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留記號
剛剛睡著的人販子丁被吵醒,有些不耐煩的吼道:「再吵吵,我割了你舌頭,給我閉嘴。」
三寶假意被嚇得抽抽噎噎起來。
人販子沒有搭理三寶,三寶哭了一會兒,才說話:「我想尿尿,我要尿尿。」
人販子丙有些煩躁的說:「別吵,我帶你去尿。」
二寶見三寶要去撒尿,他也想去,但是三寶瞪了他一下,不讓他去。
大寶也輕輕的給他搖頭。
二寶怕怕的看著三寶,用眼神說:「你要是跑了,一定要找媽媽來救我們啊。」
三寶無語的白他一眼。
哪有那麼容易,他要敢跑,這些人就可能會打斷他的腿。
他隻能想辦法給媽媽他們留下什麼記號。
三寶和人販子丙一起下了車。
人販子丙讓三寶在路邊解決。
三寶直搖頭,「不行,我要去那邊樹林裡。」
人販子丙沒有什麼耐心的吼道,「再挑三揀四,信不信我揍你啊。」
三寶有些怕怕的瑟縮了身體,指著那邊的石頭說:「那我去那石頭後面總行吧,你們這麼多人,我又跑不了。」
人販子丙覺得三寶的話有道理。
三寶成功的到了石頭後,他看了一圈。
找到,一塊小石頭在那個大石頭上畫了一些奇怪的符號。
人販子丙嫌棄三寶拉的屎臭,並沒有過去看,隻是一直催促著,「你給我搞快點。」
三寶扭著屁股走出來說,「叔,有衛生紙嗎?我拉完了。」
人販子丙嫌棄的說,「旁邊有樹枝,你不會折一支自己解決呀。」
三寶眨吧眨吧水汪汪的大眼睛問:「用樹葉擦嗎?擦不幹凈啊,叔你幫幫我吧。」
人販子丙嘀咕,「真TM是沒吃過苦的破小孩,誰讓你用樹葉擦了,用樹枝輕輕一刮,像這樣,懂了嗎?」
他一面說,一面折了樹枝,教他怎麼擦。
三寶的瞳孔地震,「那樣屁股多疼啊,叔,你去幫我找一點紙好不好。」
人販子丙沒有耐心了,揚起蒲扇般的巴掌說,「你到底擦不擦?不擦信不信我一巴掌拍死你。哪有那麼多要求講究。」
三寶委委屈屈的拿起小樹枝。
在心裡把人販子罵了千百遍。
同時忍著屁股上的痛,解決了這件事兒。
三寶扭著屁股的不舒服跟著人販子丙回了車上。
他同時打量著周圍。
除了山隻有山,遠處倒是有一個村莊,不過很遠很遠。
逃跑大概是沒機會了,真希望媽媽能看到他在石頭上給他留的記號,儘快找過來。
三寶回到車裡蔫頭耷腦的二寶看著他這樣心裡的害怕更濃。
他小嘴巴一扁,淚珠兒啪啪的滾落,忍不住的抽泣起來。
大寶隻能安撫二寶的情緒。
二寶還是控制不住的哭。
他這一哭把疙瘩吵醒了。
疙瘩睜開雙眼,迷茫的看著四周,最後看著三寶和大寶奇怪的問:「這是什麼地方?為什麼我們在這裡。」
他一面說,一面揉著眼睛。
三寶冷靜的回:「我們被人販子抓了,現在在人販子的車上。」
疙瘩一愣,瞬間咯咯的笑出聲:「三寶,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他話落,前排的人販子丙猛地抽出一把長長的西瓜刀喝道:「小點聲,再吵吵鬧鬧,老子砍了你們。」
疙瘩瞬間被嚇得臉色蒼白。
小身體控制不住的顫抖,但他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嘴巴都咬出血了都沒發現。
大寶悄悄的塞給他一顆糖,低聲說:「不怕我們爸媽會來救我們的,保護好自己。」
不怕才怪,疙瘩接過糖也不敢說什麼,隻是眼淚包在眼眶裡面打轉。
二寶見疙瘩要哭,他也想哭,但是他更害怕前面那幾個兇悍的人販子。
三寶一臉愁容的看著窗外。
他第1次這麼慌,這麼害怕。
他留的記號不是很明顯,媽媽看到的概率非常低,現在他又找不到能溝通的小動物。
如果他也有媽媽那樣的空間該有多好?
