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年代:趕山養家,偏心老太急瘋了

第414章 不死心!

  李英看著蔣天,沒有說話。

  蔣天自己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一杯茶,一口喝完。

  「李生,您知道我這幾個月是怎麼過的嗎?」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鐵鏽。

  李英還是沒有說話。

  蔣天笑了。

  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躲在下水道裡,跟老鼠一起睡。吃垃圾桶裡翻出來的剩飯。」

  「傷口發炎了,自己用刀割開,把膿擠出來。」

  他捲起袖子,露出左臂上那道猙獰的傷口。

  傷口已經結痂,但周圍還紅腫著,顯然沒有好利索。

  「李生,我替您辦事,落得這個下場。」

  「您說,這筆賬該怎麼算?」

  李英終於開口了。

  「蔣天,我給了你一個億。」

  蔣天的臉色變了。

  「一個億?那一個億,我花了一半請大圈幫。」

  「剩下的一半,全砸在洪興和東星上了,現在洪興沒了,東星沒了,我什麼都沒了。」

  他站起來,走到李英面前。

  「李生,我替您賣命,您不能不管我。」

  李英看著他,眼神複雜。

  「你想讓我怎麼管你?」

  蔣天咬著牙,一字一頓。

  「我要那個女人死。」

  李英沉默了幾秒。

  「梁晚晚?」

  「對!就是她!是她毀了我的一切!我要她死。」

  李英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維多利亞港的夜景璀璨得像一幅畫。

  但他的心裡,卻是一片黑暗。

  「蔣天,你以為我不想她死?她讓我虧了一個多億,讓我在商界丟盡了臉。我比她更想讓她死。」

  蔣天的眼睛亮了。

  「那您......」

  「但我不像你。」

  李英轉過身,看著他,「你要我幫你殺人,不可能。」

  蔣天的臉色變了。

  「李生,您......」

  「你可以住在這裡。」

  李英打斷他,「等風頭過了,我送你離開香港。但僅此而已。」

  蔣天咬著牙,沉默了很久。然後,他點了點頭。

  「好。」

  但他心裡想的,完全是另一回事。

  蔣天在李家住了下來。

  李英給他安排了別墅最偏僻的一間客房,每天有人送飯,不許他出門。

  蔣天表面上順從,暗地裡卻在謀劃。

  他知道,李英不會幫他。

  那個老東西,已經被梁晚晚打怕了。

  他隻想保住自己的家業,根本不敢再跟那個女人鬥。

  但蔣天不一樣。他什麼都沒有了。

  洪興沒了,兄弟沒了,錢沒了,他隻剩下一條命。

  而那條命,他早就豁出去了。

  一天深夜,他悄悄撥了一個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有人接。

  那頭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像從墳墓裡飄出來的。

  「誰?」

  「是我,蔣天。」

  那頭沉默了幾秒。

  「蔣天?你還活著?」

  「活著。」

  蔣天的聲音壓得很低,「我要見你們老大。」

  那頭又沉默了幾秒。

  「你瘋了?現在全香港都在找你。」

  蔣天笑了。

  「正因為全香港都在找我,我才要見他。」

  那頭沉默了很久。

  然後,那人開口了。

  「明天晚上,老地方。」

  電話掛了。

  蔣天把手機卡拔出來,掰成兩半,衝進馬桶裡。

  他躺在床上,看著天花闆,嘴角勾起一絲笑容。

  梁晚晚,你等著,我很快就會來找你。

  第二天晚上,蔣天悄悄從李家別墅溜出來,打車去了水泊地碼頭。

  水泊地碼頭還是老樣子。

  狹窄的巷子,密密麻麻的違建,頭頂上晾著衣服,腳下淌著污水。

  空氣中瀰漫著黴味和尿騷味,讓人作嘔。

  但這裡,是香港最安全的地方——警察進不來,仇家找不到。

  隻要你給得起錢,什麼都能買到,什麼都有人敢幹。

  蔣天七拐八繞,走進一棟破舊的大樓。

  樓梯間沒有燈,他摸著黑往上爬,爬到頂樓,推開一扇鐵門。

  裡面是一間大屋子,煙霧繚繞。

  幾個人坐在裡面,都穿著黑衣,眼神兇狠。

  坐在正中間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光頭,眼神冷得像冰。

  他叫洪先生,大圈幫在香港的龍頭。

  看見蔣天,洪先生笑了。

  那笑容,冷得讓人發毛。

