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元旦，天氣就一直陰著，終於在周末的時候下了一場大雪。

　　地上，屋頂上，白茫茫地一片。

　　趙景聿沒去上班，領著小甜寶在院子裡堆雪人，趙福堂去店裡待了一會兒，也很快回來了，路上濕滑，小吃街人很少。

　　許清檸上午沒有課，也沒去廠裡，路上不好走，她不想去。

　　天氣一冷，展廳工作室那邊也沒什麼人去，就是有客戶去，多半也能在她的圖冊裡找到中意的款式，基本上不需要額外設計。

　　時尚就是一場輪迴。

　　每個時代有每個時代的審美，但款式來來回回就那麼幾種，她的圖冊裡都有。

　　沒什麼事做，許清檸提議包餃子吃，楊月蘭欣然答應，說剛好家裡有白菜，昨天買的肉還在院子裡凍著。

　　楊月蘭幹活很是麻利，和面調餡，很快就準備好了，趙福堂也過來幫忙擀皮，他隻要在家，都會幫忙做家務。

　　許清檸剛坐下準備包餃子，就聽見小甜寶在院子裡喊她：「媽媽，我要給雪人穿衣服。」

　　「你難得在家，去陪陪孩子，這點活不用你。」楊月蘭看許清檸的目光格外溫柔，「快去吧！」

　　楊月蘭覺得她和許清檸的關係不僅僅是婆媳，還是唯一能說說心裡話的人。

　　尤其是，現在她和楊月香的關係也崩了，她現在就隻有許清檸了。

　　「那我過去看看。」許清檸其實不想去院子裡堆雪人，外面太冷了，她覺得趙景聿陪著孩子就夠了，但兒子喊她，當媽媽的，也不能掃興。

　　到了院子一看，她就笑出了聲。

　　趙景聿堆的雪人也太醜了，就一個身子一個頭，拿泥巴做了眼睛鼻子，很粗糙，一點也不好看。

　　「媽媽，雪人冷，給它穿衣服。」小甜寶樂在其中，非要她去屋裡拿衣服。

　　「那就拿你爸爸的衣服給它穿。」許清檸看了看趙景聿，笑道，「你就不能做個好看點的，太醜了。」

　　天氣太冷，院子裡的兔子和雞都被楊月蘭送到了楊繼金家，讓他們幫忙喂著，

　　隻留了小虎豹在院子裡來回撒歡。

　　小虎豹就是從楊繼金那裡抱回來的小黑狗，來了這幾個月，已經長大了許多，寸步不離地跟著小甜寶。

　　「這是毛坯，先讓它凍一會兒，然後才能精雕細琢。」趙景聿拿著鐵杴繼續堆雪人，「你要相信你的老公，我堆的雪人肯定好看，這還不到時候，你就等著瞧好吧！」

　　「那等雪人做好了，再穿衣服。」許清檸抱起小甜寶，「咱們吃完飯再出來堆雪人，好不好？」」

　　「好。」小甜寶攬著許清檸的脖子，親了親她，「媽媽，我也要包餃餃。」

　　「咱們一起包餃餃。」許清檸領著小甜寶洗了手，這才坐下來包餃子，趙景聿一個人在院子裡堆雪人也沒趣，也跟了進來幫忙。

　　趙福堂知道許清檸還有半個月就放寒假了，便問她那兩套房子打算什麼時候裝修：「我和你媽還說，如果咱們過去住的話，不如在這裡方便，你們考慮一下。」

　　現在這個房子雖然小，但出門就是小吃街，過了馬路就是魯大。

　　許清檸上學緊，趙福堂去店裡也方便，反正兩個房子，都不如在這邊。

　　「爸，咱們先大體裝修一下，想過去住就過去，不想過去就留在這邊。」許清檸也想過這個問題，「我是想著，把那兩套房子租出去。」

　　她本來買房子也不是為了住的。

　　以後再有合適的，再買就是，反正現在也不限購。

　　「租出去的話，還用裝修？」楊月蘭去看過那兩套房子，「其實打掃一下衛生也能住人。」

　　「肉都買了，也不差那點蔥花。」趙福堂明白許清檸的意思，「收拾得好一點，還能多收點租金。」

　　「對，就是這樣的。」趙景聿點點頭，又道，「其實還是溫泉公園那邊的房子適合咱們，以後甜寶上學也方便。」

　　「那邊的房子就是太貴了。」楊月蘭看了看許清檸，「那麼一套房子，竟然賣到了兩萬塊錢……」

　　「有機會咱們再慢慢找。」許清檸倒不是覺得那邊的房子貴，她之前看上的那個小二樓，其實兩萬塊錢也不貴。

　　但她現在買不起。

　　隻能先抓住她能抓住的，抓不住的，也不強求，風吹到哪頁就看哪頁。

　　「你店裡的貨賣得怎麼樣了？」楊月蘭又問趙福堂，「咱們什麼時候回老家？」

　　「你放心，我心裡有數，再有半個月就差不多了。」趙福堂擺擺手，讓楊月蘭不要操心他，「你忙你的，不用管我店裡的事。」

　　他這個服裝店他隻負責賣，上什麼貨都是許清檸決定的。

　　他隻聽許清檸的，事實證明，聽兒媳婦的，就對了，整個小吃街就數他的這個店生意好。

　　許清檸選的貨，款式好，質量好，銷量一直很好，尤其是過年這個月，銷售量翻了個番。

　　隻是許清檸低調，沒放在飯桌上說而已。

　　「我倒是沒什麼準備的，咱們的過年衣服清檸都拿到服裝廠去做了，再就是買點年貨什麼的。」楊月蘭說著，又看趙景聿，「你們廠什麼時候放假？」

　　「我倒無所謂，什麼時候都行。」趙景聿把包好的餃子放在托盤裡，「咱們今年還是開車回去，廠裡新買了一輛麵包車，咱們開麵包車回去。」

　　「看來，你們廠今年是賺錢了。」趙福堂聽了，很欣慰，「明年回來好好乾，不要再惹事了。」

　　「爸，您這話說的，我什麼時候惹事了？」趙景聿哭笑不得，「我一直在好好乾，之前的那些麻煩事都是別人挑起來的，不是我。」

　　「反正你不如清檸沉穩，清檸才是咱們家的大功臣。」趙福堂毫不吝嗇地誇著許清檸，「你要跟你媳婦好好學，人家還上著學，賺的不比你少。」

　　「好，以後我拜她為師，讓她好好教教我。」趙景聿說著，趁機捏了一下許清檸的手，意味深長地看著她，「隻要你教我，我就會做得很認真的，保準你滿意。」

　　許清檸會意，暗戳戳地踩了一下他的腳，她什麼也沒說，他就知道占她便宜。

　　正聊著，宋濤就來了：「景聿，黃偉業和黃建華來了，他們在廠裡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