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年代:趕山養家,偏心老太急瘋了

第296章 地雷!

  空地上的硝煙還未散盡,混雜著血腥與烤肉燒焦的氣味。

  梁晚晚站在十一具屍體中央,手中的AK-47槍管燙得幾乎握不住。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虎口震裂,指縫裡是黑紅的血污,有自己的,更多是那些亂兵的。

  「嘔——」

  她終於彎下腰,劇烈地乾嘔起來,卻隻吐出幾口酸水。

  胃裡空蕩蕩的,三天來隻吃過些乾糧和虎肉,此刻翻江倒海。

  但時間不等人。

  遠處可能還有追兵,槍聲可能引來更多麻煩。

  她強迫自己直起身,開始打掃戰場。

  先收槍。

  三把步槍、六把衝鋒槍、四把手槍,還有十幾個彈匣和兩箱彈藥。

  這些東西在空間裡堆成了小山。

  再收物資。

  吉普車裡有兩桶汽油,幾個軍用罐頭,兩箱壓縮餅乾,還有一張比瑪拉給的更詳細的地圖。

  她甚至找到了一個小型醫療箱,裡面有真正的抗生素和注射器。

  最後,她看向那兩輛吉普車。

  其中一輛被打壞了引擎,冒著黑煙。

  另一輛雖然車窗破碎,但似乎還能開。

  梁晚晚跳上車,擰動鑰匙,引擎發出沉悶的咳嗽聲,一次,兩次,第三次終於啟動。

  有車了。

  這意味著她可以在天黑前抵達邊境線。

  這個念頭像一劑強心針,讓她暫時忘記了手上的血污和胃裡的翻騰。

  「硯辭,我們有車了。」

  梁晚晚握了握他的手,「再堅持一下,今天就能回家。」

  顧硯辭虛弱地點頭,嘴唇蒼白如紙。

  梁晚晚不敢再耽擱,跳上駕駛座,掛擋,踩油門。

  吉普車轟鳴著衝出土路,碾過空地邊緣的一具屍體,顛簸著駛向北方。

  ......

  傍晚時分,雨林邊緣。

  吉普車在一處山坳裡熄了火。

  不是故障,是沒油了。

  梁晚晚估算錯了距離,那張軍閥地圖標註的裡程比實際少了近十公裡。

  此刻油箱指針已經到底,而前方還有最後一段山路。

  她看了看天色,太陽西斜,最多還有一個小時就會天黑。

  「隻能徒步了。」她低聲說。

  顧硯辭已經再次昏迷。

  她探了探他的額頭,有些低燒,但不算嚴重。

  傷口沒有崩裂的跡象,這是唯一的好消息。

  一個小時後,天色完全暗下來時,梁晚晚看到了燈光。

  不是篝火,不是手電筒,是真正的、穩定的燈光,從幾棟混凝土建築裡透出來的光。

  建築周圍有鐵絲網,有瞭望塔,塔頂上飄揚著一面旗。

  太遠了,看不清顏色和圖案。

  但梁晚晚知道那是什麼。

  華夏邊境哨所。

  「硯辭......我們到了......」

  她的聲音哽咽了,「你看,前面就是......」

  空間裡的顧硯辭沒有回應,他昏睡著,呼吸微弱但平穩。

  梁晚晚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這一路上,她殺虎、殺人、穿越瘴氣、躲避追兵,從未哭過。

  可此刻,看著那遙遠卻真實的燈光,看著回家的希望就在眼前,她再也控制不住。

  十五天了。

  從離開農場到現在,十五天。

  她在雨林裡爬行、搏殺、掙紮,隻為了把這個人帶回家。

  而現在,家就在前方一公裡處。

  「我們回家......」

  她擦乾眼淚,重新上路,「馬上就回家了......」

  腳步變得輕快起來。

  儘管左臂疼得快要斷裂,儘管腰側的傷口又開始滲血,但她感覺不到疼了。

  希望像一劑麻藥,麻痹了所有痛苦。

  她甚至開始想象:哨所的士兵看到他們,會驚訝,會立刻聯繫上級。

  顧鎮國會知道兒子還活著,葉家人會接到電報,農場的人會歡呼......

  她想得太入神了。

  以至於沒有注意到腳下那片土地的異常,沒有雜草,泥土的顏色比周圍淺,像被人翻動過又匆匆掩蓋。

  她一腳踩了上去。

  「咔噠。」

  一聲清脆的、金屬機簧被觸發的響聲。

  梁晚晚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停住了,身體保持著邁步向前的姿態,右腳卻像被釘在地上,一動不動。

  那一瞬間,時間彷彿靜止了。

  她聽見自己的心跳,聽見遠處的蟲鳴,聽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然後,所有聲音都消失了,隻剩下那個冰冷的「咔噠」聲在腦中迴響。

  「晚晚。」

  顧硯辭的聲音從空間裡傳來,很輕,卻像驚雷,「別動。」

  梁晚晚緩緩地、極其緩慢地低下頭。

  月光透過樹梢灑下來,照亮了她的右腳。

  軍靴的鞋底陷在泥土裡,看不出什麼異常。

  但她知道,鞋底正壓著一個東西。

  一個一旦擡起,就會爆炸的東西。

  地雷。

  「是......松髮式......」

  顧硯辭的聲音在顫抖,不是恐懼,是極緻的冷靜判斷。

  「別擡腳,保持壓力,一旦壓力解除,它會立刻爆炸。」

  梁晚晚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一公裡。

  距離哨所隻有一公裡。

  距離回家隻有一公裡。

  她卻踩中了地雷。

  「哈......」

  她忽然笑了,笑聲嘶啞難聽,「哈......哈哈哈......真是......造化弄人......」

  眼淚又一次湧出來,這次不是喜悅,是荒誕,是絕望,是命運對她開的最殘忍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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