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顧機長,太太已簽離婚書

第287章 苒苒,我胸口疼

  方若琳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無聲地流了滿臉,妝容花了,睫毛膏暈開,在臉上留下黑色的痕迹。

  她捂著臉,蹲在地上,渾身都在發抖,像一片風中的落葉。

  方父走過來,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冷得像冰,沒有一絲溫度:「若琳,爸不想逼你,你是我女兒,我疼你,但方家養了你二十多年,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上最好的學校,現在需要你出力了,你自己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出來。」

  說完,他轉身上樓,每一下都像踩在方若琳心上。

  方母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也跟著上樓了。

  走到樓梯口時,她停下腳步,沒有回頭:「若琳,媽也是為了你好,你想想吧。」

  客廳裡隻剩下方若琳一個人。

  水晶吊燈還亮著,照得整個大廳亮如白晝,但那些光沒有一絲溫度。

  她蹲在地上,捂著臉,哭得渾身發抖,哭聲壓抑而低沉,像受傷的野獸在哀鳴。

  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像是全世界隻剩下她一個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站起來,擦乾眼淚,走到洗手間,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臉上還有紅腫的巴掌印,五根手指印清晰可見,眼睛紅腫得像桃子,妝容已經花得一塌糊塗。

  她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洗了臉,冰涼的水刺激著皮膚,讓她清醒了一些。

  然後她重新化妝,一筆一筆,認真而仔細,粉底遮住了臉上的紅腫,眼線勾勒出眼睛的輪廓。

  醫院。

  傍晚的風很涼,吹起溫苒的頭髮,她攏了攏外套,靠在椅背上。

  花園裡的路燈已經亮了,橘黃色的光暈灑在地上,溫暖而柔和。

  花園裡很安靜,隻有幾個老人在散步,慢悠悠地走著,偶爾停下來聊幾句。

  遠處有小孩子跑過,笑聲清脆,像是這個世界上最無憂無慮的聲音。

  夕陽的餘暉還沒有完全散去,天邊殘留著一抹橘紅,和路燈的光交織在一起,美得不真實。

  她看著那片天空,心裡卻很亂。

  手機忽然響了,鈴聲在安靜的花園裡格外清晰。

  她拿起來一看,是顧寒川。

  「在哪?」

  溫苒靠在椅背上,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在外面,有事?」

  「身為我的家庭醫生,你不應該時刻守在我身邊嗎?」

  顧寒川不說還好,一說她就來氣。

  溫苒冷笑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嘲諷:「顧寒川,我隻是你的家庭醫生,不是你的貼身特助,你生活上有什麼不方便需要辦事找林助理,我沒義務幫你跑腿!」

  她答應做他家庭醫生,隻是答應給他看病,不是跑腿的。

  電話那邊沉默了片刻,半晌才緩緩響起聲音:「我胸口疼。」

  也不知道是不是溫苒的錯覺,她竟然感覺出顧寒川的話裡帶了撒嬌的意味。

  她真是瘋了,顧寒川怎麼可能撒嬌呢。

  還是對她!

  「苒苒,我胸口疼。」

  顧寒川的聲音再次響起,溫苒愣怔,這次她無比肯定,顧寒川就是在對她撒嬌。

  她的心裡滿是震驚,臉上充滿了錯愕的表情。

  她咽了咽口水,喉中乾澀:「我知道了,馬上回來。」

  溫苒匆匆掛掉了電話,踉蹌地往病房方向走去。

  病房內的顧寒川看著手機屏幕,唇角勾起一抹笑容,心滿意足地躺下。

  不消片刻,溫苒就回到了病房,她面色不善地走到顧寒川的面前,盯著他的臉突然一笑。

  「二師兄,快進來,顧總身體不舒服,你快幫忙看看。」

  聽到聲音的祁夏走進了病房,面無表情地走到了顧寒川的面前,取下身上的聽筒戴上。

  顧寒川沒想到溫苒會叫來祁夏,臉色陰沉,連忙抓住了祁夏伸過來的手。

  「什麼意思?」

  「顧總,你不是不舒服嗎?祁夏是我二師兄,他的醫術比我好,身為員工,以老闆的健康為首要任務不是應該的嗎?」

  溫苒滿臉笑容地看著顧寒川,彷彿在說「看我為你好」一樣,甚至顧寒川還挑不出毛病來。

  祁夏掙脫顧寒川的手,用聽診器在他的胸口處來回摸索,完全不顧顧寒川越來越黑的臉色。

  「小師妹,你放心,顧先生身強體壯,除了外傷,一點事沒有。」

  祁夏收回聽診器,一本正經地對溫苒說道,他雙手揣著兜,用高大的身體擋在了溫苒和顧寒川中間。

  「謝謝二師兄。」溫苒的笑容格外刺眼,「既然顧總沒什麼事,那我就先走了。」

  溫苒跑去拿過自己的飯盒,轉身跑了出去。

  顧寒川靠在床頭,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嘴唇緊緊抿著,下頜線綳得很緊。

  他盯著溫苒消失的方向,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床單,指節泛白,青筋微微凸起。

  祁夏站在床邊,雙手揣在白大褂的口袋裡,看著顧寒川那張鐵青的臉,嘴角帶著一絲嘲弄的笑意。

  「你以為這樣她就會回心轉意嗎?」祁夏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像是釘子釘在木闆上,在安靜的病房裡格外清晰。

  顧寒川擡起頭,看著他,眼神冷得像冬天的湖水,沒有一絲溫度。

  祁夏沒有迴避他的目光,反而往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離病床很近,近到顧寒川能看清他白大褂上第二顆紐扣的紋路。

  「顧寒川,你知不知道溫苒想要什麼?」

  祁夏的聲音平靜,沒有任何挑釁的意思,但那種平靜比挑釁更讓人難受,像是老師在教訓不聽話的學生,「她要的是自由,是她自己的事業,是她自己選擇的生活,不是你圈養她的籠子,不是你用家庭醫生這個借口綁住她的繩子,你以為你把她留在身邊,她就會重新愛上你?你錯了,你這樣做,隻會讓她越來越討厭你,她不是你的附屬品,她不需要你的施捨。」

  顧寒川的臉色更難看了,額頭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太陽穴突突地跳。

  他盯著祁夏,眼神裡滿是敵意和不甘,嘴唇抿成一條線。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