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處分!
梁晚晚死裡逃生,農場卻亂成了一團。
趙場長派人去抓小劉,但小劉已經跑了,宿舍裡的個人物品都沒帶走。
吳友德科長被控制起來,他一開始嘴硬,但當趙場長拿出那三張假單據時,他臉色白了。
「是小劉給我的......」
「他說有門路買到便宜玉米......」
吳友德哆哆嗦嗦地說。
「便宜?單據上價格比市價高一成半!」趙場長怒吼。
「差價......差價我和小羅分了......」
吳友德癱在地上,「場長,我錯了,我一時糊塗......」
「糊塗?這是貪污!是犯罪!」
趙場長氣得渾身發抖,「把他關起來,明天送公安局!」
梁晚晚被同學們團團圍住,七嘴八舌地問她怎麼逃過一劫的。
她重複了那個「半路回去拿東西」的說法。
雖然有人覺得太巧,但火場逃生本就是奇迹,什麼解釋都有可能。
隻有顧美娟,在沒人的時候,拉著梁晚晚的手,小聲問:
「晚晚,你跟我說實話,你真的沒進倉庫?」
梁晚晚看著她擔憂的眼睛,沉默片刻,低聲說:
「美娟,我真沒有進去,你不用擔心。」
顧美娟用力點頭:「我信你。」
「不過晚晚,陳浩然和宋如燕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你這次把他們逼到絕路了。」
「我知道。」
梁晚晚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所以,我要在他們動手之前,先動手。」
「你要做什麼?」
梁晚晚沒回答。
也許......是時候用一些非常手段了。
......
第二天,紅河農場貪污縱火案震動了整個京郊農業系統。
吳友德被公安局帶走,小劉在逃,通緝令已經下發。
農科大方面,李老師寫了詳細報告,校領導高度重視,責令教務處自查,陳浩然被停職審查。
實踐提前結束,學生們返校。
回程的卡車上,宋如燕一個人縮在角落,臉色蒼白,眼神空洞。
她聽說了昨晚的事。
梁晚晚沒死。
陳浩然栽了。
她的靠山,塌了一半。
而梁晚晚......那個從火場裡「奇迹生還」的女人,正被同學們眾星捧月般圍在中間。
宋如燕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嘗到血腥味。
不。
還沒完。
梁晚晚,我們走著瞧。
卡車駛進農科大大門時,梁晚晚看到了等在那裡的顧硯辭。
他穿著軍裝,身姿筆挺,站在梧桐樹下,目光焦灼地掃視著下車的學生。
當看到梁晚晚安然無恙地走下車時,他明顯鬆了口氣,大步走過來。
「晚晚。」
「你怎麼來了?」梁晚晚有些驚訝。
「聽說紅河農場出事了,我請了假過來。」
顧硯辭上下打量她,確認她真的沒事,才壓低聲音,「詳細情況李老師在電話裡說了。」
「你......」
他想問「你真的沒事嗎」,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梁晚晚看懂了他的眼神,輕輕點頭:
「我真的沒事,你忘了我有保命的東西嗎?」
「好。」顧硯辭握住她的手,很緊。
那力度,洩露了他後怕的心情。
梁晚晚心裡一暖,回握住他。
有他在,真好。
回到宿舍,梁晚晚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
顧硯辭在樓下等她,兩人去了學校附近的一家小飯館。
包間裡,顧硯辭聽完梁晚晚的講述,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陳浩然,宋如燕......」
他念著這兩個名字,眼神冷厲,「他們敢動你,就要付出代價。」
「硯辭,你別衝動。」
梁晚晚按住他的手,「陳浩然已經被停職審查,宋如燕現在不敢輕舉妄動。而且......」
她頓了頓:「我懷疑,他們背後還有人。」
顧硯辭看著她:
「你是說......宋家?」
「上次把宋詩雅送進去,宋家表面上偃旗息鼓,但是背地裡肯定恨死我們呢。」
梁晚晚分析道:
「如果這次再把宋如燕給解決掉,那宋家很可能會跟我們開戰。」
「雖然我們不至於害怕他們,但是雙方摩擦,必定會波及其他人,這種事情還是盡量避免為好。」
「晚晚,你就是心太軟。」
顧硯辭沉思片刻:「這件事我會去查。」
「接下來你要格外小心。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我知道。」
梁晚晚點頭,「但我也不會坐以待斃。」
她看向窗外,目光堅定。
重生一世,她不是來受氣的,更不是來任人宰割的。
宋家,陳浩然,宋如燕......
