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現在，至于以前嘛。”岑秘書笑笑，“老闆的過去我們可不敢議論，但你可以直接問他。”

　　柯重嶼直到坐上去江邊的車都沒等到姜萊主動問他。

　　他沉着臉，閉眼假寐。

　　一旁的姜萊也跟着閉眼假寐。

　　同車的柯重櫻回頭一看，目露疑惑。

　　她要不要也假寐一下？

　　要！

　　柯重櫻閉上眼睛，直到車子停穩，司機回頭說到了，三人齊齊睜開眼睛。

　　遲策和小茜他們四個也到了，從車上下來，七人在地下停車場碰頭，坐電梯上去，走出去的瞬間，姜萊望着密密麻麻的人群，愣了下。

　　“好多人。”

　　小茜說：“不管過不過節，這個地方的人都很多，尤其跨年這種大的節日，特别需要儀式感的節日最多了，都等着在那倒計時，然後看着煙花大聲說新年快樂呢。”

　　姜萊是第一次過這樣的節日，她以前沒空，更沒有這樣的儀式感。

　　她看了看柯重櫻和柯重嶼，兄妹兩個是富家少爺和千金，應該沒來這種地方擠過。

　　姜萊：“我沒提前做攻略，人太多了。”

　　周特助和關秘書都是苦命打工人，立馬明白姜萊這話的意思，他們倒是不覺得有什麼，但是柯總和柯大小姐确實沒有經曆過人擠人的場面。

　　如果是他們來訂跨年行程，就是在江邊酒店的花園天台上，那裡不僅可以看見煙花，更可以俯瞰大半個A市。

　　兩人沒說話。

　　“做什麼攻略？”柯重嶼下巴微擡，目光看向馬路對面，“走兩步，過馬路，再上幾階樓梯就到了。”

　　神色如常，輕描淡寫。

　　柯重櫻也點頭：“對啊，從那走過去不就到了？你看那裡那麼多人，肯定是個絕佳觀景位，就是人太多擠不到最前面。”

　　小茜說：“在前面都是去拍照的，那個角度正好拍到地标建築，拍到江面，等煙花一放，蹲着還能拍到煙花，我們待會要拍照嗎？”

　　關秘書：“拍吧，第一次這麼多人跨年呢。”

　　頭次跟老闆和未來老闆娘跨年，不得留點照片做紀念？

　　以後把照片放出去，自己也算是個“皇親國戚”！

　　周特助：“先看能不能擠進去，擠進去就拍，擠不進去，踮着腳拍。”

　　遲策表示贊同：“人多還熱鬧。”

　　大家都沒在意是否擁擠的問題，姜萊心裡的那點包袱全然放心下，一行人走進人群中，人挨着人，來到斑馬線。

　　紅燈，要等。

　　人太多，姜萊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後背貼在柯重嶼的胸膛上，旁邊有人擠過來，柯重嶼的手便攬上她的腰，把她往旁邊空一點的地方輕輕一帶，随後松手。

　　“有沒有事？”男人低沉悅耳的聲音從她頭頂耳後響起。

　　姜萊身子微怔，頓了下才輕輕搖頭：“沒有。”

　　随着頭發輕微的擺動，姜萊發間的那股草木清香源源不斷鑽進柯重嶼的鼻尖，發絲輕輕拂在他的臉上，激起一陣癢意。

　　柯重嶼的喉結一動，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綠燈了。

　　大家開始往前去，柯重嶼站在人群中，身高突出，模樣突出，時不時就有人朝他看過來。

　　哪怕在過馬路都忍不住要回頭一下，有人捏了捏手機，似乎有要聯系方式的想法。

　　柯重嶼長得這實在太紮眼了。

　　連帶着和柯重嶼走在一起的姜萊葉迎接着四面八方的目光。

　　她側頭看一眼柯重嶼。

　　柯重嶼：“看路。”

