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年代:趕山養家,偏心老太急瘋了

第410章 海洋之心

  洪興和東星撤了。

  消息傳開的第二天,九龍中心的工地上重新響起了機器的轟鳴聲。

  工人們陸續回來,材料陸續到位,一切都在恢復正常。

  梁晚晚站在工地中央,看著那些重新忙碌的身影,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李兆恆站在她身邊,臉上帶著如釋重負的笑容。

  「梁小姐,您這一招,真是絕了。」

  「讓他們打,打得兩敗俱傷,最後自己來找我們談。」

  「不花一分錢,解決了最大的麻煩。」

  梁晚晚搖搖頭。

  「不是我絕,是蔣天和駱河太貪了。」

  「他們以為拿了一個億就能為所欲為,忘了江湖上還有止損兩個字。」

  李兆恆點點頭。

  「不管怎麼說,這一關總算過去了。」

  梁晚晚看著遠處正在建設的樓宇,沉默了幾秒。

  「李主席,我想辦個慶功宴。」

  李兆恆愣了一下。

  「慶功宴?」

  「對。」

  梁晚晚轉過身,「這半年,咱們經歷了太多。」

  「貸款危機、審批風波、訴訟官司、輿論攻擊,還有這次的幫派火併。」

  「能挺過來,不容易。我想請所有幫過我們的人,好好聚一聚。」

  李兆恆的眼睛亮了。

  「好主意!這段時間大家都綳得太緊了,也該放鬆放鬆。您想在哪裡辦?」

  梁晚晚想了想。

  「遊艇上吧,我包一艘遊艇,出海玩三天。」

  李兆恆笑了。

  「這個好!海上風景好,又安靜,不怕有人打擾。」

  ......

  銅鑼灣一間昏暗的酒吧裡裡,蔣天和駱河面對面坐著。

  蔣天的臉色陰沉,駱河的眉頭緊鎖。

  面前的桌上,擺著兩杯酒,沒人動。

  「蔣天,你真的就這麼算了?」

  駱河的聲音低沉,帶著不甘。

  蔣天擡起頭,看著他。

  「算了?怎麼可能算了。」

  駱河的眼睛亮了。

  「那你......」

  蔣天冷笑。

  「那個女人,當著我們的面,說我們輸了。」

  「六爺那個老東西,在旁邊看著。」

  「這件事要是傳出去,我們洪興和東星,還怎麼在江湖上混?」

  駱河點點頭。

  「我也是這麼想的,可是,硬碰硬,我們打不過。六爺加和聯勝,我們啃不動。」

  蔣天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灰濛濛的天空。

  「硬的不行,就來軟的。」

  駱河走到他身邊。

  「什麼意思?」

  蔣天轉過身,看著他。

  「我聽說,那個女人明天要包遊艇出海。」

  「請了很多人,六爺、雷老虎、李兆恆,還有那些幫她的人。」

  駱河的眼睛眯了起來。

  「你想在海上動手?」

  蔣天點點頭。

  「海上,沒有警察,沒有支援。」

  「隻要做得乾淨,沒人知道是誰幹的。」

  駱河沉默了幾秒。

  「可是,我們的人剛撤,再動手,不是明擺著告訴他們是我們在搞鬼?」

  蔣天笑了。

  「所以,我們不能用自己的手。」

  駱河看著他。

  「你的意思是......」

  「大圈幫。」

  駱河的瞳孔,微微收縮。

  大圈幫,香港地下世界最狠辣的組織。

  他們來自大陸,專門幹一些本地幫會不敢幹的臟活。

  殺人、放火、綁架、勒索,隻要給錢,什麼都幹。

  而且,他們做事乾淨利落,從不留活口,從不留證據。

  「找大圈幫?」

  駱河的聲音有些發顫,「那可是一群瘋子。」

  蔣天看著他。

  「瘋子才好。瘋子不會出賣我們。」

  他頓了頓。

  「而且,我們給得起錢。」

  ......