既然你們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這場較量,才剛剛開始。
.......
紅河農場縱火案在農科大乃至京郊農業系統掀起的波瀾,遠比想象中更快被「平息」。
一周後,教務處對陳浩然的「停職審查」悄無聲息地結束了。
處理結果是:工作失察,記大過一次,調離教務處,前往後勤處擔任普通幹事。
沒有開除,甚至保留了幹部身份。
「這算什麼處理?!」
顧美娟拿到消息時,氣得在宿舍裡摔了搪瓷杯,「縱火!謀殺!就一個記大過調崗?!」
李婉玉坐在床邊,沉默地翻著書,但捏著書頁的手指微微發白。
梁晚晚反倒是最平靜的那個。
她正在整理實踐報告,頭也沒擡:「意料之中。」
「晚晚!你不生氣嗎?!」
顧美娟衝到她面前,「陳浩然那種人渣,差點燒死你!現在居然還能在學校裡繼續工作!」
「生氣有用嗎?」
梁晚晚放下筆,看向窗外,「宋如燕的父親是輕工局副局長,母親在教育局。」
「農科大很多項目要和這些部門打交道。」
「學校給宋家一個面子,不奇怪。」
「那就這麼算了?!」顧美娟眼睛都紅了。
「當然不。」
梁晚晚合上報告,站起身,「但我們要等一個機會。」
「什麼機會?」
梁晚晚沒有回答,隻是目光投向遠方。
小劉還沒抓到。
隻要抓到小劉,撬開他的嘴,陳浩然就跑不掉。
......
兩天後,梁晚晚在圖書館門口「偶遇」了陳浩然。
他穿著嶄新的中山裝,頭髮梳得油光水滑,臉上掛著慣有的、讓人不舒服的笑容。
「梁晚晚同學,真巧啊。」
陳浩然主動打招呼,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
「聽說你實踐報告寫得不錯?不愧是火場逃生的英雄,心理素質就是好。」
這話陰陽怪氣,暗指梁晚晚那晚的經歷有鬼。
周圍的同學都看了過來。
梁晚晚停住腳步,淡淡看著他:
「陳幹事,哦不對,現在該叫陳後勤了。」
「調崗手續辦完了?後勤處工作還適應嗎?」
陳浩然臉色一僵。
梁晚晚繼續道:「對了,公安局那邊還在通緝小劉。」
「陳後勤和小劉熟嗎?要不要也幫忙提供點線索?畢竟......」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隻有兩人能聽到,「小劉要是被抓到,有些事可就藏不住了。」
陳浩然的笑容徹底消失,眼神陰鷙:
「梁晚晚,你少在這危言聳聽。」
「小劉逃跑是他自己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有沒有關係,等抓到人就知道了。」
梁晚晚微微一笑,「陳後勤這麼緊張幹什麼?難道真做了什麼虧心事?」
「你!」
陳浩然氣得臉色發青,但周圍人太多,他強壓怒火,冷笑道:
「梁晚晚,你別得意太早,這次是你運氣好,下次......」
「下次怎樣?」
梁晚晚上前一步,眼神銳利如刀,「再放一把火?還是換個更毒的法子?」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冰冷的壓迫感:「陳浩然,我告訴你。」
「有什麼招,儘管使出來。」
「但我勸你,動手之前先想清楚,下次,你可能就沒這麼『好運氣』了。」
說完,她不再看陳浩然難看的臉色,轉身走進圖書館。
圍觀的同學們竊竊私語,看向陳浩然的眼神充滿鄙夷。
陳浩然站在原地,拳頭攥得死緊,指甲掐進掌心。
梁晚晚......
你給我等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