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提前回去入夥
「陸哥,啥叫斯文敗類?」
桃花手裡還端著那個粗瓷大海碗,湊著耳朵聽見陸定洲剛才那句嘟囔,滿臉都寫著求知慾,「是說這人看著挺斯文,背地裡其實是個敗家子不?俺瞅著剛才那個姓冷的同志,穿得整整齊齊的,不像敗家子啊。」
猴子剛送完人回來,聽見桃花這話,樂得直拍大腿,笑得肩膀直抽抽。
「桃花,這你就不懂了吧。」猴子湊過來,賤兮兮地沖陸定洲擠眉弄眼,「咱陸哥說的斯文敗類,那不是敗家子,那是說人家惦記不該惦記的。陸哥這是醋罈子翻了,酸味兒都飄出衚衕口了!」
陸定洲雙手插在褲兜裡,聽見猴子這番調侃,半點沒覺得不好意思,反而理直氣壯地回了一句:「吃自己媳婦的醋怎麼了?丟人嗎?那小子眼鏡後頭藏著什麼心思,當老子瞎看不出來?」
桃花這才恍然大悟,一拍腦門:「哎喲,原來是這麼個敗類!那可不行,嫂子都生了三個大胖小子了,他算哪根蔥!」
李為瑩無奈地白了陸定洲一眼。
「你少帶壞桃花,一天到晚胡說八道。」李為瑩把空盆放在台階上,「還不快進來幫忙收拾東西,爸就要去火車站了。」
陸定洲應了一聲,轉身往屋裡走,路過猴子時還不忘踹了他一腳:「去去去,幹你的活去。」
屋裡,穆清遠正把幾本書往皮箱裡裝。
他在港城大學裡還帶著學生,是個正兒八經的教授,離退休還有兩年。
這次本來是請了假過來認親,結果碰上外孫周歲,就多耽擱了幾天,現在學校那邊催得緊,不得不趕回去。
林書徽坐在炕沿邊,正給燦燦穿小襪子,滿眼都是捨不得。
「清遠,你自己回去路上當心。」林書徽把燦燦胖乎乎的小腳丫塞進鞋裡,「我就不跟你回去了,瑩瑩要複習考大學,三個小子又鬧騰,我留下來多幫襯幾個月。」
穆清遠把皮箱扣好,站起身理了理衣服:「你留下我放心。瑩瑩這邊確實需要人搭把手,定洲平時忙著車隊的事,總有顧不上的時候。我等放了暑假,再過來長住。」
李為瑩端著洗好的水果進屋,聽見這話,心裡暖和。
「爸,您工作要緊,家裡有我媽在,您放心。」
穆清遠笑著點頭,伸手摸了摸坐在炕上玩算盤的燦燦的腦袋。
猴子和陸定洲開著車,帶李為瑩去火車站送人。
穆家父子三個,加上冷家一家四口,浩浩蕩蕩站了一排。
穆文陽手裡提著個大網兜,裡面全是給李為瑩買的京城特產,這會兒正依依不捨地跟李為瑩交代:「妹妹,二哥過陣子再來看你,要是陸定洲敢欺負你,你直接打長途電話,二哥飛過來揍他!」
陸定洲靠在車門上,懶洋洋地回嘴:「二哥,你那點拳腳功夫就別拿出來顯擺了,真要打,我讓你一隻手。」
穆文陽氣結,瞪著陸定洲正要反駁,被穆文林一把拉住。
「行了,少說兩句。」穆文林推了下眼鏡,轉頭看向李為瑩,語氣溫和,「有事給大哥打電話,家裡一切有我。」
冷方站在旁邊,手裡提著公文包,依舊是那副滴水不漏的斯文模樣。
他看著李為瑩,溫聲說道:「瑩瑩,好好照顧自己。」
陸定洲上前一步,不偏不倚正好擋在李為瑩身前,沖著冷方扯了下唇:「冷同志慢走,港城路遠,多保重。」
冷方也不惱,微微頷首,轉身跟著冷家父母上了火車。
火車的汽笛聲響起,白色的蒸汽噴湧而出,車廂緩緩開動。
李為瑩站在站台上,沖著車窗揮手,直到火車徹底駛出視線,才收回手。
回程的路上,陸定洲開著車,李為瑩坐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
「人都走了,還看呢?」陸定洲打著方向盤,語氣裡帶著點酸溜溜的味道。
「我看看街景不行?」李為瑩好笑地轉頭看他。
陸定洲單手扶著方向盤,空出一隻手捏了捏李為瑩的手心。
「行了,說正事。」陸定洲收起那副玩笑的樣,「村裡來信了,新屋挑好日子了。咱們得提前兩天回去一趟,幫著把入夥的酒席辦了。」
李為瑩點點頭:「是該提前一點回去。奶奶和二叔二嬸還在村裡守著呢,之前說好等新屋弄妥當就接他們來京城看看。」
「不光是看。」陸定洲把車拐進衚衕,「虎子來京城上學的學校我已經托老趙他們找好了,離咱這兒不遠,走著十分鐘就到。這次回去,正好把虎子接過來。」
提到虎子,李為瑩就想起那小子鬧騰的勁頭。
「虎子要是來了,四合院可就真熱鬧了。」李為瑩靠在椅背上,「還有二牛和麥子,他們倆在村裡幹農活也不是長久之計。二牛雖然老實,但有一把子力氣,來你運輸隊跟著猴子他們跑跑腿、搬搬貨,總能學點東西。麥子做事細心,來京城見見世面,比一輩子在村裡強。」
「都聽你的。」陸定洲滿口答應,「這次回去,把他們三個一起接過來。咱們這四合院大,住得下。三個小子的院子,還空了一個呢。」
李為瑩看著陸定洲那副包攬一切的樣,心裡覺得踏實。
「定洲,謝謝你。」
「又說傻話。」陸定洲把車停在四合院門口,拔了車鑰匙,湊過去在李為瑩側臉上親了一口,「你家裡人就是我家裡人。再說了,虎子那小子雖然皮,但講義氣,來了正好給咱們看家。」
李為瑩被他逗樂了,推開車門下車。
剛走進院子,就聽見跳跳的叫喊聲和桃花的大嗓門交織在一起。
「跳跳!你別拽俺家鈴鐺的腳丫子!」桃花抱著小鈴鐺在院子裡轉圈,躲避跳跳的攻擊。
跳跳邁著小短腿,在後面緊追不捨,走兩步又坐地上,嘴裡喊著:「玩!玩!」
燦燦坐在門檻上,手裡拿著半塊桃酥,一邊吃一邊看熱鬧。
安安則坐在林書徽懷裡,安安靜靜地看著一本連環畫。
陸定洲走過去,單手把跳跳拎起來,夾在胳膊底下。
「一天不鬧你皮癢是不是?」陸定洲在跳跳屁股上拍了一下。
跳跳四肢懸空,依然不服氣地蹬著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