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半個多小時，徐薇才抱著孩子從產房裡笑眯眯地走出來：「你們誰先抱孩子。」

　　「我抱。」趙景聿率先上前接孩子，他的姿勢太僵硬，調整了兩次才把孩子抱在了懷裡，低頭看了看他的小甜寶，又問徐薇，「徐醫生，我媳婦什麼時候出來？」

　　楊月蘭和梁玉鳳圍上去看。

　　小娃娃臉上白白凈凈的，正睡得香，眉眼間倒是很像趙景聿。

　　「你現在就可以進去看她了。」徐薇見他抱得太笨拙，笑道，「還是奶奶抱吧！」

　　趙景聿立刻把孩子給了楊月蘭，推門進了產房，快步走到床邊，握住許清檸的手：「媳婦，你辛苦了，咱們的甜寶很好看，也很乖。」

　　許清檸睡了一小會兒，見趙景聿進來，沖他笑了笑：「甜寶要是哭，你就給他喂點水，要溫溫的。」

　　「好，我知道了。」趙景聿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挺累的。」許清檸深呼吸幾下，「身上倒是輕鬆了，就是覺得有點軟，想睡覺又睡不著。」

　　「你好好休息。」趙景聿半跪在床邊，撫摸著她的頭髮，語氣溫柔，「待會兒我抱你回去，你隻管睡覺，孩子我來照顧。」

　　徐薇跟著楊月蘭她們回了待產室，交待了一下孩子的餵養才回了產房。

　　見兩人又在卿卿我我地說話，她笑了笑，上前掀開被子看了看，對許清檸說道：「現在看是沒什麼事了，可以回病房了，觀察一晚上，明天就可以回家了。」

　　「謝謝徐醫生。」趙景聿拿過許清檸的棉襖幫她穿上，又要幫她穿褲子，許清檸條件反射般坐了起來，「我自己來就行。」

　　徐薇看了兩人一眼，端著盤子去了隔壁房間收拾。

　　「我真是拿你沒辦法。」趙景聿摸摸她的臉，眸底全是寵溺，「你自己穿，我不碰你。」

　　許清檸在被子裡慢騰騰地穿好衣服，戴好帽子，趙景聿才抱著她回了隔壁病房。

　　鄰床的女人還沒回來。

　　楊月蘭和梁玉鳳圍在床邊看孩子，兩人都說這孩子長得像爸爸，尤其是眼睛和鼻子，簡直是一模一樣。

　　「你有了兩個孫子了，是不是盼孫女了？」梁玉鳳站起來，倚在床邊說道，「你們家可是不缺孫子。」

　　「孫子孫女都一樣，我們都喜歡。」楊月蘭輕輕拍了拍襁褓中的小孫子，眼裡全是慈愛，「家裡的孩子都是我們的心頭肉。」

　　兩人正聊著，就見趙景聿抱著許清檸走了進來，梁玉鳳見了就想笑，都生了，自己走回來就行了，還抱著……

　　梁玉鳳見許清檸狀態挺好的，沒什麼事，稍坐了坐就回去了，說過兩天就去家裡看她。

　　楊月蘭讓她給趙福堂捎個信，讓他燉個雞送來。

　　其實他們今天就可以回去了，剛才徐薇說明天孩子得打預防針，最好是明天回去，不用來回奔波。

　　梁玉鳳答應著，高高興興地去了大雜院給趙福堂報喜。

　　趙福堂喜出望外，說他晚上就去，家裡最小的兒子都有孩子了，他也沒什麼心事了。

　　梁玉鳳剛走到衚衕口就碰到了蕭廷深，蕭廷深見了梁玉鳳，依然是客客氣氣地打招呼：「阿姨好。」

　　「蕭廷深，你家文雅生了嗎？」梁玉鳳心情好，停下腳步問他。

　　「還沒有，夜裡冷，我回來拿條被子。」蕭廷深又問梁玉鳳，「許清檸怎麼樣了？」

　　「清檸生了個大胖小子，母子平安。」梁玉鳳笑盈盈地看著他，「我家清檸就是有福氣，省城的專家來給她接生，明天就能回來了。」

　　「那還挺好的。」蕭廷深推著自行車就進了院子，找出一條被子捆在自行車後座上，匆匆忙忙去了醫院。

　　蕭耀東和劉玉珍早就到了，坐在產房門口的長椅上，他們都等了兩個小時了，還沒有生。

　　「先把被子給我。」劉玉珍接過被子蓋在腿上，「太冷了。」

　　「你回病房等著就行。」蕭耀東看了一眼劉玉珍，「親家母在縫被子，你過去幫個忙。」

　　「我才不去呢！」劉玉珍冷哼一聲，「她自己縫那麼大的被子也不合適，憑什麼說我？既然她不滿意，自己縫就是。」

　　她說她們縫的被子都不合適，誰也別說誰，從醫院買一條就是，雖然貴了點，至少能救急。

　　姜玉梅不同意，說醫院的小被子還不知道放了多久了，肯定不如自己縫的舒服。

　　既然姜玉梅這麼說，那她自己縫就是了。

　　許建國面無表情地坐在另一組長椅上，他知道許清檸也去醫院了，打算等唐文雅生了以後，再去中醫院看看許清檸。

　　誰知道唐文雅遲遲不生，他也不好離開。

　　姜玉梅則在病房裡忙著縫被子，時間緊迫，拆了重新做已經來不及了，隻能把被子剪成了兩半，做成兩個小被子，然後再把被邊包起來。

　　待產室人挺多的。

　　大家見姜玉梅在病床上縫被子，都挺奇怪的，十月懷胎，這麼長的時間連個被子都縫不好？

　　簡直是聞所未聞。

　　姜玉梅顧不上任何人的目光，飛快地穿針引線，忙出了一頭汗，等她縫好了小被子，再跟劉玉珍理論。

　　哪有奶奶給孫子縫小被子，縫那麼小的？

　　她懷疑劉玉珍是故意的。

　　蕭廷深也是坐立不安，他見許建國不停地看錶，便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來：「爸，我來的時候碰到清檸小姨了，她說清檸已經生了，生了個男孩，母子平安。」

　　「這麼快就生了？」許建國眼前一亮，「真的假的？」

　　「真的。」蕭廷深篤定道，「這種事，清檸小姨沒必要撒謊的。」

　　「人家生孩子就是麻利。」劉玉珍聽了，笑著對許建國說道，「親家，恭喜了，恭喜你當姥爺了。」

　　「恭喜恭喜，這可是大喜事。」蕭耀東也跟許建國道喜，「你們家一下子添了兩個外孫，真正的雙喜臨門。

　　「同喜同喜。」許建國心情大好。

　　許清檸要是生了的話，那他就不著急去中醫院看她了。

　　等他們回了家，他再去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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