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顧機長,太太已簽離婚書

第288章 苒苒親啟

  「你憑什麼說這些?你以為你了解她?」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壓抑的怒意。

  祁夏沒有生氣,隻是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些,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苦澀和自嘲,眼神卻格外認真。

  「我認識她十幾年了,她十幾歲到霍老門下的時候,我就認識她了,她喜歡什麼,討厭什麼,害怕什麼,想要什麼,我比你看得清楚,她喜歡橙子味的糖,討厭別人替她做決定,她害怕打雷,每次雷雨夜都睡不著覺,她想要的是站在手術台上救人,不是坐在客廳裡等人回家。」

  顧寒川的手指攥得更緊了,床單被揪出深深的褶皺,幾乎要被他扯破。

  祁夏說的那些,幾乎他都不知道。

  三年的婚姻,他什麼都沒給過她。

  祁夏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像是憐憫,又像是嘲諷,還有一種藏得很深的苦澀:「顧寒川,你要是真的為她好,就別再束縛她了,她不是你的附屬品,不是你的私人醫生,更不是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工具,她是一個獨立的人,有自己的夢想,有自己的追求,你如果真的在乎她,就應該放手,讓她去做她想做的事,而不是用那些小手段,把她拴在身邊,你這樣隻會讓她更想逃。」

  說完,祁夏轉身離開,步伐從容不迫,白大褂在空氣中劃出一道乾淨的弧線。

  他的背影挺拔而孤獨,像一棵站在風中的樹。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手指搭在門把手上。

  「好好養傷吧,顧總,別再做那些沒用的事了,她不會因為這些就回來的。」

  門在他身後輕輕關上,發出一聲輕響。

  病房裡重新安靜下來,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時鐘的滴答聲和自己的心跳聲。

  窗外有鳥叫聲,遠遠的。

  顧寒川坐在床上,看著那扇關上的門,臉色鐵青,嘴唇發白。

  祁夏的話像刀子一樣紮在他心上,每一個字都讓他難受,翻來覆去地疼。

  他忽然覺得很可笑。

  他顧寒川,顧氏集團的總裁,江城商界的風雲人物,要什麼有什麼,可偏偏留不住一個女人的心。

  顧寒川閉上眼睛,靠在枕頭上,胸口悶得發疼,有什麼東西堵在那裡,喘不上氣。

  溫苒從醫院出來,打了一輛計程車回景園。

  車窗外的街景飛速掠過,霓虹燈在夜色中閃爍,像是無數隻眼睛。

  她靠在車窗邊,看著外面飛逝的風景,心裡亂得很。

  車子在景園門口停下,引擎熄火,四周安靜下來。

  她付了錢,推門進去,客廳裡的燈亮著,暖黃色的光從窗戶裡透出來,但安靜得有些過分,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

  陳管家從廚房探出頭來,圍裙還系在腰上,看到她,臉上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嘴唇動了動,又閉上了。

  「小姐,您回來了,吃飯了嗎?」

  溫苒換了鞋,走進客廳,看了一眼樓上。

  溫凡霖的房間門開著一條縫,裡面黑漆漆的,沒有開燈,也沒有聲音。

  「哥還沒回來?」她問,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包帶。

  陳管家搖搖頭。

  溫苒的心沉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往下墜。

  她拿出手機,撥了溫凡霖的號碼。

  電話那頭傳來機械的女聲,冷冰冰的,沒有任何感情:「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她又撥了一遍,還是關機。

  手指在屏幕上微微發抖。

  陳管家看著她,猶豫了一下,從圍裙口袋裡拿出一封信,遞到她面前。

  信?

  信封是白色的,普普通通的白紙信封,上面用鋼筆寫著「苒苒親啟」四個字。

  是溫凡霖的字跡,剛勁有力,一筆一劃都很認真。

  「小姐,這是我在溫先生房間裡發現的,放在書桌上,用鎮紙壓著,很顯眼的位置,應該是他留給您的。」

  溫苒接過信,手指微微發抖,信封的邊緣被她捏出了褶皺。

  她拆開信封,抽出裡面的信紙。

  信紙折了兩折,展開來,隻有一頁,但每一個字都寫得很認真,沒有塗改。

  「苒苒,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離開京城了,別擔心,我沒事,隻是有些事情需要去處理。」

  溫苒看完信,手指攥緊了信紙,指節泛白,信紙被捏出深深的褶皺。

  她的眼眶發酸,喉嚨裡像堵了什麼東西,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溫凡霖肯定去了找關正業了。

  他果然還是放不下,他還是去了。

  她應該想到的,他那天晚上急匆匆離開,一夜未歸,電話裡支支吾吾,都是在為這件事做準備。

  她拿出手機,又撥了一遍溫凡霖的號碼。

  還是關機。

  她咬著嘴唇,站在客廳裡,不知道該怎麼辦。

  窗外的夜色很深,客廳裡的燈亮得刺眼。

  手機忽然響了,鈴聲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響亮。

  她看了一眼屏幕——溫婉。

  她深吸一口氣,接通電話。

  「苒苒,你看到新聞了嗎?」溫婉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焦急和慌張,還有一絲壓抑不住的恐懼,「關正業認回親生兒子了,新聞上都報了,那個男人……他居然認回了一個兒子,苒苒,凡霖他……他有沒有跟你說什麼?他有沒有什麼不對勁?」

  溫苒閉上眼睛,聲音有些沙啞,像是被砂紙磨過:「姑姑,哥他……他留了一封信,走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安靜得能聽見電流的滋滋聲。

  然後傳來溫婉壓抑的哭聲,很低,很沉,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

  「他去找關正業了是不是?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放不下,那個畜生,他害了我一輩子,現在又要害我兒子,苒苒,我馬上回來,我現在就去機場,馬上訂票。」

  「姑姑,您別急……」

  「我能不急嗎!」溫婉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哭腔和憤怒,像是被壓抑了三十年的情緒終於找到了出口,「那個男人害了我一輩子,現在又要害我兒子!苒苒,你不知道他是什麼人,你不知道他有多狠,我馬上回來,你等著我,哪兒都別去。」

  電話掛斷了,嘟嘟嘟的忙音在耳邊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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