  兩天後,大圈幫的一個聯絡點。

  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的男人,坐在昏暗的燈光下。

  他四十來歲,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到嘴角的刀疤,眼神冷得像冰。

  他叫阿豹,大圈幫在香港的頭目之一。

  蔣天和駱河坐在他對面,把一沓鈔票放在桌上。

  「五百萬,買一條命。」

  阿豹看了一眼那沓鈔票,沒有動。

  「誰的命?」

  「梁晚晚。大陸來的那個女商人。」

  阿豹的眉頭動了動。

  「就是那個跟洪門走得很近的女人?」

  「對。」

  阿豹沉默了幾秒。

  「她不好動。六爺的人,天天跟著她。」

  蔣天搖搖頭。

  「明天,她包了一艘遊艇出海。邀請了很多朋友,六爺也會去。但到了海上,他的人就沒那麼多了。」

  阿豹的眼睛眯了起來。

  「你們想讓我在海上動手?」

  蔣天點點頭。

  「遊艇,炸掉。上面的人,一個不留。」

  阿豹看著他,眼神銳利得像刀子。

  「你們知道,炸遊艇,會死多少人嗎?」

  蔣天面無表情。

  「知道。三十多個。」

  阿豹笑了。

  那笑容,冷得讓人發毛。

  「你們倒是心狠。」

  駱河開口了。

  「阿豹,這活,接不接?」

  阿豹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伸出手,把那沓鈔票拿起來,掂了掂。

  「五百萬,不夠。」

  蔣天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要多少?」

  「一千萬。」

  蔣天的臉色變了。

  「一千萬?你瘋了?」

  阿豹看著他。

  「蔣先生,您讓我炸一艘遊艇,殺三十多個人。其中還有六爺、雷老虎這些大人物。這事要是漏出去,我這輩子就完了。一千萬,不多。」

  蔣天咬著牙,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點了點頭。

  「好。一千萬就一千萬。」

  阿豹笑了。

  「成交。」

  ......

  一天後,維多利亞港的一處私人碼頭。

  一艘白色的豪華遊艇靜靜地停泊在水面上,三層結構,長達六十米,是香港最頂級的遊艇之一。

  船身上用金色的字體寫著它的名字——「海洋之星」。

  碼頭上,陸陸續續有人到來。

  李兆恆帶著夫人,穿著禮服,笑容滿面。

  六爺穿著一件深色的唐裝,手裡拿著紫砂壺,身後跟著阿強和幾個兄弟。

  雷老虎也來了,西裝革履,戴著一副墨鏡,看起來像個電影明星。

  馮南從日本專程飛回來,帶著他的太太。

  還有喬叔,和聯勝的幾個頭目,以及這半年裡幫助過梁晚晚的律師、會計師、建築商、設計師......

  總共三十多人,都是梁晚晚在香港最重要的朋友和合作夥伴。

  梁晚晚站在遊艇的甲闆上,穿著一件淡藍色的連衣裙,頭髮盤起,戴著一串珍珠項鏈,看起來優雅而端莊。

  她的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迎接著每一位客人。

  「六爺,您來了。」

  六爺握著她的手,笑了。

  「梁小姐請客,我怎麼能不來?」

  雷老虎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

  「梁小姐,恭喜啊!九龍中心這一仗,打得漂亮。」

  梁晚晚搖搖頭。

  「雷先生,沒有您的幫助,我打不贏。」

  雷老虎哈哈大笑。

  「謙虛,太謙虛了。」

  馮南走過來,給了她一個擁抱。

  「晚晚,我真為你驕傲。」

  梁晚晚看著他,眼眶有些發熱。

  「馮先生,謝謝您一直以來的支持。」

  馮南搖搖頭。

  「別這麼說。咱們是朋友。」

  ......

  十點整,遊艇緩緩駛出碼頭,駛向蔚藍的大海。

  陽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海風吹來,帶著鹹濕的氣息,讓人心曠神怡。

  甲闆上,人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聊天、喝酒、拍照。服務生端著托盤穿梭其間,送上香檳和點心。

  梁晚晚站在船頭,看著遠處漸漸變小的香港島,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感慨。

  三年前,她第一次來香港,隻是一個被追殺的狼狽商人,躲在角落裡煎火腿腸。

  三年後,她站在這裡,身邊圍滿了香港最有權勢的人。

  她做到了。

  真的做到了。

  六爺走過來,站在她身邊。

  「梁小姐,想什麼呢?」

  梁晚晚轉過頭,笑了。

  「在想,如果沒有您,我走不到今天。」

  六爺擺擺手。

  「別這麼說。你幫我的,不比我幫你少。九龍中心,我可是投了全部身家。」

  梁晚晚看著他。

  「六爺,您後悔過嗎?」

  六爺愣了一下。

  「後悔什麼?」

  「把全部身家押在我身上。」

  六爺笑了。

  那笑容,很真誠。

  「梁小姐,我活了六十年,見過無數人。有些人,看一眼就知道能不能成。你,就是那種人。」

  他頓了頓,看著遠處的海面。

  「所以,我不後悔。永遠不後悔。」

  梁晚晚的眼眶有些發熱。

  「六爺,謝謝您。」

  六爺搖搖頭。

  「別謝我。咱們是合作夥伴,以後的路,還長著呢。」

  ........

