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30歲離婚逆襲,霸總收心獨寵我

第329章 別嚇我,求你了

  沈月的哭聲像被掐斷的琴弦,戛然而止在顧承澤的懷抱裡。

  顧承澤感覺到懷裡的身體突然一軟,原本緊握他襯衫的手指無力地垂下,溫熱的呼吸驟然變得微弱。

  他心頭猛地一緊,低頭去看,沈月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泛著青紫色,眼睛緊閉著,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沈月?」

  他搖晃著她的肩膀,聲音裡的顫抖藏不住。

  「月月!醒醒!」

  回應他的隻有沉重的呼吸聲。

  她的頭歪在他頸窩,像個斷了線的木偶,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他身上。

  剛才還在他懷裡撕心裂肺哭泣的人,轉眼間就失去了意識,這種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顧承澤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怎麼會這樣?

  她剛才還在哭,還在捶他,怎麼突然就暈過去了?

  「該死!」

  他低咒一聲,打橫將沈月抱起,轉身就往酒店跑。

  懷裡的人很輕,她的手臂無力地垂著,指尖偶爾擦過他的手臂,冰涼的觸感讓他心頭一緊。

  「月月,撐住,馬上就到了。」

  他低頭看著她蒼白的臉,聲音嘶啞,腳步快得像風,胸腔裡的空氣灼熱得發燙。

  「別嚇我,求你了……我不能沒有你。」

  這句藏在心底無數次的話,終於在慌亂中脫口而出。

  酒店大堂的服務生看到這一幕,都驚呆了。

  顧承澤是誰?

  是那個在招商會上連簽字都要講究筆鋒的顧氏總裁,是那個喝香檳都要挑剔年份的矜貴公子,是那個永遠衣著得體、神情淡漠、彷彿一切都掌控在手中的男人。

  可此刻的他,頭髮淩亂,襯衫被淚水和汗水浸透,抱著一個昏迷的女人,眼神裡的焦灼和恐懼,像個瀕臨崩潰的普通人,甚至帶著一絲狼狽。

  「電梯!快開電梯!」

  顧承澤沖著服務生吼道,對方嚇了一跳,連忙按下頂層的按鈕。

  他從來沒有這樣失態過,可在沈月毫無生氣的臉龐面前,所有的體面和矜貴,都變得毫無意義。

  電梯上升的幾十秒,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顧承澤用指腹輕輕摩挲著沈月冰涼的臉頰,能清晰地感覺到她皮膚下的血管在微弱地跳動。

  她的嘴唇乾裂,他想起她從大排檔跑出來時,手裡沒拿任何東西,她怕是一口東西都沒吃。

  「都怪我……」

  他低聲呢喃,眼眶泛紅。

  「我不該讓你一個人……不該氣你,不該讓你受委屈。」

  電梯「叮」地一聲到達頂層,顧承澤抱著沈月衝出電梯,熟門熟路地走向走廊盡頭的總統套房,那是他半個月前就訂好的。

  他刷卡打開房門,將沈月輕輕放在巨大的圓形床上。

  水晶吊燈的光灑在她臉上,更顯得她脆弱得不堪一擊,彷彿稍微一碰就會碎掉。

  顧承澤立刻掏出手機,手指因為緊張而發顫,連號碼都按錯了好幾次。

  「趙宇,馬上聯繫濱海最好的醫生,讓他現在立刻到凱悅酒店頂層總統套房,快!」

  他對著電話吼道,聲音因為恐懼而變調。

  「病人昏迷了,讓他帶齊設備!五分鐘!我隻給你五分鐘!」

  掛了電話,他衝到浴室擰了熱毛巾,小心翼翼地擦去沈月臉上的淚痕。

  她的睫毛還在微微顫動,像是在做什麼不好的夢,眉頭緊緊蹙著,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委屈。

