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猜忌
「阿福,我和黃董是朋友,這位趙先生是趙景聿的父親,也是黃董的老鄉,我們登門拜訪就是客人,你怎麼能把我們拒之門外呢?」吳勇沉著臉說道,「我不信,這是黃董的意思。」
就算黃偉業知道他們的來意,就能拒之門外了?
以後也不見面了嗎?
「夫人說了,黃董在外面奔波一年了,好不容易回來,就想安安靜靜地過個年,不管是誰,一概不見。」阿福態度依然冷淡,他看了看趙福堂,低聲道,「黃董下榻在省城大飯店,來這裡是為了陪夫人過年,過了初五,你們去省城大飯店找他就行,不要說是我說的。」
他也是當兒子的,知道趙福堂的心情。
但女主人發話了,他是不敢違背的。
「阿福先生,謝謝你,麻煩你轉告黃董,就說我們求他幫忙找找我兒子,所有的費用我們出,我們就是砸鍋賣鐵,也要把他找回來。」趙福堂說著,眼圈都紅了,「他上有老下有小的,他的孩子才三歲,他不能有事的。」
「趙叔叔,我理解您的心情,出了這樣的事,我也很難過。」阿福語氣緩和了許多,目光多了一絲同情,「我和景聿相處了一年,我們關係也很不錯的,您放心,隻要他一有消息,我肯定會及時通知你們的。」
「那就拜託你了。」趙福堂彎下腰,朝他鞠了一躬,阿福立刻側身,扶住他,「趙叔叔,您是長輩,使不得。」
黃偉業站在窗前,目送兩人離去,聽見腳步聲,他才回過頭看著阿福:「怎麼這麼久,跟他們說什麼了?」
「安慰了他們幾句。」阿福答道,「趙景聿的父親很擔心他,怕是這個年也沒過好。」
「不是我心狠不管趙景聿,而是趙景聿這個人比咱們了解的還要精明。」黃偉業深坐在沙發上,拿起報紙看了看,又放下,心情複雜道,「他對建華是有防備心的,要不然,出事的時候,他也不會拉著建華不放,我甚至懷疑他是故意躲起來,不讓咱們找到他的。」
「黃董,趙景聿沒道理這樣做的。」阿福腦海裡浮現出車子側翻的那一幕,皺眉道,「事發突然,我們都沒有準備……」
那天是個陰天,但沒有下雨的樣子,趙景聿隨身帶的行李包被他用蛇皮袋裝了起來,鼓鼓囊囊地。
當時他們都說趙景聿是大財主,說裡面的錢夠他一家十年花的,趙景聿說那也得繼續努力賺錢,說他還得攢錢給他兒子娶媳婦。
「那是你對建華沒有防備,才覺得事發突然。」黃偉業嘆了一聲,「趙景聿跟建華一直不和睦,上次去緬甸,又是黃建華主動要去的,誰知道趙景聿是不是為了擺脫你們,才將計就計的。」
那個河谷原本並不深,隻是前幾天下雨,水流才大了些。
即便車子側翻,他們被沖了出去,也不至於蹤跡全無。
這正是他覺得奇怪的原因。
「黃董,我覺得趙景聿不是那樣的人……」阿福察覺到黃偉業臉上的不悅,立刻轉了口風,「即便是,也逃不過您的眼睛。」
「是不是的,時間會說明一切。」黃偉業看他一眼,「我相信,等風頭過了,趙景聿肯定就回來了,至於你弟弟阿貴,你就更不用擔心了,他在仰光待了好幾年,對那塊的路況沒人比他更熟悉,咱們找不到他,隻能說明他跟趙景聿在一起。」
「但願是這樣。」阿福訕訕笑,「沒人能騙得了黃董,包括趙景聿,我弟弟是個實在人,隻要有機會,他肯定會跟咱們聯繫的。」
「要是建華有趙景聿一半的心機,現在也不至於躺在醫院裡。」黃偉業擡腕看了看手錶,「時間不早了,咱們先去機場接阿月,我答應帶她好好玩玩的。」
「是。」阿福畢恭畢敬地取了外套給他。
兩人剛下樓,就見秦雅抱胸站在樓梯口,面無表情地看著黃偉業:「剛回來一天,就要往外走,你眼裡還有這個家嗎?」
「我答應過來陪你過年,你還要怎麼樣?」黃偉業不耐煩地看著她,「你自己不回去,難道我女兒還不能過來看看我嗎?」
「我當然不敢攔著你女兒來看你,但你也要明白,我為什麼不回去,因為那個家,根本就沒有我的容身之處。」秦雅一臉失望地看著他,「那個家是你前妻的,不,是你前前妻的,我覺得我住在那裡,就是一個笑話。」
「黃董,我去車裡等著。」阿福大氣不敢出地溜了。
「沒人把你當笑話,是你太敏感,也怨不得別人。」黃偉業從衣帽架上取下大衣穿好,扣著扣子,沉聲道,「我不讓你插手家族事務,也是為了保護你,你不要不知好歹,我這個年紀了,也懶得再折騰,你隻好當好你的黃夫人就行。」
「難道所謂的黃夫人,隻是整天守著這座空房子,等你的電話嗎?」秦雅突然爆發了,白皙的臉上因為憤怒變得通紅,「黃偉業,你當時娶我的時候,不是這樣說的。」
「但你當時嫁我的時候,卻是這樣說的,你說你願意做我背後的那個女人,不是嗎?」黃偉業冷冷看她一眼,摔門而去,「你若不願意做這個黃夫人,你隻管說,我絕對不會勉強你。」
秦雅臉色蒼白地跌坐在沙發上,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去。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她寧願她現在還是偉達公司的一個普通文員,每天朝九晚五地上班下班,也不願意做這個錦衣玉食,需要看人臉色的黃夫人。
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趙福堂的喜怒輕易不在臉上,他和吳勇回家後,就是喝茶聊天,跟走之前沒什麼區別。
楊月蘭也不敢問他,故作鎮靜地跟董文氏一起做飯,董文氏知道楊月蘭的心事,像模像樣地問了趙景聿的生辰八字,給他算了一卦,拍著胸脯讓楊月蘭放心,說他有貴人相助,會走大運的。
小甜寶感冒好了依然纏著媽媽,許清檸走到哪裡,他就跟到哪裡,不停地問她:「媽媽,爸爸怎麼還不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