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總是晚了一步
白深見夏溪不說話,他更加確定了心中的猜測,她也重生了,她回來改變了一切。
她這輩子過得很好很好,他再出現是不是太多餘。
為什麼?為什麼……他總是晚了一步了。
她現在就在眼前,他想摸摸她的臉,卻不可以!
如同上輩子,她把自己封裝在繭裡,他看得到,摸不到,想要幫她,都幫不了。
想著想著。
心中的情緒便控制不住的翻湧,將他徹底的吞噬。
夏溪擡頭看到這樣的白深,嚇到了。
她的唇動了動,問,「白同志,你怎麼了?」
白深扭過頭,然後掏出一張名片,「夏同志,這是我的名片,等你的策劃案出來,再找我。
抱歉,我先走了。」
說完,他逃似的離開。
夏溪坐在椅子上看著那張名片,久久不能回神。
他……他重生了嗎?
夏溪不傻。
上輩子他對自己什麼意思,她知道。
可她從來沒有給過一絲的幻想,甚至連多的眼神都沒有給一個。
他怎麼會陷那麼深。
他重生而來,應該放下執念啊。
夏溪下意識的想逃。
甚至刻意的去忘掉什麼。
夏溪不知道自己在那裡坐了多久,一直到一道高大的身影將她籠罩。
夏溪擡頭,對上陸敬關切的眼神和話語,「坐在這裡發什麼呆?」
他說著,目光注意到桌面上的名片,問,「白深?白家的人?談合作嗎?」
「對。」
夏溪起身,看著他,就直接撲進他的懷裡了。
陸敬被這樣的夏溪嚇到了,「溪溪,怎麼呢?」
夏溪眼眶微紅,搖了搖頭,「沒什麼,我們回家吧。」
陸敬明顯感覺到夏溪不對,「是不是合作談得不順利?」
夏溪搖頭,「不是,不是合作的事情。就是想到了很多的往事。」
陸敬似也想到了什麼,手指反覆的摩挲著手裡的名片,「那就不去想那些往事,讓它徹底的成為過去。」
夏溪哽咽的說,「敬哥,我好像欠了一個人債,還不完那種。」
陸敬眉眼微沉。
有什麼好像在心尖上散開來,一點點漫至全身。
良久,他才聲音嘶啞的回,「別胡思亂想,走,回家了。」
夏溪嗯一聲。
她的腦子裡閃過什麼,但是她沒有抓住。
夏溪和陸敬一起回了家。
白深讓夏溪想起了很多很多上輩子的事情,她失去陸敬後,一個人如何凄苦度日的事情。
這讓夏溪格外的黏陸敬,甚至時不時含情脈脈的看向陸敬。
兩人彷彿要從平淡又回到剛處對象那會兒,如膠似漆。
陸敬倒是歡喜得很。
徐珍珍直呼沒眼看,太沒眼看了。
她突然也有些想村裡的糙漢子了,所以徐珍珍扔下兒子,就坐著班車去鄉下找夏老三了。
徐珍珍剛到村裡,就聽到在樹下曬太陽,嘮嗑的老太太閑聊。
現在是初冬了。
陽光難得。
又是農閑的時候。
家裡的老太太都閑著沒事兒,就喜歡聚一塊兒嘮嗑。
議論對象不是別人,當然是他們村裡的金大腿夏老三。
夏老三為什麼是金大腿。
去他那裡上工,大冬天都有工錢賺,誰不想抱他的大腿。
所以夏老三就是香餑餑,搶手得很。
「聽說了沒,那於寡婦抱上金大腿了。」
「啥?那還了得?那以後我們不得看於寡婦的臉色。」
「你想太多了,看她啥臉色,我可聽說了金大腿是有媳婦兒的,孩子都好幾歲了。
聽說金大腿媳婦兒還是大學生。我看於寡婦就是金大腿在村裡打發時間的玩意!」
「哎,這天下男人都一樣。你看優秀的大學生也管不住自己的男人,金大腿照樣在外面玩女人!」
「你要是男人,面對送到嘴邊的肉,你說你吃不吃?」
「我不吃!那於寡婦是個破爛貨,千人枕,萬人騎的。不知道有多臟……那金大腿也是個不挑剔的。」
「你胡說咧,金大腿看著不像是那樣的人,你們這樣亂傳閑話,金大腿要聽了去,那可就麻煩了。」
「你怕個屁,天下男人都一樣。我敢打賭金大腿喜歡聽。」
「呵,我看倒是未必……」
「你啊,就是太蠢,把男人想那麼好做什麼。」
「你才蠢,你全家都蠢。」
「咋我說兩句,你就冒火了。」
「有你這麼說話的嗎?」
「我這樣說話有什麼問題?」
「沒有問題,你罵人蠢!」
「你不是也罵回來了。」
原本好好的聊天,突然就吵起來了。
徐珍珍不是第一次來鄉下了,自然也知道她們嘴裡的金大腿是誰,可不就是她家老三。
於寡婦是誰?