  遊艇在海上航行了一個多小時,遠離了香港島,進入了一片開闊的海域。

  陽光燦爛,海風輕柔,天空藍得像一塊寶石。

  甲闆上,歡聲笑語不斷。

  服務生端上精美的午餐,有龍蝦、鮑魚、魚翅,還有各種海鮮。

  香檳一瓶接一瓶地開,笑聲一陣接一陣地響起。

  六爺坐在遮陽傘下,喝著茶,看著那些年輕人跳舞,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

  雷老虎和馮南在甲闆的另一邊聊著生意,不時發出爽朗的笑聲。

  李兆恆帶著夫人,在船頭拍照。

  梁晚晚穿梭在人群中,跟每個人打招呼,聊天,敬酒。

  她的臉上始終帶著微笑,但她的心裡,卻隱隱有一種說不出的不安。

  那種不安,像一根細小的刺,紮在她心裡。

  她不知道為什麼。

  也許是因為太平靜了。

  這半年,她經歷了太多風浪。

  每一次平靜的背後,都藏著危機。

  她告訴自己,可能是想多了。

  她回到人群中,繼續喝酒聊天。

  但她不知道的是,就在遊艇的底部,五個黑色的身影,正像幽靈一樣,悄無聲息地潛入。

  他們是阿豹手下最得力的幹將,專門負責安裝炸藥。

  每個人都穿著潛水服,背著氧氣瓶,手裡拿著專業的工具。

  他們從水下接近遊艇,用磁力吸盤固定在船底,然後開始工作。

  炸藥,一包一包地貼上去。

  引信,一根一根地連接。

  定時器,一個一個地設置。

  四十分鐘後,他們完成了任務。

  五個黑色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海水裡。

  遊艇上,沒有人察覺。

  ......

  下午三點,遊艇上的狂歡達到了高潮。

  音樂震天響,人們在甲闆上跳舞。

  香檳噴灑得到處都是,笑聲、喊聲、歡呼聲混成一片。

  就在這時,三艘快艇從遠處疾馳而來。

  快艇上,站著十個穿著黑色衣服的男人,手裡都端著AK47。

  他們的臉上,沒有表情。

  隻有殺氣。

  遊艇上的人,終於發現了他們。

  有人驚叫起來。

  「那是誰?」

  「快看!有快艇!」

  「不好!是壞人!」

  但已經晚了。

  快艇靠近遊艇,那些黑衣人像猴子一樣,熟練地攀上船舷,跳上甲闆。

  「砰!」

  一聲槍響,震住了所有人。

  音樂停了。

  笑聲停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領頭的黑衣人,三十多歲,臉上有一道刀疤,眼神冷得像冰。他舉起AK,對著天空又開了一槍。

  「都給我蹲下!不許動!」

  尖叫聲四起。

  人們驚慌失措,有的蹲下,有的想跑,有的嚇得癱軟在地。

  「砰砰!」

  又是兩槍。

  「誰跑,誰死!」

  沒有人再敢動了。

  六爺站在人群中,臉色陰沉得像要滴出水來。他的手,慢慢伸向腰間。

  那裡,有一把槍。

  但還沒等他摸到,一個黑衣人已經衝過來,一槍托砸在他頭上。

  「老東西,別動!」

  六爺悶哼一聲,倒在地上,頭上流下血來。

  「六爺!」有人驚叫。

  黑衣人一腳踩在六爺身上,槍口對準他的腦袋。

  「再叫,打死他。」

  沒有人敢再出聲了。

  雷老虎也被按在地上,西裝皺成一團,眼鏡掉在一邊。

  馮南抱著太太,渾身發抖。

  李兆恆護著夫人,臉色慘白。

  其他人,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隻有一個人,不在人群中。

  梁晚晚。

  剛才槍響的時候,她正好在衛生間裡。

  聽到槍聲,她的心猛地一沉。

  她沒有衝出去。

  她悄悄把門鎖上,躲在角落裡。

  外面,傳來嘈雜的聲音——尖叫聲、哭喊聲、咒罵聲、槍聲。

  她知道,出事了。

  她掏出手機,但手機沒有信號。

  遊艇已經駛到了外海,遠離了基站覆蓋範圍。

  她咬著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怎麼辦?

  怎麼辦?

  她環顧四周,這個衛生間很小,隻有一個馬桶,一個洗手池,一扇小窗戶。

  窗戶太小,她鑽不出去。

  門是唯一出口。

  但外面,全是歹徒。

  她深吸一口氣,把手機調成靜音,蜷縮在角落裡,一動不動。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