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黑幫大戰!
洪門的清剿令傳遍香港地下世界的第二天,大圈幫就動手了。
不是逃跑,不是躲藏,是動手。
他們像一群被逼到牆角的瘋狗,亮出了所有的獠牙。
洪先生坐在水泊地碼頭那間破舊的倉庫裡,面前攤著一張香港地圖。
地圖上密密麻麻標滿了紅點——那是洪門的場子,洪門的據點,洪門的地盤。
他手裡捏著一支煙,煙灰已經燒了很長一截,他沒有彈。
「老大,」
一個手下推門進來,臉上帶著興奮的潮紅,「兄弟們準備好了。」
洪先生擡起頭,那雙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阿豹的仇,今天報。」
他把煙頭摁滅在桌上,站起來,拿起靠在牆邊的一把AK47。
那是他從金三角弄來的,彈夾壓得滿滿的,槍管擦得鋥亮。
「走。」
這一夜,香港的地下世界血流成河。
洪門在旺角的一個賭場,被十二個蒙面人衝進去。
他們端著AK47,見人就掃。
子彈打穿了天花闆,打碎了燈管,打爛了賭桌。
賭客們尖叫著四散奔逃,洪門的兄弟拚命還擊,但手槍對步槍,根本不是一個量級。
十分鐘後,賭場裡已經沒有站著的人。
十二個洪門兄弟,死了九個,重傷三個。
洪門在油麻地的一個粉攤,被六個黑衣人點了一把火。
火光照亮了半條街,濃煙滾滾,燒了整整兩個小時。
等消防車趕到的時候,整棟樓已經燒成了一具空殼。
裡面的人,一個都沒跑出來。
洪門在尖沙咀的一個夜總會,被一輛麵包車撞開了大門。
車上跳下來八個人,手裡都拿著砍刀。
他們見人就砍,從一樓砍到三樓,從舞池砍到包廂。
客人嚇得抱頭鼠竄,小姐們尖叫著躲進衛生間。
洪門的兄弟拚死抵抗,但對方像瘋了一樣,砍倒一個衝上來兩個,砍倒兩個衝上來四個。
等警察趕到的時候,夜總會裡已經躺了二十多具屍體。
一夜之間,洪門死了四十多個兄弟,傷了上百。
七個場子被砸,三個場子被燒,兩個場子被搶。
整個香港的地下世界都震動了。
六爺坐在醫院病床上,聽著阿強的彙報,臉色鐵青。
「大圈幫......他們哪來這麼多武器?」
阿強低著頭。
「查過了,是從金三角運過來的!AK47,手雷,還有火箭筒。」
六爺的瞳孔驟然收縮。
「火箭筒?」
「對,還沒用,但如果逼急了......」
六爺沉默了。
他知道大圈幫狠,但沒想到這麼狠。
那些人是真的不怕死,是真的要拚命。
「六爺,」
阿強小心翼翼地說,「兄弟們......有點撐不住了。」
六爺看著他。
「撐不住也要撐。傳令下去,從今天起,所有場子關門。」
「兄弟們集中到總堂,不要單獨行動。」
阿強愣住了。
「關門?那損失......」
「命都沒了,還要什麼錢?」
六爺打斷他,「大圈幫現在是困獸之鬥,他們撐不了多久。」
「等他們彈盡糧絕,就是我們動手的時候。」
阿強點點頭。「明白。」
六爺看著他,眼神複雜。
「阿強,你覺得我老了?」
阿強連忙搖頭。
「六爺,您......」
「我老了。」
六爺打斷他,「擱在十年前,我早就帶著兄弟們殺過去了。」
「但現在不行,現在,我得為兄弟們著想。」
「四十多條命,不能白死。」
他靠在床頭,閉上眼睛。
「去吧。」
阿強轉身走了。
六爺一個人坐在病房裡,聽著窗外的雨聲。
雨下了一夜,他也坐了一夜。
大圈幫沒有停。
第二天晚上,他們又動手了。
這一次,他們盯上了洪門在九龍的一個倉庫。
那裡存放著洪門剛從國外運來的一批貨,價值幾十萬。
洪先生親自帶隊,五十多個人,二十多把AK47,還有兩具火箭筒。
洪門在倉庫裡留了三十多個兄弟守著,個個都是能打的老手。
但面對AK47和火箭筒,再能打也沒用。
第一發火箭筒打過來,倉庫的鐵門被炸飛了。
第二發火箭筒打過來,倉庫的牆壁被炸塌了。
洪門的人躲在貨箱後面還擊,但子彈打在鐵皮貨箱上,根本擋不住。
大圈幫的人衝進來,端著AK47,見人就掃。
洪門的人一個接一個倒下,血把那些昂貴的貨物染成了紅色。
等槍聲停歇的時候,倉庫裡已經沒有活人了。
三十多個洪門兄弟,全部戰死。
沒有一個人逃跑,沒有一個人投降。
大圈幫把倉庫裡的貨搬空,然後一把火燒了。
火光衝天,照亮了半個九龍。