她也知道,一個村裡周旋於男人中間的寡婦。
徐珍珍沒生氣,直接往大棚去。
你說她有多信夏老三,沒有的。
畢竟人是會變的。
隻是徐珍珍習慣了理性處事,哪怕這會兒想了很多。
夏老三要真的背叛了她的婚姻,她也不會慌,她會離婚,然後帶著孩子離開。
至於離婚後,怎麼過日子,她同樣不慌,不害怕。
畢竟她現在有穩定的工作。
孩子一人一半,他出撫養費,她照顧,還是沒有問題的。
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時,眼前出現了一個女人,長得有些妖裡妖氣的女人。
徐珍珍看著眼前的女人。
她滿目挑釁的看著徐珍珍,「喲,這不是我們徐老師嗎?你來村裡找三哥嗎?」
她不是第一次來,於寡婦自然認得她。
同樣她也認得於寡婦。
於寡婦還故意在徐珍珍的面前叫「三哥」,叫得特別親密,讓人想入非非的那種語氣。
徐珍珍淡掃她一眼,「關你什麼事?」
「不關我的事,隻是徐老師啊,你剛剛進村是不是聽到了什麼,你可別信,都是村裡人亂傳的。
我和三哥真的清清白白,真的!他就是看我一個女人可憐,讓我去幹活。
又看我一個人可憐,幫我劈點柴,挑點水而已!」
解釋就是掩飾。
而且還恰到好處的掩飾,讓人誤會。
徐珍珍淡淡的嗯一聲,「我知道了,你可以讓開了。」
於寡婦是真沒有想到徐珍珍的反應這麼小。
她愣了一下,「徐老師,你怎麼這麼高冷。我和你說啊,你還是不了解男人。
他們都挺賤,你這樣冷冰冰的,他們哪裡受得住。」
徐珍珍目光鄙夷的上下打量她,「要像你這樣搔首弄姿?他們就喜歡?」
於寡婦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我這是資本。」
徐珍珍輕蔑的冷笑,「也是,賣肉嘛,自然得有賣肉的覺悟。」
於寡婦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徐珍珍在罵她賣肉!
她氣紅了臉,「你……你怎麼這樣說話,還虧你是老師,我看你不配為老師!有你這樣說話的!」
徐珍珍頭也不回的往夏老三的住處去。
夏老三在村裡買了一塊宅基地,修了一個四合院。
偶爾徐珍珍帶著兒子下來和他住,特別是寒暑假的。
其實大京市的農村環境挺好,依山傍水的。
現在四合院有幾間是辦公室,有一間給了夏老二一家租住。
徐珍珍直接去的家裡。
沒刻意找夏老三。
這會兒夏老三不在家。
她到屋裡,就看到床上疊得整齊的棉被。
地上沒有一隻臭襪子。
窗明幾淨,一點也不像她平時來的樣子。
徐珍珍原本有些不舒服的心裡湧起了一絲不安。
可能是真的。
夏老三可能真的背叛了他們的婚姻。
心中說沒有悲傷,是不可能。
是夏老三把她從徐家的泥潭拉出來,他給了她很多很多,把她捧若珍寶。
他一直卑微的愛著自己。
她也給予熱烈的回應。
隻是愛情的保鮮期,總是那麼短。
曾經的美好,都成為過去。
他們的生活變成了平淡,甚至可能成為了小爭執。
徐珍珍挺久沒來了。
開學兩個月了,她都沒來。
上次暑假的時候,他們因為一些小事兒,爭吵離開後,她就沒有來過。
生活的本質,本就是平淡,要麼就是小爭執。
或許是這次的爭吵,給了別人機會,讓人有機可乘。
徐珍珍須臾想了很多很多。
院裡傳來了動靜。
徐珍珍這才整理好心情,裝作若無其事的出門。
進門的是夏老二。
在看到徐珍珍時,呀一聲,「三弟妹,你來了。老三正在地裡,我去叫他。」
「不用了,我來拿個東西,就走。」
說完,徐珍珍就作勢要走。
夏老二是人精,還特別能叭叭,好像不說話,就難受那種人。
夏老三上次和徐珍珍吵架,不歡而散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這麼久了。
徐珍珍主動來了,他肯定不能讓人走了。
不然夏老三晚上又得找他的麻煩。
他真是受夠了。
夏老二立即說,「三弟妹,走什麼走,你可別走,你去管管老三,你再不管,他得把自己折騰死了。」
他這話讓徐珍珍誤會了。
誤以為他真的在外面亂來了。
所以說了氣話,「他死了更好,省得鬧心。」
「三弟妹,你這就是氣話了。他萬一沒把自己折騰死,把自己折騰癱瘓了,那不辛苦的還是你。
天天跟瘋了一樣,在地裡瘋狂的幹活。你剛剛進屋了吧?瞧見了吧?屋裡是不是很乾凈?很整潔?
我和你說,他真的知道錯了,他真的改了。他換了臭襪子馬上就洗了,床也天天收拾得乾乾淨淨。
他不是不愛乾淨,就是平時是真的太累了,所以邋遢了一些。」
夏老二的話是真的多,也是真的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