  顧承澤坐在床邊,握住她冰涼的手,掌心的溫度卻怎麼也暖不熱她。

  他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

  房間裡靜得可怕,隻有中央空調微弱的送風聲,還有他自己沉重的心跳聲。

  顧承澤看著沈月蒼白的臉,突然想起兩年前招商會的晚宴上,她也是這樣,因為空腹喝酒差點暈倒,是他把她帶到休息室,喂她喝了半杯糖水。

  那時的她,看他的眼神裡還帶著警惕和疏離,卻會在他遞水時,小聲說一句「謝謝」。

  誰能想到,他們會變成現在這樣,互相折磨,又互相牽挂,明明心裡都有對方,卻把彼此逼到了絕境。

  「月月,醒醒……」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手背,聲音帶著哽咽。

  「我錯了,真的錯了。我不該氣你,不該在霍沉舟訂婚宴和你吵架,不該用緋聞來試探你,不該因為你的拒絕就變得幼稚又偏執。你醒過來罵我好不好?怎麼罵都可以,別再這樣嚇我了。」

  回應他的,隻有沈月微弱的呼吸聲。

  他想起這一年來,自己看到她和霍沉舟站在一起時的嫉妒,看到她在霍氏風生水起時的彆扭,看到她對自己冷淡時的憤怒,他一直用錯誤的方式表達在乎,卻從來沒有真正關心過她過得好不好,累不累,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好好休息。

  他想起她在A市時,朋友圈裡全是淩晨的辦公室、泡著枸杞的保溫杯、還有偶爾曬出的外賣,永遠是最簡單的沙拉,說是沒胃口。

  他那時隻覺得她是在故意跟他劃清界限,故意用工作來逃避他,卻從來沒想過,她可能是真的忙到沒時間吃飯,累到沒胃口。

  他想起她拒絕他求婚後,說「錢最可靠,不會背叛人」,他那時隻覺得她物質、冷漠,卻忘了她曾經經歷過的背叛,忘了她隻是想給自己一個安穩的保障。

  我真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顧承澤閉上眼睛,悔恨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在乎她的,卻用最傷人的方式把她推得越來越遠,讓她隻能靠拚命工作來武裝自己,讓她把所有的委屈和恐懼都藏在心底,直到徹底崩潰。

  醫生趕到時,穿著白大褂的醫生仔細檢查了她的瞳孔,聽了心跳,又測了血糖,眉頭緊鎖。

  「低血糖引起的短暫昏迷,問題不大,但她的身體太虛弱了。」

  他一邊準備輸液,一邊解釋。

  「情緒激動導緻神經突然緊繃,放鬆後又沒有能量補充,加上長期疲勞,才會突然暈倒。」

  針頭刺入沈月手背,她的身體輕輕顫了一下,眉頭蹙得更緊了。

  顧承澤的心跟著揪了一下,下意識地握緊了她的另一隻手,彷彿這樣就能替她分擔疼痛。

  「她多久沒好好吃飯了?」

  醫生將輸液管固定好,透明的液體緩緩滴入她的血管,帶著生命的希望。

  顧承澤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我不知道……她最近一直在忙項目。」

  他甚至不知道她具體在忙什麼項目,不知道她熬了多少個夜,不知道她受了多少委屈。

  他隻知道用緋聞刺激她,用冷漠對待她,卻連一句真誠的關心都沒有說過。

  「年輕人不要命了?」醫生瞪了他一眼,語氣裡滿是責備。

  「低血糖可大可小,嚴重的會休克!她這是拿命在拼啊!以後可得好好照顧她,按時吃飯,別讓她再這麼累了,情緒也得穩定,不能再受刺激了。」

  顧承澤的心臟像是被針紮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他看著沈月手背上的針孔,那裡的皮膚薄得像蟬翼,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

  這雙手,敲過無數合同,寫過無數方案,為霍氏贏得了一個又一個項目,甚至在他生病時,笨拙地給他剪過指甲、擦過身……

  可他卻讓這雙手的主人,把自己逼到了這個地步。

  「謝謝醫生。」他低聲說,聲音裡帶著濃重的自責和愧疚。

  醫生留下幾句「好好休息」「醒來後先喂點糖水」「有情況隨時聯繫我」的囑咐,便帶著護士離開了。

  房間裡再次恢復了寂靜,隻剩下輸液管裡液體滴落的「滴答」聲,像是在敲打顧承澤的神經,提醒著他曾經的過錯。

  顧承澤坐在床邊的地毯上,一直握著沈月的手,沒有鬆開。

  他不敢起身,怕自己一離開,她就會有什麼意外。

  月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落在她蒼白的臉上,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讓她看起來像個易碎的瓷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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