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你就說我不在家。」趙景聿不想見到那兩個人，語氣冷淡，「我跟他們沒什麼好聊的，你打發了就行。」

　　「那個黃建華說，跟咱們是不打不相識，希望咱們以後能夠放下之前的恩怨，共創未來。」宋濤複述了黃建華的原話，「黃偉業說黃建華剛從深城養傷回來，想陪著他在老家這邊過年，順便過來看看咱們。」

　　「他們純粹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什麼好心。」趙景聿絲毫不為所動，「我跟黃建華那種人沒什麼好聊的，更不想跟他有任何的合作關係。」

　　「行，那我這就回去把他們打發了。」宋濤知道趙景聿的性子，也沒勉強，「我先跟他們談談，然後咱們再商量。」

　　待宋濤走後，趙福堂才對趙景聿說道：「我怎麼瞧著，宋濤有意向跟黃偉業合作，如果他真的那麼做了，你打算怎麼辦？」

　　「那我就另起鍋竈，跟他分開。」趙景聿輕飄飄地說道，「反正我是不會跟黃偉業和黃建華合作的，我信不過他們。」

　　「這個黃偉業為什麼會重用黃建華，他自己沒有兒子嗎？」趙福堂不解，很明顯，這個侄子德不配位，跟個小混混差不多。

　　楊月蘭聽趙福堂這樣說，眼皮擡了擡，看著趙景聿。

　　她見過他的妻子，但不知道他有幾個孩子。

　　趙景聿想了想：「我聽說黃偉業結了三次婚，隻有原配留下一個女兒，現在他女兒還在上大學，無法接手家裡的產業。」

　　「怪不得。」趙福堂恍悟，「說不定黃偉業知道黃建華在外胡作非為，但現在他隻能隱忍，等他女兒長大了，他就有幫手了。」

　　楊月蘭默默地包著餃子，沒吱聲。

　　看來，這些年過得也是蠻坎坷的，他竟然結了三次婚……

　　「像他們家族企業，最容易產生內部糾紛，誰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要培養黃建華。」趙景聿對黃偉業的事不感興趣，「我不願意跟他們這種人打交道，宋濤要是有想法，隨便他。」

　　許清檸也沒吱聲，他們廠裡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她也不想知道。

　　吃完飯，許清檸這才想起她昨天買的珍珠粉，拿出一包給了楊月蘭。

　　這種敷面用的珍珠粉還是顧長沨的媽媽方華推薦給她的，說是效果挺不錯的，還是上次方華去定做服裝的時候誇許清檸皮膚好，問她用什麼化妝品，然後說這種珍珠粉挺不錯的，性價比也高。

　　許清檸記在心裡，就去百貨大樓買了兩包，就是用起來麻煩點，需要兌水稀釋成糊糊，然後再塗在臉上。

　　她本來覺得楊月蘭會推辭，但楊月蘭一聽會讓皮膚變白，毫不客氣地收下了，說晚上就試試。

　　趙福堂打趣楊月蘭：「你要是變白了，又燙了發，真的成老妖精了，回了膠東城，沒有人認識你了，大家肯定還以為我換老婆了。」

　　「你一把年紀了，還想著換老婆，美死你。」楊月蘭瞪了他一眼，翻來覆去地拿著那包珍珠粉看，「我就是捯飭一下臉，又不化妝。」

　　之前她並不在意她的臉，她覺得她這個年紀了，皮膚就是這樣的，不可能像年輕時那樣嬌嫩。

　　但自從來了省城，她看見家屬院裡跟她同齡的那些女人都比她年輕，加上上次被那個女人喊了阿姨，她就開始在意了。

　　要不說，許清檸這個兒媳婦貼心，買了珍珠粉還知道分給她一包，她當然要用了。

　　許清檸見老兩口拌嘴，笑了笑，回了自己屋，她當然知道婆婆的心思，女人哪有不愛美的。

　　趙景聿抱著小甜寶坐在爐邊烤土豆，父子倆剛吃過飯，又在吃烤土豆。

　　尤其是小甜寶，吃得津津有味，小嘴塞得滿滿地，說還要吃。

　　「他剛才吃了七八個餃子，你還敢喂他吃土豆。」許清檸很無語，「不要讓他吃了，吃多了不舒服。」

　　「就一個小土豆。」趙景聿解釋道，「吃飯前我就烤上了，剛才我過來看看熟不熟，他非要吃。」

　　「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嗎？」許清檸生氣了，她伸手放在小甜寶的嘴邊，讓他把土豆吐出來。

　　小甜寶不肯吐，飛快地咽了下去，張開嘴露出一口小白牙讓她看：「吃完了。」

　　「看看，我兒子真是會過日子，不浪費糧食。」趙景聿笑著摸了摸小甜寶的頭，「吃完了，在屋裡跑幾圈就消化了。」

　　楊月蘭聽見兩人的說話聲，立刻走過來把小甜寶抱走了，還數落了趙景聿，說他亂喂孩子，小心撐壞了。

　　「哎呀，我在這個家裡一點地位也沒有了。」趙景聿被老媽和媳婦輪番數落了一番，乾脆往床上一躺，「我不喂孩子，你們說我不關心他，我餵了，你們又數落我，你們婆媳倆聯合起來欺負我。」

　　不得不承認，他媳婦還是有兩下子的，現在趙福堂和楊月蘭有什麼事都跟許清檸商量。

　　隻要許清檸同意了，他們就去做，都不用問他了。

　　許清檸才是他們這個家，真正的一家之主。

　　「你在飯桌上喂孩子，沒人說你。」許清檸也脫鞋上了床，準備睡午覺，「都吃完飯了，你還亂喂，不說你說誰？」

　　「我錯了。」趙景聿一把抱住她，抓起她的手，放在他身上，「你打我。」

　　「行了，別鬧了。」許清檸抽回手，扯過被子蓋在身上，「你抽空準備點年貨，小姨那份要豐厚點，咱們不在家，全靠她和小姨夫幫忙看房子呢！」

　　外面的雪還在下，放眼望去，全是白茫茫的一片。

　　屋裡爐火正旺，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音，還夾雜著一股烤土豆的味道。

　　「你放心，我都準備好了，等廠裡發年貨的時候，多置辦幾份，我拿回來分一分就是了。」趙景聿掀開被窩鑽了進去，把她抱在懷裡，「到時候給小姨雙份，其他人，一家一份。」

　　「其他人是誰？」許清檸扭頭看他，「你哥哥姐姐？」

　　「對的，咱們出來一年了，一直沒回去，上次我回去辦證明，也沒顧上去看他們，過年的時候給他們捎點。」趙景聿知道她對他大哥借錢的事很有意見，「借錢是借錢，過年是過年，反正一年就見個一次兩次的。」

　　「你隨便，我沒意見。」許清檸不想過問他們家的這些事，「除了借錢，其他事你自己看著辦。」

　　年貨什麼的，她不在意。

　　但是借錢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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