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死裡逃生!
「快救火!三號倉庫著火了!」
「梁晚晚在裡面!快救人!」
「水!拿水來!」
是同學們和農場職工的聲音。
梁晚晚看到了沖在最前面的顧美娟,她臉都白了,拚命想往火場裡沖,被幾個男生死死拉住。
看到了李老師,他急得直跺腳,指揮人救火。
看到了趙場長,他赤著腳就跑來了,嘶吼著讓人撬門。
也看到了陳浩然。
他站在人群外圍,手裡拎著個水桶,臉上是恰到好處的焦急和震驚。
火太大了,農場隻有幾個簡陋的滅火工具,根本撲不滅。
眾人隻能拚命潑水,阻止火勢蔓延到其他建築。
「晚晚!晚晚還在裡面啊!」
顧美娟哭喊著,聲音都啞了。
「門撬不開!鎖死了!」一個男生用鐵鍬砸門,但門被燒得變形,根本打不開。
「窗戶!砸窗戶!」
「欄杆焊死了!」
絕望在蔓延。
所有人都意識到,這麼大的火,人在裡面,不可能活下來。
李老師癱坐在地上,老淚縱橫:
「是我沒照顧好學生......是我......」
趙場長雙目赤紅,一拳砸在旁邊的樹榦上:
「查!給我查清楚!倉庫怎麼會突然著火?!」
陳浩然這時候走上前,沉痛地說:「李老師,趙場長,現在當務之急是控制火勢,不能再蔓延了。」
「至於梁晚晚同學......唉,這麼晚了,她怎麼會一個人來倉庫?」
這話看似關心,實則把疑點拋了出來。
是啊,大晚上的,梁晚晚為什麼要來倉庫?
顧美娟猛地擡起頭,死死盯著陳浩然:
「是農場的小劉來叫晚晚,說趙場長讓她來倉庫看賬本!」
「小劉?」趙場長一愣,「我從來沒讓梁晚晚晚上來倉庫!小劉人呢?!」
眾人四處尋找,哪裡還有小劉的影子。
「跑了?」
趙場長臉色鐵青,「給我追!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
陳浩然嘆了口氣:「也許是小劉和梁晚晚同學有什麼私怨,或者......梁同學發現了什麼不該發現的,被人滅口?」
他頓了頓,意有所指地說:「我聽說,梁同學這兩天一直在查農場的賬目......」
這話陰毒至極。
先把水攪渾:可能是私怨,也可能是梁晚晚自己惹禍上身。
而且暗示梁晚晚「查賬」的行為可能觸及了某些人的利益,所以才遭毒手。
這樣一來,調查方向就可能被帶偏。
......
大火燒了一個多小時,才漸漸熄滅。
三號倉庫化為一片焦黑的廢墟,冒著縷縷青煙。
木結構全部燒塌,隻剩幾堵焦黑的磚牆。
「晚晚......」顧美娟跪在廢墟前,哭得幾乎暈厥。
幾個女生也在抹眼淚。
男生們沉默地站著,臉上是悲痛和憤怒。
李老師被蘇曉梅攙扶著,整個人像老了十歲。
陳浩然站在廢墟邊,用樹枝撥拉著灰燼,搖頭嘆息:
「太慘了......這麼大的火,恐怕連......」
話沒說完。
一個清冷的聲音從眾人身後傳來:
「恐怕連屍體都找不到了,是嗎,陳幹事?」
所有人猛地回頭。
月光下,梁晚晚靜靜地站在那裡。
衣服整潔,臉上乾淨,連頭髮絲都沒亂。
就好像......她根本沒進過火場。
死一般的寂靜。
顧美娟張大了嘴,眼淚還掛在臉上。
李老師揉了揉眼睛。
趙場長手裡的鐵鍬「哐當」掉在地上。
陳浩然的表情凝固了,手裡的樹枝掉進灰燼裡。
「晚晚?!你沒死?!」
顧美娟第一個反應過來,衝過去抱住她,「你嚇死我了!我以為你......」
「我沒事。」梁晚晚拍拍她的背,目光卻一直落在陳浩然臉上。
陳浩然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梁......梁同學,你沒事太好了!你是......怎麼出來的?」
「我根本沒進去。」
梁晚晚平靜地說,「小劉讓我來倉庫,我走到半路,想起有東西忘在宿舍,就回去拿。」
「再回來時,倉庫已經著火了。」
完美的解釋。
之前她差點死了,但是因為有靈泉空間,這才撿了一條命。
趁著天黑,沒人注意,梁晚晚這才趕緊在沒人的角落出現,繞到人群後方。
陳浩然的笑容僵在臉上:「那......那小劉呢?」
「我不知道。」
梁晚晚走向他,一步,兩步,「不過陳幹事好像很關心小劉?還是說......你更關心我有沒有被燒死?」
這話太直白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陳浩然。
陳浩然額頭滲出冷汗:「梁同學,你這話什麼意思?我當然是關心你的安全......」
「是嗎?」
梁晚晚在距離他三步遠的地方站定,「那為什麼我聽到有人說,是我發現了不該發現的,被人滅口?」
「這話,是陳幹事說的吧?」
陳浩然臉色一變:「我那是......推測各種可能性......」
「推測?」
梁晚晚冷笑,「陳幹事,我來農場才五天,能發現什麼不該發現的?除非......」
她轉向趙場長,大聲說:「趙場長,我這兩天核對農場賬目,發現三張可疑的採購單據。」
「開票單位是紅星公社糧食站,但公章模糊,採購價比市價高一成半,而且捨近求遠。」
「單據審批人是吳友德科長。」
「結果今晚就有人騙我來倉庫,還放火燒倉庫想滅我的口。」
她盯著陳浩然:「陳幹事,你說巧不巧?」
「你剛暗示我發現了不該發現的,倉庫就著火了。」
「而且著火的時候,你不在救火第一線,反而站在外圍說風涼話。」
「你!」
陳浩然氣得臉色發白,「梁晚晚,你血口噴人!我一直在救火!」
「是嗎?」
梁晚晚看向周圍的同學和職工,「大家說說,陳幹事救火了嗎?拎個水桶,潑了幾瓢水?」
「還是說,他更多時間是在分析案情?」
幾個男生對視一眼,小聲說:
「陳幹事好像......沒怎麼動手。」
「對,他一直站那兒說話。」
「他還說晚晚姐可能被滅口......」
議論聲越來越大。
陳浩然慌了:「你們......你們別聽她胡說!」
「我是教務處幹事,我的職責是督導學生紀律和安全!分析情況是我的工作!」
「督導安全?」
梁晚晚逼近一步,「那陳幹事督導出什麼了?小劉為什麼能冒充趙場長騙我?倉庫為什麼突然著火?鎖是誰鎖的?火是誰放的?」
一連串的質問,像耳光一樣抽在陳浩然臉上。
他連連後退,語無倫次:
「這......這要調查......我會向學校彙報......」
「不用你彙報。」
梁晚晚轉身,對趙場長和李老師說,「趙場長,李老師,我請求立即控制小劉和吳友德科長,並封存農場所有賬目。」
「這件事,必須徹查。」
趙場長從震驚中回過神,重重點頭:「好!我這就安排!」
李老師也嚴肅地說:「陳幹事,這件事我會向系裡和學校詳細報告。」
「在調查清楚之前,請你暫停實踐督導工作。」
陳浩然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完了。
就算查不出他直接參與的證據,但「失職」「誤導調查」的罪名跑不掉。
教務處的工作保不住,甚至可能被開除。
他怨毒地看了梁晚晚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
梁晚晚毫不畏懼地回視。
來啊。
看看誰先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