　　姜萊重新看路，過完斑馬線，又被迫停下，不管是左轉右轉還是爬樓梯的路都堵了。

　　柯重嶼稍微上前半步，姜萊的後背再次貼上男人的胸膛。

　　人聲鼎沸，她好像聽到了柯重嶼的胸腔裡，強勁有力的心跳聲。

　　“你好。”旁邊的女生鼓足勇氣看向柯重嶼，禮貌地問，“能要一個你的聯系方式嗎？”

　　柯重嶼：“不能。”

　　女生：“……”

　　好高冷的男人。

　　女生：“好吧，不好意思打擾了。”

　　柯重嶼：“有喜歡的人。”

　　女生愣了一下，因為她壓根沒問，但男人回答了，她趕忙點頭，發覺男人的目光落在前面的女人身上，這才恍然大悟。

　　她還以為男人跟自己一樣，單身，純粹是被擠得人貼人呢。

　　女生的目光落到姜萊身上，認真地說：“小姐姐，祝你們幸福！”

　　姜萊懵了一下。

　　柯重嶼：“多謝。”

　　女生：“不客氣不客氣。”

　　姜萊更懵了，身子也跟着緊繃起來，微垂的睫毛輕輕顫動着。

　　前面終于沒這麼堵，她往前一步，拉開一點和柯重嶼的距離，回頭要去找柯重櫻她們。

　　結果沒找着。

　　直到她放遠目光，其他人都還在馬路對面。

　　姜萊眨了眨眼睛，看着柯重櫻揮着手，指了指手機。

　　她拿出手機。

　　柯重櫻發消息說人太多，每次過斑馬線的人數有線，她們全部被攔在後面了，隻能等下一趟綠燈。

　　偏偏這個路口的紅綠燈時間很長，柯重櫻便讓她們先去，待會再碰頭。

　　柯重嶼隻看一眼對面，毫無猶豫看回前方，催促姜萊：“走了，我們堵住了後面的人。”

　　姜萊這才邁着步子往前走，随着大流來到寬闊地帶，才能喘口氣，拉開點兩人的距離。

　　“我們在這等他們吧。”

　　柯重嶼“嗯”一聲，拿出手機，片刻後放下手機。

　　短短的幾秒鐘裡，遲策已經接收到他的信号。

　　斑馬線已經綠燈，柯重櫻剛邁開步子，手臂忽然被遲策拽住，拉着到一邊去，她又順手抓着小茜，把小茜也帶到旁邊。

　　周特助和關秘書人精，也跟着到一邊去。

　　柯重櫻問遲策：“綠燈了，拽我過來幹嘛？”

　　遲策看向另一邊：“我們先轉轉，晚點再和他們會和。”

　　柯重櫻盯着遲策的眼睛，雙手環臂：“是不是我哥的主意？”

　　小茜：“柯總想跟我師姐過二人世界？”

　　周特助和關秘書點頭。

　　遲策也沒有反駁，走在前面說：“我們走這邊。”

　　柯重櫻猶豫道：“不行啊，萬一我哥欺負姜萊姐姐怎麼辦？”

　　“放心吧柯大小姐。”遲策笑着說，“當初姜萊被藥得神志不清，你哥都能硬撐着把人送到我家醫館，去火的涼茶都灌下去半壺。”

　　關秘書說：“那天我在，确實是這樣。”

　　周特助也說：“柯總不會亂來，他始終尊重姜小姐。”

　　小茜其實也有點擔心，但大家都是成年人，她也想師姐能夠遇到良人，便說：“我們還是要跟我師姐說一聲，不然她會一直在那裡等我們，就說晚點再彙合吧。”

　　“我是一定要和姜萊姐姐跨年的。”柯重櫻說，“我答應她的。”

　　小茜莞爾一笑：“肯定是要一起跨年的，我跟師姐發消息了。”

　　柯重櫻點點頭。

　　最終，七個人兵分兩路。

　　收到消息的姜萊愣了下，跟柯重嶼說：“她們說晚點再彙合。”

　　“嗯。”柯重嶼點頭：“我們走吧。”

　　姜萊回頭看一眼，這麼久都沒等到人過來，終于邁開腳步。

　　柯重嶼走在她的身側，唇角微揚。

　　才剛走幾步，突然看見兩張熟悉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