麵包車一直停在原地沒動。
三寶知道他們在等去村莊找食物的那兩個人販子。
三寶聽到疙瘩吃糖果的聲音,忽而想到了什麼?
三寶伸出手。
疙瘩不明所以的看著三寶。
三寶拿過他手裡的糖紙,靜靜的看著。
他們家吃的糖都是媽媽親手做的。
這些糖紙也是獨一無二的。
如果他把糖紙丟在地上,媽媽會看到嗎?
糖紙太輕了,會被風帶跑的。
三寶摸了摸兜裡,再摸到幾顆彈珠時,眼睛一亮。
他把彈珠掏出來包在糖紙裡面。
然後把包了彈珠的糖紙丟在地上。
大寶瞬間明白三寶的意思,他的兜裡糖可多了。
大寶立即抓出一把糖給三寶。
三寶看著大寶眼睛亮晶晶的,誰說他大哥笨,他大哥可一點都不笨。
二寶明顯也看明白了什麼意思,也立即把自己的糖掏出來,然後又把彈珠交了出來。
雖然他非常捨不得這些彈珠,但是現在保命更重要,給媽媽留下記號,媽媽才可以更快的找到他們。
二寶收集的彈珠都是非常有特色的。
夏溪認得,因為他都會定期給這些彈珠清洗。
4個崽子瞬間忙活了起來。
他們不吵不鬧,乖乖的躺在一起,前面的人販子也沒管他們在嘀咕什麼。
等人販子甲和乙尋了吃食回來,4個崽子已經準備妥當。
一口氣把三四天的糖全吃完了,可心裡並沒有一絲開心。
「拿去吃東西。」
人販子去村裡換的幾個白麵餅子,還有一些水。
現在已經是傍晚了,4個崽崽也餓了。
哪怕白麵餅子不怎麼好吃,他們還是和著水吃了不少。
畢竟填飽肚子,有力氣才能逃跑。
人販子甲說:「他們倒是安分,省得我們再下藥。」
人販子丙看一眼4個崽子,警告道:「你們要乖乖聽話,我就不揍你們,你們要敢不聽話,我割了你們舌頭,割了你們耳朵,打斷你們的腿。」
二寶乖乖的點頭,害怕地說:「你們能不能把我賣給有錢一點的家庭,我不想吃苦。」
人販子丙瞬間笑出聲:「你這小孩倒是有意思。」
人販子丁危險的眼神掃過4個崽子,嚇得4個崽子全身緊繃。
吃完了東西準備再次上路,人販子乙問:「要拉屎拉尿的給我搞快點下去解決了。」
二寶和疙瘩弱弱的舉起小手說,「我們要拉屎拉尿。」
人販子甲拉開車門,掏出把長長的刀,說:「別給我搞花樣。」
看著那長長的刀,二寶和疙瘩的雙腿都控制不住的發抖。
大寶也跟著去了。
等三個崽解決完,就再次上路。
與此同時,嗅著三個寶味道的蛇乖乖終於找了過來。
蛇乖乖興奮的聞著地上糖果的味道,那就是三個寶的味道。
夏溪做的糖是外面買不到的,所以味道也是獨一無二的,蛇乖乖自然是熟悉。
蛇乖乖很快帶了消息回去。
但因為它是蛇,遊的很慢很慢,大概是夜裡9點左右,夏溪這才找過來。
夏溪看著地上的4顆糖。
她瞬間發現裡面的彈珠。
是大寶二寶三寶留下來的,這些彈珠都是二寶最喜歡的,而且是比較少見的花色。
夏溪激動到手都在顫抖。
「這是往哪個方向的路?馬上追過去。」
夏溪說著就要上車繼續追趕。
陸敬忽而喊道,「溪溪你過來一下,三寶給我們留了話。」
夏溪一聽三寶給他們留了話,激動的跑過去,便看到了石頭上那些奇怪的符號。
公安同志完全看不明白,一臉疑惑的看著夏溪。
夏溪說:「車牌號xxxx。」
陸敬瞬間明白,「綁他們的車牌號。」
「查,馬上查。」
有了這個車牌號,要查到幾個崽在哪裡,簡直事半功倍。
夏溪終於鬆了一口氣。
不用太久,就可以找到他們了。
夏溪緊繃的弦突然鬆開,她整個人眼前一黑,直接暈倒了過去。
從發現三個寶消失,到現在她一口水沒喝,一口氣沒歇,連飯都沒吃,所以這會兒低血糖,直接暈倒了。
陸敬一把接住了夏溪,往她的嘴裡塞了一顆糖。
得到綁走4個孩子的車牌號後,公安這邊就全面忙起來了,立即聯繫路政攔截車牌號為XXXX的麵包車。