消息傳到六爺耳朵裡,他的手在發抖。
「三十多個......三十多個......」
阿強站在他面前,眼眶通紅。
「六爺,兄弟們......快撐不住了。」
六爺擡起頭,看著他。
「阿強,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
阿強愣住了。
「六爺,您......」
「我不該跟他們硬碰硬。」
六爺打斷他,「大圈幫那些人,本來就是亡命徒。跟他們拚命,不值。」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香港的夜景依然璀璨,但他知道,在這璀璨的背後,有多少人在流血,有多少家庭在哭泣。
「傳令下去,」
他開口,聲音沙啞,「停戰。」
阿強愣住了。
「停戰?」
「對。停戰。跟大圈幫談,跟洪先生談。不管什麼條件,都談。」
阿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見六爺的臉色,又把話咽了回去。
「明白。」
大圈幫和洪門的血戰,終於驚動了香港政府。
英國人本來不想管這些江湖恩怨——在他們眼裡,中國人打中國人,死多少都無所謂。
但這一次不一樣。大圈幫的火箭筒炸塌了倉庫,也炸塌了旁邊的幾棟居民樓。
平民死了十幾個,傷了上百。
英國人的臉掛不住了。
港督府裡,港督麥理浩拍著桌子,臉色鐵青。
「這幫該死的黑社會!他們想幹什麼?造反嗎?」
警務處長站在他面前,大氣不敢出。
「閣下,我們已經調集了所有警力......」
「所有警力?」
麥理浩打斷他,「你們有一萬多警察,抓不住幾百個黑社會?」
警務處長低下頭。
「大圈幫有重武器,我們......」
「重武器?」
麥理浩的眼睛瞪得像銅鈴,「在香港,還有人敢用重武器?你們是幹什麼吃的?」
警務處長不敢說話了。
麥理浩喘著粗氣,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
「傳令下去,從明天開始,全城戒嚴。所有黑社會,不管洪門還是大圈幫,誰敢再鬧事,就抓誰。抓不住就開槍。」
警務處長站得筆直。
「是!」
第二天,香港街頭多了幾百個全副武裝的警察。
他們穿著防彈衣,端著衝鋒槍,在街頭巷尾巡邏。
所有幫會的場子都被盯上了,所有幫會的人都被盤查了。
洪門的人不敢出門,大圈幫的人也不敢露頭。
香港的地下世界,一夜之間安靜了下來。
但六爺和洪先生都知道,這隻是暫時的平靜。
英國人不可能永遠戒嚴。
等風頭過了,該打的還是要打。
一周後,雷老虎出面了。
他是香港地下世界唯一的中間人,隻有他能把六爺和洪先生同時請到一張桌子上。
談判地點設在雷老虎的香江大酒店,最大的包廂裡。
六爺帶著阿強和幾個頭目,坐在一邊。
洪先生帶著馬哥和幾個手下,坐在另一邊。
雷老虎坐在中間,臉上沒有笑。
「六爺,洪先生,你們都是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今天請你們來,是想讓你們坐下來好好談談。」
六爺冷笑。
「談談?他殺了我四十多個兄弟,你讓我跟他談?」
洪先生也冷笑。
「你殺了我侄子,炸了我的地盤,你讓我跟你談?」
兩人對視著,眼神像刀子。
雷老虎敲了敲桌子。
「六爺,洪先生,你們要打,我管不著。但你們不能在香港打。英國人已經發話了,再鬧下去,他們就要動手了。到時候,誰都沒好果子吃。」
六爺看著他。
「那你說怎麼辦?」
雷老虎沉默了幾秒。
「停戰。各退一步。」
六爺的臉色變了。
「停戰?我死了四十多個兄弟,你讓我停戰?」
洪先生也變了臉色。
「我死了十幾個兄弟,你讓我停戰?」
雷老虎看著他們。
「那你們想怎樣?繼續打?打到兩敗俱傷,讓英國人把你們都抓起來?」
兩人沉默了。
雷老虎繼續說。
「六爺,洪先生,你們都是聰明人。應該知道,現在不是打仗的時候。英國人盯著你們,警察盯著你們。再打下去,誰都不好過。」
六爺咬著牙。
「那你說,怎麼辦?」
雷老虎想了想。
「大圈幫退出香港。洪門不再追究。這件事,到此為止。」
洪先生猛地站起來。
「退出香港?憑什麼?」
六爺也站起來。
「不再追究?憑什麼?」
