溪把姚大壯安排在了倉庫部門。
姚大壯是會識字寫字,算賬的。
夏溪和他說,「這一切都是暫時的。」
姚大壯自然是明白。
萬丈高樓平地起,就算是夏溪的親哥,也要從底層做起,他也一樣。
姚大壯信心滿滿,看著夏溪,「嫂子,你放心交給我,我一定會幫你守好它!」
夏溪相信他。
也知道這一切都是暫時的,在這個遍地都是機會的大京市,他早晚會一飛衝天。
夏溪把姚大壯安排好後,就去忙自己的了。
她買下的地手續已經辦齊。
她又看了看手上的錢,感覺不夠,還想再拉一些投資。
可又沒有更好的投資人。
夏溪正為這事兒愁的時候。
白媛和桑朵約她了。
夏溪和她們的關係一直沒斷。
白媛約在西餐廳。
夏溪知道地點後,特意穿一件刺繡大衣。
她出現在餐廳時,頓時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因為她真的太好看了!
她身上的衣服更是與眾不同。
好些人都悄悄打量,有膽大的問,「同志,打擾一下,可以問一問你身上的大衣哪兒買的嗎?
上面的刺繡是真的好美。」
夏溪拿出一張名片,「有機會去看看,私人定製。」
這個詞兒有些新鮮,但大概意思還是懂。
女同志欣喜的接過名片,「感謝!」
夏溪走過鋼琴,到了窗前。
桑朵和白媛歡喜的迎過來,「溪溪,好久不見,想死我了。」
左邊一個,右邊一個。
夏溪要把她們分成兩半了,「好了,我也想你們,快鬆鬆,我喘不過來氣了。」
「哈哈!」
白媛嬌笑出聲,「快坐,今天叫你出來,一是放鬆放鬆,而是介紹一個人給你認識。
你不是買了一塊地,想建廠,缺投資吧?」
夏溪看著白媛,「啊,媛媛,你簡直就是我肚子裡的蛔蟲。」
白媛得意的笑,「感謝我吧。」
「哈哈。謝謝謝謝!」
三人落座。
沒一會兒,白媛等的人來了。
夏溪轉過頭,在看到來人時,她一怔。
既然是認識的人!
哦,不!上輩子認識,這輩子還不認識。
一些往事再次湧上腦海。
陸敬走了。
夏溪一個人守著小院,每日枯坐,寂寞的看花開花落,然後悄然落淚。
上輩子也是今年。
他出現在她的小院裡,說要租她的院子。
她拒絕了。
可他每天都來,說很喜歡她的小院,真的很有誠意的想租。
夏溪拒絕。
一次又一次。
他連續來了十天後,沒有再出現。
他並沒有在夏溪的生活裡掀起什麼水花,那個時候夏溪的世界裡烏雲密布,她看不到任何的光,也看不到一絲的色彩。
這個男人想要闖入她和他僅有的回憶裡,她自然是拒絕,甚至是厭惡的。
可沒有想到,又過去半個月後,他再次出現了。
他坐在她的對面小院。
他來借鋤頭,他又來問她的花怎麼種,怎麼這麼好看。
夏溪看著那些花,想著逝去的人,「我愛人種的。他知道我喜歡花,便為我種下一院子的花。
可我曾經不曾珍惜,甚至厭惡他。你說我是不是犯賤,在失去後,才知道珍惜。」
白深不說話,他就那樣靜靜的看著她。
夏溪苦澀的笑了笑,又說:「你還有什麼事,沒事的話,走吧。」
白深看著她,認真的說:「我看過你的文章,被你的文采深深打動,我想出版你的文章,你願意嗎?」
「不願意。」
夏溪那時候自我封閉,不想與外界接觸。
白深並沒有放棄。
後面總找借口接近她,來喝茶,來看花,甚至送她一隻白貓,和雪雪長得一模一樣的白貓。
夏溪看到白貓哭得稀裡嘩啦。
最後她沒要那隻貓,還把他也罵了一頓,讓他滾!
上輩子她失去陸敬之後,特別喜歡寫文章,偶爾無聊就投去報社,要不就是扔在家裡的角落裡。
這輩子她生活美滿,幸福,沒有遺憾,許久不曾提筆寫文章。
好像這輩子她很忙很忙。
忙著管酒樓,忙著管五個寶,忙著給幾個爹想新的菜式,忙著給兩個媽畫新的花樣。
有定製的客人,她更忙,會一對一的按對方要求畫。
不管她多忙,陸敬好像總在她的身後悄悄的陪伴。
她餓了,他拿來了吃食。
她渴了,他遞來了茶。
她熱了,他在旁邊打扇。
她腰酸了,他幫她按。
雖然他很忙很忙,可她生活的細節裡,他總是悄然出現。
現在再遇白深,一些淡忘的回憶而上,讓夏溪那顆愛陸敬的心再次炙熱起來。
這個在夏溪的生命裡沒有多停留的人。
突然再次闖入她的生命裡,夏溪很是震驚,意外。
夏溪在須臾間想了很多。
白深伸在半空的手都僵了,夏溪回神,並沒有握他的手,笑著請他落座。
白媛介紹:「溪溪,這是我堂哥白深。」
說完,又看向白深,「哥,這就是我提過的夏溪!她可厲害了,我們白家能賺那麼多,都是因為她。
和她做生意,你肯定不會虧!」
夏溪怔住了,「做生意?」
白深點頭,「夏同志,你好。我知道你手上囤了一塊地,所以想和你合夥做生意,我投資。」
夏溪正缺錢。
可沒有想到的是白深。
白家什麼家庭,她還是清楚。
白深真的有那麼多的錢來投嗎?
白媛彷彿看透了她的這個想法,低聲說,「反正我哥有錢,你別管,你缺錢,他投錢,不是正好。」
夏溪忍俊不禁,「白同志,不問問我要拿這塊地做什麼,就要投錢,會不會太冒失了。」
「我相信媛媛,也相信你。」
夏溪怎麼覺得白深的眼神有些……奇怪。
恍惚間,她好像看到那溫文爾雅眼神後的情緒翻湧。
不過就那麼一下,她很快回神,「這樣吧,等我的策劃書做好,你看一看,再決定投資不投資。」
現在她確實還沒著手安排。
她也不那麼急。
現在剛畢業,她的人脈都不到時候。
白媛點頭,「也是,哥,你多看看,不那麼急。」
說完,她看著手腕上的時間,「啊,溪溪,你和我哥聊,我和朵朵還有點事,先走了。」
「啥?這就走,我和你們一起走。」
「不行,我們單位裡的活動,你和我哥多聊一聊,他可是做生意的好手。南邊那裡,他生意做得可好。」
說完,白媛就拉著桑朵走了。
夏溪一臉的無奈,看著白深有些尷尬。
白深溫和的笑。
一時之間氣氛有些尷尬。
白深雙目緊鎖在夏溪的身上。
夏溪並沒有看他,而是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
「白同志,你在南邊做什麼?」
「做時裝。」
「那很好。為什麼想著回來發展?」
「因為一個人,等了很久的人。」
夏溪聽著他這話,心不禁咯噔一下,她沒擡頭,似乎也能感覺到白深的目光十分灼熱。
夏溪擡頭,對上白深的雙目。
白深似乎沒來得及掩飾。
那麼一瞬。
夏溪彷彿看到了上輩子的白深。
一股不好的預感一湧而上。
他他……是上輩子那個他,他……重生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