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珍惜眼前生活
姚大壯想他曾經孤寡一人,現在有了父親,有了愛人,馬上還有了孩子,他很珍惜。
陸小草不依。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懷孕後,就特別容易想這些事情。
姚大壯寵她。
夫妻倆很克制的來了一場,雖然有些意猶未盡,但仍舊不影響他倆的感情,更是如膠似漆。
姚大壯輕撫著陸小草的臉龐,低語:「早點睡,不要操心這些事情。我會努力的,很努力的讓你過上好日子。」
「嗯,我信你,大壯哥。」
陸小草性子柔和,特別是在姚大壯的面前,真是小鳥依人。
其實姚大壯知道,在外她也是小辣椒。
畢竟從前幺爹在村裡,還是受排擠的。
特別是大伯,二爹兩家。
這緻使小草從小就懂事,看透世態炎涼。
這樣的妻很好,他很喜歡。
這邊方蘭和方荷睡在一塊兒,也有說不完的話。
方荷說起了家裡的生意,說起了夏溪,「沒有夏溪,哪有我們陸家現在。
夏溪就是我們家的金疙瘩,我是真沒有想到她這麼有本事,把你也給我忽悠上來了。」
方荷提到夏溪這個兒媳,真的是一百個滿意,比她的兒子還要重要。
方蘭忍俊不禁,「是是,你家的金疙瘩。」
方荷滿意的笑,又說起對方蘭的安排,「三姐,以後你就住在我們這個院子裡。
你幫著剪裁,熨燙。事兒多著咧,保證你不會閑了去。」
現在方蘭和方荷就睡在這個鋪子的後面院子。
鋪子是倒座房改的。
後面攏共有五間房。
一間堂屋,兩間工作間,一間倉庫,還有一間自然拿來休息。
這間屋是個大炕,可以睡上五六個人那種。
今晚方荷和方蘭就睡在這暖和的炕上。
老家這才深秋,可在大京市,這已經是初冬,夜裡都要燒炕了。
方蘭睡在這暖和的炕上,「荷,我感覺恍恍惚惚的,這一切像夢一樣不真實。
我是在夢裡嗎?夢醒,我還在那個家裡,對不對?」
「三姐,說啥咧,你掐自己一下。」
方蘭還真掐自己一下。
疼,挺疼的。
不是夢。
是真的。
方蘭笑著笑著就落淚了,「荷啊,這些年我都不記得自己怎麼過來的。那一年溪溪來了後,我就換了一種活法,是我從來沒有想過的活法。
雖然這種活法活得小心翼翼,可很爽啊,很舒坦啊。可……也總覺得沒有什麼意思。」
大概是因為心中無愛,無牽挂了吧。
覺得人生沒有了意義。
方荷明白。
她們這樣的傳統女人,一生求什麼,無非就是家和萬事興,少年夫妻,老來伴,兒孫滿堂。
可三姐這裡……
男人不爭氣,下面兒孫靠不住,個個都恨不得把她吞吃入腹了。
想來,方蘭還是有些後悔的。
當初她要嫁周家的時候,方荷就提醒過她,三舅婆能是什麼好人,能給你說什麼好人家。
那時她哪裡想過反抗家裡。
她沒有別的想法,隻想活著。
然後就這樣渾渾噩噩的活了幾十年,做了周家的老黃牛幾十年。
現在想來……
真是愚蠢!
夏溪的到來,好像吹散了她腦子裡所有的薄霧,她的腦子瞬間清醒,眼睛好像一下子就能看透所有的人。
所以方蘭的心裡也認同夏溪就是家裡的寶貝疙瘩,福星寶貝。
天上下來的仙女。
就是來拯救她們的。
兩姐妹說著往事,聊著未來,越說越清醒。
一直到眼皮打架,沒辦法了,這才沉沉的睡去。
大概是習慣了,早上天剛亮,兩人又醒了。
方荷要去做早飯。
方蘭閑著沒事,也起床幫忙。
到陸家這邊,向翠花也剛起來,看她倆起來,還嘀咕:「這麼早起來做什麼?你們難得聚一聚,肯定有說不完的話,趕緊回炕上捂著,繼續睡會兒。」
「年紀大了,哪裡睡得著。」
三人有說有話的做起早飯。
面是昨晚向翠花就揉好的,早上拿出來直接擀皮,包餡兒。
方蘭都震驚了。
大清早起床包包子,一大家子都吃包子啊。
昨晚那幾盆菜,就夠讓她震驚了,現在更是震驚。
昨晚是太安魚,也就是魚切成塊,腌制後,裹上粉油炸過,再拿來紅燒,裡面加了不少的魔芋豆腐,還有各種蔬菜什麼。
一大盆的魚,真像是地主家。
還有一大盆涼拌的豬耳朵,一鍋亂燉,也是肉類占多數,吃的也是玉米碴加白米。
現在大清早起床,又吃白面,奢侈,真的太奢侈了。
方蘭看著一個個胖乎乎的大包子,直吞口水。
包了三種餡兒。
一種是醬肉,一種是豬油渣大白菜,還有一種是糖三角,這是大京市的特色,孩子們喜歡吃。
大包子,還煮了什麼豆汁。
方蘭看著就像是豆漿,隻是這裡的叫法不一樣。