不過陸,和夏溪也沒有往回走,繼續沿著這條國道往前趕。
這條國道通往河省,湖省,最後到深市,香江。
以此推測,他們極有可能把孩子賣進湖省的大山裡,或者賣去香江。
想到這些夏溪根本坐不住,不停的催促車快一點,再快一點。
……
深夜3點。
睡得迷迷糊糊的4個崽,突然被急剎車嚇醒。
前面的4個人販子交流起來,「丁哥,不好了,前面有人在查車牌。」
人販子丁微眯雙眼,看著前方穿制服的工作人員。
人販子丙咬牙切齒的說,「怕什麼,大不了把他們嘎了。」
人販子甲喝道,「胡說八道,要殺了人,這事兒鬧大了,我們就甭想離開賺大錢。」
人販子丁拿出了那把長長的水果刀,用毛巾擦了擦,說:「見機行事。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見血。」
明顯人販子丁是這裡的主事人,他說什麼其他三人就做什麼。
他們4人商量一番後決定下車,把車牌號改了改。
三寶在心裡暗罵:狡猾的狗東西,但願這些路政叔叔腦子機靈一點,能發現這些車牌號的貓膩。
前面的車輛通行之後,他們的麵包車才緩緩前行。
穿著制服的路政工作人員總共就兩名。
他們是臨時接到通知查一輛車牌號為xxxx的麵包車。
上面也沒有說這輛麵包車是做什麼的,就說攔下這輛麵包車。
現在是淩晨。
兩名路政工作人員已經查了上百輛的車,眼皮子打架,有些精神不濟。
他們掃了一眼麵包車的車牌號,然後往車裡看了看,就揮手。
後面的4個崽被藏在箱子底下,路政工作人員也沒有翻箱子,自然沒有發現他們的存在。
車從兩名路政工作人員眼皮子下開走後,車裡的三個人販子明顯鬆了一口氣,握著長刀的人販子丁也鬆了鬆手裡的刀。
三寶煩躁的,踢了踢車底。
人販子甲喝道,「幹什麼?找死嗎?」
三寶嗚嗚兩聲。
人販子乙說道,「給我好好待著吧。」
他們不僅改了車牌,還把4個崽的嘴巴捂了起來,手也綁了起來,生怕他們跳出來被人發現。
好在三寶在他們綁他們之前已經往地上丟了一顆糖。
先前三寶隻在岔路口的地方丟糖,是為了給夏溪指路,他害怕後面這些人販子一直把他們綁著,他就沒辦法給媽媽指路了。
逃過這個檢查,人販子們都鬆了一口氣,同時加緊了趕路,不打算休息。
兩個小時後。
夏溪到了路政人員的檢查點。
因為這年頭的車不多,特別是晚上。
這會兒路政人員正在睡覺。
夏溪從車裡下來,就著急的打著手電筒到處看。
果然又在地上撿到一顆三寶留下來的糖。
她看著正在睡大覺的路政人員,頓時火冒三丈。
他想要衝上前把人拽起來的時候,陸敬拉住了他。
「溪溪,你冷靜一點,他們什麼也不知道,對他們發火沒有用。」
夏溪咬下唇,淚水在眼眶裡面打轉。
「我們繼續追。」
夏溪點點頭,上車。
……
第2天早上9點。
開了一夜的車,4個人販子終於停車下來休息,這一路上沒有再碰上檢查人員他們也放鬆了不少。
人販子甲打開箱子,「都給我老實點,別叫喚,否則老子割了你們的舌頭。」
三寶乖巧地連連點頭。
人販子丙說,「老賈,把他們放開吧。讓他們吃些東西,別餓死了。」
「丁哥,我們要不要換一輛車?或者換一條路,平時路政可沒有這麼勤快的查車。
會不會是這小子的家人知道孩子丟了,已經報案了?」
人販子丁看了看窗外的深山,不屑的扯了扯嘴角,「怕什麼?兩個普通工作人員而已,大不了把他們咔嚓了。」
「對,丁哥說的對,怕個屁,來一個殺一個,誰擋老子發財老子弄死他!」
幾番商量之後,他們決定不換車,繼續往前走,以最快的速度到達深市。
深市!
那是發展最熱鬧的地方。
但也非常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