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袒露心扉!
梁晚晚艱難的走在瘴氣之中,不知不覺卻中了瘴毒。
就在他意識即將消散的最後一刻,她聽到了一個聲音。
很輕,很微弱,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晚......晚......」
是顧硯辭。
他在叫她。
梁晚晚猛地睜開眼睛。
這一瞬間,梁晚晚恢復了一絲清明,她不敢猶豫,當即將意識沉入空間。
霎時間,梁晚晚進入了靈泉空間。
空間裡。
梁晚晚癱倒在靈泉邊的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空間裡清新的空氣湧入肺腑,衝散了瘴氣的甜膩和腐敗。
她能感覺到毒素在體內慢慢消退,但中毒太深,一時半會兒恢復不了。
「咳咳......」
她劇烈咳嗽起來,吐出幾口帶著血絲的黑色痰液。
那是瘴毒。
梁晚晚趕緊操控靈泉水,灌入自己口中。
「咕嚕咕嚕!」
連續喝了三大口,梁晚晚方才感覺身體舒服了不少。
靈泉水可解百毒,簡直就是她的保命神器,如果沒有靈泉水,梁晚晚早就死了好幾遍。
喝完靈泉水之後,梁晚晚趕緊起身來到顧硯辭身邊。
此刻,顧硯辭躺在草地上,眼睛已經完全睜開,正看著她。
雖然虛弱,眼神還有些迷茫,但他終於是醒了。
「硯辭......」
梁晚晚的眼淚奪眶而出,「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她想抱住他,卻發現自己渾身無力,隻能握住他的手。
顧硯辭的手指微微動了動,反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掌很涼,但那是活人的溫度。
「晚晚......」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破風箱,「這是......哪裡?」
梁晚晚愣住了。
她這才意識到,她把顧硯辭帶進了空間,這個她重生以來最大的秘密,從未對任何人透露過的秘密。
而現在,顧硯辭看到了。
看到了這片方圓數千米的獨立天地,看到了中央那眼汩汩湧動的靈泉,看到了泉邊她開墾的小小葯田,看到了堆放在角落的農具、糧食、藥材,甚至看到了不遠處圈養的幾隻雞鴨。
這一切,都不該存在於現實之中。
梁晚晚的手開始發抖。
她該怎麼解釋?
說她是個重生者?說她有個隨身空間?說這一切都違背了科學常識?
顧硯辭會怎麼想?
會把她當成怪物?還是會......
「晚晚,」
顧硯辭看著她,眼神裡沒有恐懼,沒有懷疑,隻有深深的擔憂,「你受傷了。」
他看到了她渾身的血跡,看到了她左臂不自然的彎曲,看到了她腰間滲血的繃帶。
都這種時候了,他第一關心的還是她的傷。
梁晚晚的眼淚流得更兇了。
「硯辭,我......」
她張了張嘴,卻不知從何說起。
「先療傷。」
顧硯辭掙紮著想坐起來,但重傷未愈,動彈不得,「這裡的泉水......能療傷,對嗎?」
梁晚晚瞪大了眼睛:
「你......你怎麼知道?」
顧硯辭虛弱地笑了笑:「之前......迷迷糊糊中,我感覺到你喂我喝一種水......喝下去,傷口就不那麼疼了,燒也退了......」
他頓了頓,看著梁晚晚:「而且,這個地方......我在昏迷中好像來過。」
「雖然看不清,但我能感覺到,這裡很安全,很......特別。」
梁晚晚沉默了。
原來,在她一次次進空間給顧硯辭喂葯換藥時,他雖然昏迷,卻並非毫無知覺。
秘密,已經守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
「硯辭,接下來我要說的話,你可能很難相信。」
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但請你相信,我沒有瘋,也沒有騙你。」
「這一切,都是真的。」
顧硯辭安靜地看著她,眼神平靜。
「我......不是這個時代的梁晚晚。」
她開始講述,「或者說,我不完全是。」
「在我的記憶裡,我活過兩輩子,我上輩子被孫承祚所騙,凄慘而死。」
「等我醒來,重新回到了1975年,我十九歲那年,回到了被梁家人欺負,被孫承祚欺騙的前夕。」
「這個空間我偶然得到的,可以跟隨我一起,我把它叫做靈泉空間。」
她指向靈泉:「這眼泉水,有微弱的療傷和強身效果。」
「空間裡的時間流速比外界快,這裡的一天,差不多是外界的十天。」
「我能把外界的東西收進來,也能帶出去。」
「這一年來,我在農場做的那些事,養豬、種草藥、搞研究,很多都是靠著前世的記憶和這個空間的幫助。」
「白毛豬的飼料配方,是我前世養豬時看過的,那些草藥知識,是我這一世自學的,甚至我的槍法......」
她苦笑:「也是這一世為了自保,偷偷練的。」
說完,她低下頭,不敢看顧硯辭的眼睛。
等待審判。
等待他把她當成怪物,當成異類,當成......
一隻手輕輕覆上她的手背。
「疼嗎?」顧硯辭問。
梁晚晚愣住了:「什麼?」
「前世,死的時候,疼嗎?」顧硯辭看著她,眼神裡全是心疼。
梁晚晚的眼淚瞬間決堤。
她撲進顧硯辭懷裡,放聲大哭。
兩年了。
重生兩年,她守著這個秘密兩年。
不敢告訴母親,不敢告訴妹妹,不敢告訴任何人。
她活得小心翼翼,生怕被人發現異常,生怕被當成牛鬼蛇神抓起來。
她以為,這個秘密要帶進棺材裡。
可現在,有一個人知道了。
而且,他沒有害怕,沒有懷疑,他第一反應是問她:前世死的時候,疼嗎?
