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年代:趕山養家,偏心老太急瘋了

第80章 顧硯辭,要死了!

  神頂台崖底。

  夜色還未褪去,寒冷的狂風,吹得梁晚晚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潮濕陰冷的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土腥味和腐爛植物的氣息。

  顧硯辭躺在梁晚晚用乾燥苔蘚和落葉匆匆鋪就的墊子上。

  他現在身受重傷,臉色蒼白如紙,嘴唇更是失去了所有血色,微微泛著青紫。

  原本梁晚晚還想等到天亮,再帶顧硯辭返回縣城。

  可現在看來,顧硯辭身上的傷勢已經開始惡化,絕對不能再拖延時間。

  梁晚晚不得不再從靈泉空間取出靈泉水,小心翼翼的將水壺送到顧硯辭乾裂的唇邊。

  「顧硯辭,張口......喝水。」

  顧硯辭此刻已經迷糊,可是聽到梁晚晚的聲音之後,還是條件反射的張開嘴巴。

  梁晚晚趕緊把靈泉水送到了顧硯辭嘴裡,顧硯辭立刻無意識地吞咽著,喉結艱難地滾動。

  靈泉水入腹,似乎帶來了一絲微弱的暖意,讓他冰冷僵硬的四肢略微舒緩,緊蹙的眉頭也似乎鬆開了些許。

  他沉重的眼皮顫動了幾下,勉強睜開一條縫隙,視線模糊地聚焦在梁晚晚寫滿焦慮的臉上。

  「晚......晚......」他聲音微弱得如同嘆息。

  「我在!我在這裡!」梁晚晚連忙握住他冰涼的手,急切地回應。

  梁晚晚以為靈泉水可以幫助顧硯辭治療傷勢,可是顧硯辭身上的傷勢太過嚴重。

  他身上的槍傷,是被大威力的槍械擊中,子彈一直卡在身體內,導緻他不停流血。

  即便溫泉水再神奇,也無法逆轉重傷帶來的生命流逝,隻能吊住顧硯辭最後一口氣。

  顧硯辭的呼吸越來越微弱,彷彿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全身的劇痛。

  梁晚晚看到顧硯辭這副樣子,她的心中焦急萬分。

  不行!

  不能再等下去了!