兩人又吵了起來。
雷老虎坐在中間,看著他們吵,沒有勸。
他知道,這個時候,勸也沒用。
吵了整整一個小時,誰都不肯讓步。
六爺不肯放過洪先生,洪先生也不肯退出香港。
雷老虎終於開口了。
「夠了!」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跳起來。
「你們要打,出去打!別在我這裡吵!」
兩人愣住了。
雷老虎站起來,看著他們。
「六爺,洪先生,我最後說一次。停戰,各退一步。否則——」
他頓了頓,眼神冷得像冰。
「否則,我雷老虎就不客氣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不說話了。
他們知道,雷老虎說到做到。
談判沒有結果,但仗也打不下去了。
英國人盯著,警察盯著,雷老虎盯著。
洪門和大圈幫誰都不敢先動手。
香港的地下世界,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就在這個時候,蔣天出山了。
他跟著李英,大搖大擺地出現在香港的社交場合。
李英帶著他參加各種酒會、宴會、商務活動,逢人便介紹。
「這是蔣天,我的新合作夥伴。」
所有人都知道蔣天是什麼人。
洪興的龍頭,被洪門打垮的喪家之犬。
但沒有人敢說什麼。
因為李英有錢,有地位,有面子。
在香港,有錢就是大爺。
那天晚上,李英帶著蔣天參加了一個商會舉辦的酒會。
梁晚晚也在。
她穿著一件淡藍色的禮服,頭髮盤起,戴著一串珍珠項鏈,正跟幾個客戶聊天。
李英端著酒杯,走過去。
「梁小姐,好久不見。」
梁晚晚轉過身,看著他,又看了一眼他身後的蔣天。
那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李生,別來無恙。」
李英笑了。
「托您的福,還好。」
他指了指蔣天,「這是我的新合作夥伴,蔣天。你們應該認識吧?」
蔣天站在李英身後,看著梁晚晚,眼裡滿是怨毒。
那怨毒,像毒蛇的信子,讓人不寒而慄。
梁晚晚看著他,淡淡地說。
「認識。蔣先生,好久不見。」
蔣天咬著牙。
「梁小姐,好久不見。」
兩人對視著,空氣彷彿凝固了。
周圍的人感覺到了不對勁,紛紛散開。
李英笑了。
「梁小姐,蔣先生現在跟我合作。以後在香港,還請您多多關照。」
梁晚晚也笑了。
「李生,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李英挑了挑眉。「您說。」
梁晚晚看了一眼蔣天,又看向李英。
「李生,小心被狗反咬。」
蔣天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說什麼?」
梁晚晚看著他,眼神平靜。
「我說什麼,你心裡清楚。」
蔣天上前一步,拳頭握得緊緊的。
「你......」
「退下!」李英喝住他。
蔣天咬著牙,退後一步,但眼睛還是死死盯著梁晚晚。
李英看著梁晚晚,臉上的笑容不變。
「梁小姐,謝謝您的提醒。不過,我李英在香港混了這麼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一條狗,我還是管得住的。」
梁晚晚點點頭。
「那就好。」
她轉過身,繼續跟客戶聊天。
李英也轉過身,帶著蔣天走了。
蔣天跟在李英身後,臉色陰沉得像要滴出水來。
「李生,您為什麼不讓我教訓她?」
李英看著他。
「教訓她?你怎麼教訓?打她一頓?殺了她?」
蔣天說不出話。
李英冷笑。
「蔣天,你要記住,你現在是我的合作夥伴。不是洪興的龍頭。你要報仇,可以。但不能用那些下三濫的手段。」
蔣天咬著牙。
「那您說怎麼辦?」
李英看著他,眼神裡閃過一絲狠厲。
「用腦子。」
他轉過身,看著遠處的梁晚晚。
「那個女人,最厲害的不是她的身手,是她的腦子。要打敗她,就要在她最擅長的地方打敗她。」
蔣天愣住了。
「您是說......」
「商戰。」
李英一字一頓,「我要讓她知道,在香港做生意,她還不是我的對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