  「蔣天,你膽子不小,還敢來找我。」

  蔣天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洪先生,我為什麼不敢?」

  洪先生看著他。

  「你的人,全沒了。洪門現在滿香港找你!你來找我,是想讓我收留你?」

  蔣天搖搖頭。

  「我是來跟您做筆生意。」

  洪先生挑了挑眉。

  「生意?你還有什麼本錢?」

  蔣天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放在桌上。

  那是一張地圖,上面標著九龍中心的工地位置、安保布置、巡邏路線。

  「這是那個女人工地的全部信息,有了這個,您的人可以輕鬆進去,殺了她。」

  洪先生看了一眼那張地圖,沒有動。

  「我為什麼要殺她?」

  蔣天看著他。

  「她殺了您十幾個兄弟,阿豹,是您的親侄子吧?」

  洪先生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你怎麼知道?」

  蔣天笑了。

  「洪先生,我在江湖上混了二十年,這點消息還是能打聽到的。」

  「阿豹是您侄子,您把他當兒子養,他死在梁晚晚手裡,您不想報仇?」

  洪先生沉默了。

  他的手,在微微發抖。

  蔣天繼續說。

  「洪先生,我知道您忌憚洪門。」

  「六爺那個老東西,確實不好惹。」

  「但現在不一樣了,洪門剛打完仗,元氣大傷,六爺在醫院裡躺著,阿強忙著收拾地盤。」

  「那個女人身邊,沒幾個人保護。」

  他指著那張地圖。

  「這是最好的機會。錯過了,就再也沒有了。」

  洪先生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拿起那張地圖,仔細看了看。「你想要什麼?」

  蔣天一字一頓。

  「我要她死。」

  洪先生看著他。

  「就這些?」

  「就這些。」

  蔣天站起來,「洪先生,我等您的好消息。」

  他轉身,走進黑暗。

  身後,洪先生看著那張地圖,眼神越來越冷。

  「阿豹,」

  他喃喃道,「叔給你報仇。」

  .......

  一周後,九龍中心的工地上來了幾個新工人。

  他們穿著工作服,戴著安全帽,看起來跟其他工人沒什麼兩樣。

  但他們的眼神,不像工人。

  那眼神,冷得像冰,像獵手在打量獵物。

  領頭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姓馬,外號馬哥。

  他是洪先生手下最得力的幹將,在大圈幫裡排第三。

  他殺過的人,比阿豹還多。

  這次,洪先生派他來,就是要一舉拿下樑晚晚。

  馬哥在工地上轉了三天,摸清了所有情況。

  工地上有三百多個工人,但大部分是內地來的,老實巴交,沒什麼戰鬥力。

  安保人員有二十幾個,都是洪門的兄弟,帶著傢夥。

  但他們主要守著工地入口和材料倉庫,其他地方巡邏不嚴。

  那個女人,每天上午來工地,下午走。

  身邊跟著兩個保鏢,都是退伍兵出身,看著挺能打,但隻有兩個,不夠看。

  馬哥把情況彙報給洪先生。

  洪先生聽完,沉默了幾秒。

  「什麼時候動手?」

  馬哥想了想。

  「下周三,我想辦法找人把她約出來,到時候人少,好動手。」

  洪先生點點頭。

  「好。下周三,動手。」

  他頓了頓。

  「記住,我一定要讓她死!!」

  馬哥點點頭。

  「明白。」

  ......

  最近的風平浪靜,讓梁晚晚有些心裡不安。

  她叫來李兆恆,詢問道:

  「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

  李兆恆搖頭,不過他想了想,還是說道:

  「工地上多了幾個生面孔,我讓人查了一下,說是新來的工人,但從內地招的,手續齊全。」

  梁晚晚皺起眉頭。

  「手續齊全?」

  「對!身份證、暫住證、體檢報告,什麼都有。」

  梁晚晚立刻警覺,一群內地人,哪來的人脈辦理這些?

  現在這個時候,內地還隻是開發的初級階段,怎麼可能有人會想到來香港?

  「不對勁,那些人打扮怎麼樣?」

  「很乾凈。」

  梁晚晚沉默了幾秒。

  「能查到他們的底細嗎?」

  李兆恆搖搖頭。

  「查不到,身份證是真的,但人可能是假的。」

  梁晚晚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那種不安的感覺,又來了。

  「從明天開始,加強戒備,工地上的安保,增加一倍。」

  「明白。」

  .......

