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他到底在哪裡?
兩人回到家,吳勇已經坐在客廳裡喝茶了,他也是剛到,風塵僕僕的,眼圈都熬紅了。
董小暖知趣地去了廚房幫忙,許清檸坐了過去,直接問他:「吳大哥,你是從雲南過來嗎?」
「對的,我是跟黃偉業一起回來的。」吳勇嗓子都啞了,「弟妹,根據我們的分析,景聿肯定是被人救走了,周邊一點痕迹也沒有,而且事發當天,剛好是當地的珠寶交易會,來回車輛不少,不會沒有目擊者的。」
「聽亞強說,他隨身帶了大量的現金,那麼他出事的時候,是已經參加珠寶交易會,還是去參加交易會的路上?」趙福堂不擔心那些錢財,他擔心錢財會威脅趙景聿的安全。
「仰光珠寶交易會的毛料會公示三天,三天後開始競拍,他們是在去交易會的路上。」吳勇對這些事還是比較了解的,他扭頭看了看許清檸,「弟妹,你上次去的地方,隻是剛過邊境線,並沒有進入緬甸的大城市,景聿這次去的是仰光,緬甸最大的城市,雖然他們還沒進仰光,就出了事,但他們所在的那條路上,並不偏僻。」
「我相信他沒事,隻是希望他能早點回來。」許清檸輕輕嘆氣,「主要是我們什麼也做不了,隻能幹著急。」
「我和你們的心情是一樣的。」吳勇默了默,又道,「我雖然去過仰光珠寶交易會,但我畢竟是一個普通的商人,在當地也沒有多少人脈,現在唯一能指望上的就是黃偉業,希望他能看到同鄉的面子上,動用自己的關係找到趙景聿。」
「我去過他家,也跟他通了電話,他說他一直在找人。」趙福堂拿起茶壺給吳勇倒了水,又給許清檸倒了一杯,「景聿終究是為他做事,他不能不管。」
「趙叔,黃偉業那邊不是這麼說的,他說景聿出事的時候,合約期滿,景聿的安全不在他的合約之內,他之所以答應尋找趙景聿,完全是因為阿貴,阿貴是阿福的弟弟,也是黃偉業的心腹。」
吳勇端起茶杯,看著茶杯裡起起伏伏的茶葉,「黃偉業是商人,他做事向來是權衡利弊,從不看個人情面,一旦他們找到阿貴,景聿的事他是不會管的。」
「話雖如此,可景聿是跟著他去的雲南,他也是有責任的。」趙福堂聽了,有些生氣,「要不是他找上門來要跟景聿合作,景聿是不會去雲南的。」
「趙叔,您冷靜些,我說了,我跟你們的心情是一樣的。」吳勇捏著眉頭道,「我現在懷疑車子被人動了手腳,好端端地,怎麼會發生側翻?」
「肯定是黃建華做的。」許清檸想也不想地說道,「他一向跟景聿不對付,在雲南的時候,遲遲找不到下手的機會,進了緬甸,他就肆無忌憚地下手了。」
「弟妹,應該不是黃建華。」吳勇知道黃建華和趙景聿不對付,但不至於做出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你別忘了,黃建華也掉進了河谷,至今還在醫院躺著呢!」
「起碼他現在是安全的,可是景聿卻下落不明。」許清檸不以為然道,「苦肉計誰不會?等過了年,我就要找律師打官司,我要告黃建華謀財害命,自導自演了這一出苦肉計。」
「弟妹,打官司是需要證據的。」吳勇哭笑不得,「反正咱們唯一能仰仗的,就隻有黃偉業了,你不要在這個時候得罪他。」
「我要跟黃建華打官司,又不是跟黃偉業。」許清檸知道這叔侄倆利益捆綁,隻是面上不和,但趙景聿失蹤的事,就是黃建華所為。
她沒有證據。
但她也不會放過他。
「清檸,你不要激動,這些事還是我和趙叔商量吧!」吳勇不贊同打官司,「明天我和趙叔去見見黃偉業,務必求他幫忙找到景聿。」
「好,明天我和你一起去。」趙福堂連連點頭,「找人的費用我們出,不管出多少錢,隻要把人找回來就好。」
董文氏和楊月蘭做了滿滿一桌子年夜飯,許清檸沒有胃口,勉強吃了幾口就帶著小甜寶回了卧室。
楊月蘭看在眼裡,心裡很不是滋味,她聽見自己說道:「福堂,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找黃偉業,求他幫忙找找景聿。」
「我和吳勇去就行,你去做什麼?」趙福堂喝了點酒,擺擺手,「你在家做飯就行,這些事有我。」
楊月蘭張了張口,再沒吱聲。
是啊,她去做什麼?
當年是她負了黃偉業,難道她還奢望黃偉業會顧及當年的那點情分,義無反顧地去救她的兒子?
如果黃偉業恨她,那她還不如不見他。
一直以來,她就是一個自卑的人,這兩年多以來,她在暗處仰望他,聽著他的消息,卻不敢出現在他面前。
小甜寶有些低燒,但精神還好,吃了葯就偎依在許清檸身邊睡著了。
窗外不時有鞭炮聲傳來,隔壁村委辦公室騰起的煙火照亮這個屋子。
院子忽明忽暗,她的心情也是起伏不定,她不得不承認,沒有他的日子,她很不習慣。
他上次走了以後,因為她知道他的歸期,加上很忙碌,也沒怎麼想他,覺得他很快就回來了。
可是自從得知他失蹤了,她的心就開始隱隱作痛,就好像手裡的風箏線突然斷了,她怕她等不來他的歸期。
她本來以為,她和他的分離,是她的離開。
卻想不到,他竟然在這個時候失蹤了,不管是什麼原因,她和他還是分開了。
難道系統所說,趙景聿的事業線裡沒有她,就是要這樣分離嗎?
這種沒有期限的分離,沒有期限的歸期,是最讓人崩潰的。
一直以來,許清檸都覺得自己活得通透,是個以事業為先的人,至少她不是圍著男人轉的那種嬌滴滴的小嬌妻。
甚至她覺得她和趙景聿的婚姻是契約婚姻,兩人最初的結合隻是為了養娃,是後來才有了那麼一點點的心動,就因為這點心動,日子才不至於那麼難過。
現在回想起來,原來他們也有過浪漫,也有過激情。
他說他愛她,她也回應過他,說她也愛他。
那個時候,她覺得愛也好,不愛也好,都是要過日子的。
但現在她才發現,她是真的愛他,很愛很愛的那種。
在這個漫天煙花的除夕夜裡,她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可他卻在哪裡?
第二天上午,趙福堂和吳勇帶著禮物,去了溫泉公園那個片區找黃偉業。
開門的是阿福。
見了他們,阿福神色冷淡:「今天黃董不見客,你們改天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