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顧機長,太太已簽離婚書

第289章 太丟人了

  溫苒握著手機,站在客廳裡,心裡亂成一團。

  溫婉要回來了。

  也就是說,她三十年前的那些事,終於要被翻出來了。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完全亮,東邊的天空隻有一抹魚肚白,溫苒就去了機場。

  溫婉的航班落地的時候,天剛亮不久,太陽從雲層後面露出半張臉。

  機場裡的人不多,三三兩兩地拖著行李走過,腳步聲在空曠的大廳裡迴響。

  溫苒站在出口處,看著裡面走出來的人群,眼睛一眨不眨地搜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她一眼就看到了溫婉。

  溫婉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是去年溫苒陪她買的那件,頭髮有些淩亂,被風吹得翹起來,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眼睛紅腫著,腫得像是桃子,顯然一夜沒睡,也哭了很久。

  她拖著行李箱快步走出來,腳步很急,鞋跟敲在地上發出急促的聲響,看到溫苒,眼眶又紅了,嘴唇顫抖著。

  「苒苒。」她叫了一聲,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溫苒走過去,接過她手裡的行李箱,箱子很沉,像是裝了很多東西。

  她伸手扶住溫婉的胳膊,她的手冰涼,在微微發抖。溫苒輕聲說:「姑姑,別急,我們先回去,不管什麼事,回去再說。」

  溫婉點點頭,跟著她往外走,腳步虛浮。

  一路上她都沒有說話,隻是不停地看手機,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上了車,溫婉終於開口了,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焦慮和恐懼:「苒苒,凡霖到底去了哪裡?他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回來?他會不會去找關正業?那個畜生,他要是敢動凡霖一根手指頭,我跟他拚命,凡霖是我唯一的兒子,我不能失去他。」

  溫苒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涼,指尖沒有溫度,在微微發抖:「姑姑,哥信裡說有些事情要處理,別擔心,我相信哥他不會做傻事,他隻是想給自己一個交代,給過去一個了結。」

  溫婉的眼淚掉了下來,無聲地流了滿臉,順著臉頰滴在大衣上:「交代?他有什麼好交代的?那個男人不配!他拋棄我們母子的時候,怎麼不給我們一個交代?凡霖去找他,隻會受辱,那個男人不會認他的,他不會。」

  溫苒沒有說話,隻是握著她的手,給她一點溫度。

  車子在早高峰的車流中緩慢前行,窗外的街景一點一點地往後退。

  車子在景園門口停下。

  兩人下車,陳管家已經準備好了早餐,粥和小菜擺在桌上,還冒著熱氣。

  但溫婉一口都吃不下,她坐在沙發上,手裡攥著溫凡霖留下的那封信,看了又看,手指在信紙上摩挲著,眼淚不停地流,紙巾用了一張又一張。

  「姑姑,」溫苒在她身邊坐下,輕聲說,聲音很溫柔,「您別太擔心了,哥不是小孩子了,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既然說了不會做傻事,就一定會保護好自己,他從小就懂事,您知道的。」

  溫婉搖搖頭,聲音哽咽,斷斷續續的:「你不懂,苒苒,你不懂那個男人有多狠心,他當年……他當年做的事,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我這輩子都被他毀了。」

  溫苒看著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她知道這個問題很殘忍,但她必須知道。

  溫凡霖去了京城,她必須知道那個男人到底做了什麼。

  「姑姑,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您和關正業……」

  溫婉的身體僵了一下,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臉色變得慘白,沒有一絲血色。

  她沉默了很長時間,久到溫苒以為她不會說了。

  客廳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時鐘的滴答聲,一下一下,像是心跳。

  然後她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又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的:「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

  「那時候剛大學畢業,二十二歲,年輕,什麼都不懂,也沒見過什麼世面,關正業來江城出差,在一個酒會上認識了我,他長得好,家世好,又會說話,風度翩翩的,我很快就喜歡上了他。」

  「我們在一起了幾個月,幾個月而已,我以為他是真心喜歡我的,我以為他會娶我,他說的那些話,我全都信了,後來有一天晚上,他喝了很多酒,來找我……他……」

  溫婉的聲音斷了,像是一根綳得太緊的弦突然斷了。

  她捂著臉,渾身都在發抖,肩膀一聳一聳的,哭聲壓抑而低沉,像是被捂在被子裡的哭喊。

  「他強*了我。」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被人聽到,又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那天晚上之後,他就消失了,電話打不通,人也找不到,像是從世界上蒸發了一樣,我後來才知道,他回了京城,娶了門當戶對的千金小姐,過他的好日子去了,而我……我懷了凡霖。」

  溫苒的眼淚也流了下來,無聲地流了滿臉。

  她伸手抱住溫婉,緊緊地抱著,像是要把她這些年受的委屈都抱走。

  「姑姑,您怎麼不早說?您一個人扛了這麼多年,為什麼不告訴我們?」

  溫婉靠在她肩上,哭得渾身發抖,聲音斷斷續續的:「我能說什麼?說我是被強暴的?說我被人拋棄了?丟人,太丟人了。」

  「我媽那時候身體不好,我不敢告訴她,你爸你媽也幫不了我,我隻能一個人扛,凡霖小時候問我爸爸在哪,我說他死了。」

  「我不想讓他知道,他的父親是一個畜生,是一個強暴了他母親的畜生,我寧願他覺得他沒有父親。」

  溫苒抱著她,眼淚不停地流。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溫婉從來不提關正業,為什麼每次提到那個男人,她都會情緒失控。

  那不是普通的恨,那是刻在骨子裡的傷,是永遠無法癒合的疤,是三十年來每一天都在流血的傷口。

  「姑姑,您別哭了。」溫苒輕聲說,聲音溫柔而堅定,「哥會沒事的,他一定會回來的,我保證。」

  溫婉搖搖頭,泣不成聲,眼淚把溫苒的肩膀都打濕了:「我怕他出事,苒苒,我怕他去找關正業,我怕那個畜生傷害他,凡霖是我唯一的兒子,我不能失去他,我什麼都沒有了,隻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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