夏老大和於秋回自己的屋住的,還有夏老二,夏老三都去了大棚基地。
現在就五個寶,還有姚芝,徐珍珍在。
昨晚三個爹還是連夜趕回了軍區,讓他們一天不搞生意,那是全身都不舒服的。
所以早上吃飯,家裡也沒多少人。
向翠花特別的周到,生怕陸幺爹一家不好意思過來吃早飯,畢竟第一天剛到,雖然鍋碗瓢盆不缺,但是缺糧啊,自己也不可能開火。
所以夏溪親自去叫他們過來吃早飯。
陸幺爹直擺手。
在農村不下地,都不吃早飯的。
陸小草也說,「溪溪嫂子,太麻煩了。」
夏溪嚴肅的說,「幺爹年紀大了,不能不吃早飯,胃遭不住,你有孕在身,更不能隨便對付。
大壯,你說說他倆,趕緊過來吃早飯,做了那麼多,不吃,那不是浪費了,趕緊啊。」
姚大壯就勸,「爹,別覺得欠了三爹,夏叔一家,以後我們認真努力幹活,等條件再好一些,回報就可以了。」
陸幺爹想想也覺得是,便和小草,大壯一起去吃早飯了。
坐上桌,一看一大盆的包子,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白白胖胖的包子啊,軟乎乎的,空氣中都是麥香,肉香,還有糖三角的甜香味兒。
簡直讓人直吞口水。
夏溪給陸幺爹舀了豆汁,「幺爹,這是豆汁,你要覺得喝不慣,加一點糖,就是我們那裡的豆漿。」
說著,把白糖拿了過去。
陸幺爹直搖頭,什麼家庭,還放糖,那麼多的白糖,他老頭子吃了,不是糟蹋了。
夏溪看幺爹的反應,忍俊不禁,久了,他就習慣了。
陸小草喝了一口,「這就是我們那裡的豆漿啊。」
「對,我們自己煮的,不是大京市真正的豆汁,這裡的味兒我們喝不來,太獨特了。」
夏溪想到第一回喝那豆汁,差點連早飯都不想吃了,真的太具有特色了。
一碗豆漿,一個菜包,一個肉包,就吃得老撐了。
向翠花的包子包得可大了,發得也特別的軟。
吃得陸幺爹眼眶通紅。
他要是能說話,高低得說個半小時。
陸小草都感動得不要不要,在家裡誰那麼奢侈包子吃到膩啊。
姚大壯倒是幹大事,穩得住,他吃得多,也沒有不好意思,吃完就勤快的收碗洗碗,一個大小夥幹竈屋的事情,還幹得十分麻利,說明在家沒少做。
大概村裡的人都要笑姚大壯是耙耳朵,一個大男人洗衣做飯。
姚大壯收拾完竈屋出來,向翠花,方荷方蘭,已經去前面的門面了。
現在家裡就隻剩夏溪,徐珍珍,外加五個寶。
五個寶在院裡打仗。
夏溪和徐珍珍在石桌上說著什麼,手裡還拿著筆,在那裡念念有詞。
陸幺爹和陸小草已經回那邊屋了。
那邊屋裡的事情也不少。
夏老頭兒病了後,院裡地就空著了。
陸幺爹一看到地,就十分的激動,算著時間,要準備種什麼,所以吃過早飯回去就拿上鋤頭開幹。
陸小草在屋檐下烤著火,給孩子們縫衣服,和陸幺爹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話。
陸幺爹樂呵呵的回應。
姚大壯問,「嫂子,咱啥時候去酒樓?」
夏溪正和徐珍珍算賬來著,聽到姚大壯的話,說:「大壯哥,不急,明過幾天。
你先去把家裡收拾收拾,那屋你們安心住著。反正沒人住,我也想著租出去,不如租給你們了。
家裡缺啥,你要買的,趕緊買去。安排好家裡,才能安心的上班,是不?」
「是是,嫂子說得是,那我們一家中午就不過來打擾了。」
「行!」
夏溪也知道,他們不自在。
姚大壯回到家,就拉著陸小草去街上買東西。
姚大壯還借了夏溪的自行車。
現在陸家自行車不少。
他借一輛,完全不耽擱她們用。
陸小草坐在姚大壯的自行車後座上,一面看著大京市的繁華,一面記路。
陸小草有些緊張的說,「大壯哥,我們去哪裡買?我們不會走丟嗎?」
「不會,嫂子說了前面拐彎就有個市場,很多東西不要票。」
「那你騎車小心一些,這邊人好多。」
「不緊張,以後我們就要生活在這裡了。」
「嗯。」
小倆口說著不緊張,其實手心裡都是汗。
偌大的京市,人來人往的京市,國家的大首都啊,她們這樣的人也有機會生活在這裡,她們能不緊張,能不激動。
陸小草說的是地方話,她開了一次口,人家沒聽懂,她就不敢開口了。
姚大壯學習能力極強,很快學起了普通話,隻是有些彆扭,不過還是能勉強聽懂。
兩個小時後,兩人把自行車裝得滿噹噹的,滿載而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