「疼......」
梁晚晚哭著說,「很疼......身體疼,心更疼,喘不過氣,好像被刀刀淩遲......」
顧硯辭用還能動的右手,輕輕拍著她的背。
「都過去了。」
他低聲說,「這輩子,有我在,不會再讓你疼了。」
梁晚晚哭得更兇了。
等她哭夠了,情緒穩定下來,顧硯辭才輕聲問:
「所以,你早就認識我?」
「不認識。」
梁晚晚搖頭。
顧硯辭沉默片刻,握緊了她的手:「那這輩子,你改變了很多事。」
「是。」
梁晚晚擦乾眼淚,「我救了媽媽,救了姥爺,救了農場很多人,也......救了你。」
她看著顧硯辭:「前世,你是在神頂峰犧牲的,聽說當時你死的很慘。」
「顧伯父一夜白頭,這事情都上了報紙。」
顧硯辭的手微微顫抖。
「所以這輩子,你去了神頂峰。」
他明白了,「你知道我會出事,所以不顧一切去找我。」
梁晚晚點頭:「我不能讓你死。不能。」
兩人相顧無言。
空間裡安靜下來,隻有靈泉潺潺的水聲,和遠處雞鴨偶爾的叫聲。
陽光透過空間頂部無形的屏障灑下來,溫暖而柔和。
這裡沒有瘴氣,沒有戰火,沒有死亡,隻有安寧。
許久,顧硯辭開口:
「晚晚,這個秘密,還有誰知道?」
「隻有你。」
梁晚晚說,「連我媽都不知道。」
「好。」顧硯辭點頭,「那就讓它永遠隻有我們兩個人知道。」
他看著梁晚晚,眼神嚴肅:
「在這個時代,這種事如果傳出去,你知道後果。」
「所以,從今往後,不要再對任何人提起,包括你最親的人。」
「我知道。」
梁晚晚點頭,「可是你......你不覺得我是怪物嗎?不覺得我在編故事嗎?」
顧硯辭笑了,雖然虛弱,但那是真心的笑。
「晚晚,你知道我在特種部隊這些年,見過多少不可思議的事嗎?」
「在邊境線上,有些東西科學解釋不了,而且......」
他看著她:「我認識你這麼久,我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
「如果你說有這個空間,那就一定有,如果你說你是重生的,那我就相信。」
「至於為什麼是你......」
他想了想,「也許老天爺覺得上輩子虧待了你,這輩子給你補償,也許......是讓你來救我的。」
梁晚晚的眼淚又湧了上來。
「不過,」
顧硯辭話鋒一轉,「這個空間的能力,以後要謹慎使用。」
「療傷、儲物的功能可以用,但不要太過依賴。尤其是在人前,絕對不能暴露。」
「我明白。」
梁晚晚說,「這三年我一直很小心的。」
「還有,」顧硯辭看著她的眼睛,「以後不要再為我冒險了,這次如果不是空間,你已經死在瘴氣谷裡了。」
梁晚晚搖頭:「如果你死了,我活著也沒什麼意思。」
顧硯辭嘆了口氣,想說什麼,卻劇烈咳嗽起來。
梁晚晚趕緊扶住他:
「你別說話了,好好休息。」
「我給你弄點靈泉水喝,再處理下傷口。」
她舀來靈泉水,一點點餵給顧硯辭,又解開他的繃帶,檢查傷口。
手術縫合處癒合良好,沒有感染跡象。
這讓她鬆了口氣。
接著處理自己的傷。
左臂的骨折需要重新固定,她讓顧硯辭幫忙,用樹枝和繃帶做了個更結實的夾闆。
腰側的傷口換藥重新包紮。
做完這一切,兩人都精疲力盡。
梁晚晚從空間裡拿出乾糧,煮了鍋粥。
粥裡加了空間裡種的蔬菜和一點臘肉,香氣撲鼻。
這是三天來,他們第一次吃上熱食。
顧硯辭還虛弱,梁晚晚一勺一勺喂他。
他吃得不多,但精神明顯好了些。
飯後,梁晚晚靠在顧硯辭身邊,看著空間裡這片小小的天地。
「硯辭,你說我們能平安回去嗎?」
「能。」顧硯辭握住她的手,「有你在,有空間在,我們一定能回去。」
「回去之後呢?」
梁晚晚問,「你還要繼續在部隊嗎?」
顧硯辭沉默片刻:「等我傷好了,可能要接受審查。」
「失蹤這麼久,又出現在境外,組織上需要調查清楚。」
「不過有父親在,應該問題不大。」
他看向梁晚晚:「你呢?回農場?」
梁晚晚點頭:
「白毛豬項目還要推廣,農場還有很多事要做。而且......」
她臉紅了紅:「我媽和姥爺還在等我。」
顧硯辭笑了:「等我審查結束,我就打結婚報告。」
「然後去農場提親,把你娶回家。」
梁晚晚的臉更紅了,心裡卻甜得像喝了蜜。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顧硯辭體力不支,漸漸睡著了。
梁晚晚守著他,看著他安睡的側臉,心裡從未有過的踏實。
秘密說出來了,有人分擔了。
這個人,還是她最愛的人。
真好。
她在顧硯辭額頭輕輕一吻,然後也閉上眼睛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