  必須立刻離開這裡,找到醫生,把顧硯辭體內的子彈取出來。

  梁晚晚眼神一凜,做出了決定。

  她將水壺小心收好,深吸一口氣,俯下身,抓住顧硯辭的手臂,將他背到自己背上。

  好在梁晚晚這些時日經過靈泉水的滋養,再加上平日裡幹農活,力氣越來越大,即便背著顧硯辭,也並不會感到太吃力。

  顧硯辭的頭無力地垂在她的頸側,微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帶著血腥氣。

  「顧硯辭,堅持住,我馬上就送你去醫院!!」

  梁晚晚不知是在安慰顧硯辭,還是在給自己打氣。

  簡單辨別了一下方向,梁晚晚就朝著記憶中的山路出口,邁開了腳步。

  神頂峰崖底的地形,比山脊更加崎嶇難行。

  遍地是嶙峋的怪石,濕滑的青苔,以及縱橫交錯的、不知生長了多少年的粗大樹根和倒伏的朽木。

  這裡根本沒有路,梁晚晚每一步走的都十分艱難。

  沒過多久,她的鞋子就已經爛掉,腳上滿是鮮血。

  梁晚晚轉頭看向顧硯辭,發現他已經完全昏迷,身體也燙的嚇人。

  梁晚晚明白,顧硯辭這是發燒了,本來就受重傷,現在被崖底的寒風狂吹,他根本就受不了。

  如果再這樣下去,顧硯辭根本堅持不到梁晚晚走出大山。

  梁晚晚沉吟思索了片刻,眼中閃過一抹堅定,而後在心中默念。

  「靈泉空間。」

  梁晚晚帶著顧硯辭,再次進入了靈泉空間。

  其實,梁晚晚並不想暴露自己的秘密,哪怕是她自己的母親,她都沒有說過靈泉空間。

  因為這實在是太過駭人聽聞,她相信自己的母親不會害自己,可萬一她哪一天說漏嘴,那自己就會有天大的麻煩。

  對於顧硯辭更是如此。

  即便梁晚晚對顧硯辭有好感,可她也不想讓顧硯辭知道自己的秘密。

  一方面,她不知道顧硯辭知道了秘密之後,會怎麼看自己?會不會覺得自己是怪物?亦或者向組織上舉報自己?

  另外一方面,未來的事情,誰能說的準?若是顧硯辭未來變心,那自己的秘密,就會成為催命符。

  不管什麼原因,梁晚晚都不想暴露靈泉空間。

  隻是如今顧硯辭危在旦夕,她實在不願意看到顧硯辭這樣一個為國盡忠的英雄,慘死在這崖底。

  梁晚晚帶著顧硯辭走入空間之後,她將顧硯辭放到了茅草屋的床上,如今顧硯辭已經重傷,起身都很困難,即便他醒來看到茅草屋,自己也可以隨便找個借口敷衍過去。

  給床上的顧硯辭又餵了一些靈泉水,隨後梁晚晚就重新走出了空間,朝著山外面走去。

  此刻,夜幕如同巨大的黑色幔帳,從枝葉縫隙中漏下的的月光,勉強勾勒出周圍物體扭曲怪誕的輪廓。

  夜路,給這本就艱難的跋涉增添了無數倍的麻煩和危險。

  梁晚晚深一腳淺一腳地前行,速度慢得令人心焦。

  她不僅要注意道路,還要儘可能躲避毒蟲。

  黑暗中,視線受阻,聽覺變得敏銳,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讓她神經緊繃。

  樹枝刮擦著她的臉頰和手臂,留下道道血痕,但她渾然不覺。

  「咳咳!」

  空間中,顧硯辭突然爆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

  梁晚晚心念一動,就將顧硯辭重新背到了背上。

  隻是顧硯辭剛一出現,梁晚晚就感覺脖頸處一陣溫熱黏膩,梁晚晚借著月光,看清楚是血。

  顧硯辭正在不斷咳血,染紅了梁晚晚的衣襟。

  梁晚晚心中大驚,趕忙將顧硯辭放下,焦急的去擦顧硯辭嘴角的血。

  「顧硯辭,你怎麼樣?!」

  顧硯辭聽到聲音,再次睜開雙眼,望著梁晚晚焦急的眼神,竟然扯出一絲笑容。

  「別......別白費力氣了.....」

  「晚晚......放下我......你自己......走......」

  顧硯辭氣若遊絲,聲音微弱無比。

  「不!我不放!」

  梁晚晚緊緊抓住他冰冷的手,大吼道:

  「顧硯辭你不準睡!聽到沒有!看著我!我不準你死!」

  顧硯辭渙散的目光努力聚焦在她臉上,他艱難地擡起手,似乎想碰觸梁晚晚的臉,但手臂擡到一半就無力地垂落。

  他用盡最後一絲氣力,斷斷續續地,卻無比清晰地說道:

  「晚晚......我......我喜歡你......」

  「從......從你第一次......像仙女一樣......我就......」

  「能......能認識你......真好......」

  「對不起......拖累你了......」

  這突如其來的近乎遺言般的表白,像一道驚雷,劈中了梁晚晚。

  她愣住了,看著顧硯辭那雙即使瀕死也依舊深邃的眸子,眸子裡盛滿了她的倒影。

  梁晚晚心中彷彿被狠狠震顫了一下,她的喉嚨哽咽。

  「我知道......我知道!」

  「我也......我也喜歡你!顧硯辭,所以你更不能死!」

  「聽到了嗎?我要你活著!活著好好跟我說!你不準丟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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