  第二天上午,梁晚晚去醫院見了六爺。

  六爺躺在病床上,頭上還纏著繃帶,但精神很好。

  看見梁晚晚進來,他笑了。

  「梁小姐,你怎麼來了?」

  梁晚晚在床邊坐下。

  「六爺,我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六爺看著她。

  「什麼事?」

  梁晚晚把工地上的異常說了一遍。

  六爺聽完,臉色沉了下來。

  「你是說,大圈幫的人混進來了?」

  梁晚晚點點頭。

  「我懷疑是。」

  六爺沉默了幾秒。

  「你打算怎麼辦?」

  梁晚晚看著他。

  「六爺,我想請您幫個忙。」

  「你說。」

  「我需要一些人,要能打的,不要多,十幾個就行。但要絕對可靠。」

  六爺想了想。

  「阿強那邊有幾個,都是跟了我多年的老兄弟,你要的話,隨時可以調過去。」

  梁晚晚點點頭。

  「謝謝六爺。」

  六爺擺擺手。

  「別謝我,你自己小心!大圈幫的人,不是好惹的。」

  梁晚晚站起來。

  「我知道。」

  她走到門口,六爺叫住她。「梁小姐。」

  她回頭。

  六爺看著她,眼神複雜。

  「如果那些人真的是大圈幫的,你打算怎麼辦?」

  梁晚晚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有些冷。

  「讓他們來。」

  她走了。

  六爺看著她的背影,心裡忽然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這個女娃,越來越像他了。

  .......

  一周後,九龍中心的工地上,一切如常。

  工人們忙碌著,機器轟鳴著。

  沒有人注意到,工地周圍多了幾十個生面孔。

  他們穿著便衣,散在各處,像普通人一樣。

  但他們的眼神,不像普通人。

  阿強站在一棟在建的大樓裡,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的工地。

  他的身邊,站著十幾個洪門的兄弟,個個腰桿挺直,眼神銳利。

  「強哥,」

  一個手下走過來,「梁小姐那邊準備好了。」

  阿強點點頭。

  「告訴兄弟們,打起精神!今天,一個都不能放走。」

  「是。」

  下午三點,梁晚晚的車駛進工地。

  她下車,走進臨時辦公室。身後,跟著兩個保鏢。

  馬哥蹲在工地角落裡,看著這一幕。

  他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動手。」

  幾個黑衣人從工地的各個角落冒出來,朝臨時辦公室摸去。

  他們動作很快,很輕,像幽靈。

  但阿強比他們更快。

  「動手!」

  十幾個洪門的兄弟從大樓裡衝出來,把那些黑衣人團團圍住。

  與此同時,工地外面也響起了警笛聲——梁晚晚提前報了警。

  馬哥的臉色變了。

  「有埋伏!撤!」

  但已經晚了。

  四面八方,全是人。洪

  門的兄弟,警察,還有那個女人身邊的保鏢。

  馬哥咬著牙,從腰間拔出槍。

  「拼了!」

  「砰!」

  一聲槍響,馬哥的手臂炸開一朵血花。

  槍掉在地上,他捂著傷口,跪了下去。

  阿強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馬哥,你跑不掉了。」

  馬哥擡起頭,看著他,眼裡滿是怨毒。

  「你們......你們怎麼知道的?」

  阿強笑了。

  「梁小姐早就發現你們了。這幾天,她一直在等你們動手。」

  馬哥的臉,變得慘白。

  他知道,完了,全完了。

  當晚,阿強把馬哥帶到了洪門總堂。

  六爺坐在太師椅上,頭上還纏著繃帶,但眼神銳利得像刀。

  「說吧!誰讓你來的?」

  馬哥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但他的嘴很硬。

  「沒人讓我來。我自己要來的。」

  「阿豹是我兄弟,我要替他報仇。」

  六爺冷笑。

  「報仇?你當我是三歲小孩?阿豹死了快兩個月了,你現在才來報仇?」

  馬哥咬著牙,不說話。

  六爺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我最後問你一遍。誰讓你來的?」

  馬哥擡起頭,看著他。

  「我不會說的。」

  六爺點點頭。

  「好,有骨氣。」

  他轉過身,對阿強說,「送他去見阿豹。」

  馬哥的臉色變了。

  「六爺!六爺饒命!我說!我說!」

  六爺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

  馬哥喘著粗氣,渾身顫抖。

  「是......是洪先生。洪先生讓我來的,他要替阿豹報仇。」

  六爺的眼神,變得更加銳利。

  「洪先生?他還活著?」

  馬哥點點頭。

  「活著!一直在碼頭。」

  六爺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冷得像冰。

  「好,好,好!我還沒找他算賬,他倒先找上門來了。」

  他轉過身,看著阿強。

  「傳令下去,從明天開始,清剿大圈幫。一個不留。」

  阿強站得筆直。

  「是!」

  接下來的半個月,香港的地下世界再次陷入血雨腥風。

  洪門的人傾巢而出,滿香港搜捕大圈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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