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報復!
「孫德海,你就這麼確定,我搞不到飼料?」
「不然呢?」
孫德海攤手,「整個四九城的飼料廠我都問遍了,沒人賣給你。」
「你以為你是誰?一個個體戶,還想跟國營大廠搶資源?」
他越說越得意:「我告訴你,在四九城,做生意不光要有錢,還得有人脈,有背景。」
「你一個外地來的學生,憑什麼跟我鬥?」
話音剛落,辦公室電話響了。
梁晚晚接起電話:
「喂?......楊老師?......對,是遇到點困難......什麼?」
「您有辦法?......好,好,我記一下......」
她一邊聽,一邊在紙上快速記錄。
孫德海臉上的笑容漸漸僵住。
幾分鐘後,梁晚晚掛斷電話,看向孫德海,眼神裡帶著一絲憐憫。
「孫副廠長,你剛才說......四九城沒人賣飼料給我?」
「怎......怎麼了?」孫德海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
「剛才是農科大的楊振華院士打來的電話。」
梁晚晚慢慢地說,「他幫我聯繫了北京第一國營農場、南郊農場、北郊農場......一共六個國營大農場。」
「每個農場,都可以優先調撥五噸玉米、兩噸豆粕給我。」
「價格......按內部調撥價,比市場價低一成。」
孫德海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
「不......不可能......楊院士怎麼會......」
「楊院士是我老師。」
梁晚晚站起身,「另外,他還給市糧食局打了招呼。」
「從下個月起,紅星養殖場列入全市重點養殖單位名錄,飼料供應......享受國營單位同等待遇。」
她走到孫德海面前,聲音冰冷:
「孫德海,你以為斷了我的採購渠道,就能逼死我?」
「你太高看自己,也太小看我了。」
「我......」
「你現在可以滾了。」
梁晚晚指著門口,「另外,從今天起,你被正式開除了。」
「我會向農工商公司打報告,說明你在這一個月裡,不僅不配合工作,還暗中破壞養殖場經營。」
「你猜......公司會怎麼處理你?」
孫德海腿一軟,差點跪下。
他知道,完了。
楊振華院士親自出面,糧食局都打招呼了,他那些小動作,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就是個笑話。
更可怕的是,梁晚晚要追究他破壞經營......
「梁......梁同志,我錯了......我就是一時糊塗......」
孫德海開始求饒,「你看在我為養殖場幹了這麼多年的份上......」
「幹了這麼多年,把廠子幹成那樣?」
梁晚晚毫不留情,「大山,送他出去。」
「以後這個人,不準踏進養殖場一步。」
趙大山像拎小雞一樣把孫德海拎了出去。
辦公室外,圍觀的工人們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活該!」
「讓他使壞!」
「梁同志好樣的!」
孫德海被扔出養殖場大門的照片,當天就在全場傳開了。
與之一起傳開的,是楊院士出手相助、六大農場支援飼料的消息。
壓抑了三天的養殖場,瞬間沸騰。
「楊院士!那可是大科學家!」
「咱們梁同志面子真大!」
「這下不怕沒飼料了!」
老陳激動得直搓手:
「梁同志,我這就去農場拉飼料!」
「不急。」
梁晚晚卻異常冷靜,「先把孫德海的事處理乾淨。」
她讓王勇立刻起草報告,詳細列舉孫德海這一個月來的所作所為:
無故曠工、散布謠言、破壞採購、威脅承包人......附上工人證詞、採購受阻的證據。
報告當天就送到了農工商公司。
總經理老陳看完報告,氣得直拍桌子:
「這個孫德海!簡直是無組織無紀律!立刻開除!通報全系統!」
處理結果第二天就下來了:孫德海被開除公職,檔案記大過。
孫德海被開除的那天,在農工商公司的大門口,當著來來往往的人,被人事科的老李面無表情地宣讀了處分決定。
最後一句「即日起解除一切職務,予以開除」像一記重鎚,砸得他眼前發黑。
他抱著一個裝滿了零碎物品的破紙箱,在眾人或憐憫、或譏誚、或事不關己的目光中,踉踉蹌蹌地走回家。
紙箱裡,那個印著「紅星養殖場」紅字的搪瓷缸,隨著他的腳步哐當作響,刺耳極了。
家,不再是避風港。
老婆的哭罵,孩子的躲閃,鄰居指指點點的竊竊私語,讓他像一隻被扒光了毛的落水狗,無處藏身。
「完了......全完了......」
他癱在冷鍋冷竈的家裡,眼神空洞。
幾十年的工齡,副廠長的身份,穩定的收入,受人尊重的地位......
一夜之間,灰飛煙滅。
檔案上那個「破壞生產、開除公職」的大過處分,像一塊燒紅的烙鐵,會跟著他一輩子。
以後還能幹什麼?
哪個正經單位會要一個被開除的幹部?
「都怪梁晚晚!那個小賤人!」
怨毒像野草一樣在他心裡瘋長,燒盡了他最後一絲理智。
如果不是她,自己就算當不上廠長,也能安安穩穩混到退休!
是她把自己逼上了絕路!
「我不能就這麼算了......不能!」
孫德海猛地坐起身,雙眼布滿血絲。
「我要讓你也嘗嘗身敗名裂、一無所有的滋味!」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扭曲的心裡滋生出來。
......
而第二飼料廠的劉向前,很快就知道了這個消息。
當他聽說孫德海被開除、梁晚晚不僅沒倒還攀上了楊院士和六大農場的關係時,腸子都悔青了。
他趕緊拎著禮物跑到養殖場,想找梁晚晚道歉。
梁晚晚根本沒見他,隻讓王勇傳了一句話:
「紅星養殖場以後的所有採購,都不會考慮第二飼料廠。」
劉向前灰溜溜地走了。
回去一算賬,丟了紅星這個穩定客戶是小,得罪了楊院士這條線是大。
據說沒多久,他就被調離了供銷科,去管倉庫了。
被發配到偏僻的倉庫當保管員,守著堆積如山卻與他無關的物資,整天與灰塵老鼠為伍,曾經油光水滑的分頭如今也蔫了。
巨大的心理落差和對未來的絕望,讓他對孫德海的恨意,甚至超過了對梁晚晚的忌憚。
「老孫,我他媽被你害慘了!」劉向前灌了幾口劣質白酒,紅著眼對來找他的孫德海低吼。
「向前,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孫德海陰著臉,「咱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梁晚晚放過你了嗎?沒有!她踩著我立威,下一步就得徹底踩死你!」
「你想想,得罪了楊院士那條線,你這輩子還有出頭之日嗎?」
劉向前打了個寒顫。
「那......那你說怎麼辦?」
孫德海湊近,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破罐破摔的狠厲:
「一不做,二不休!她把咱們的路斷了,咱們也讓她徹底翻不了身!」
「你......你想幹什麼?」劉向前酒醒了一半。
「燒了她的養殖場!」
孫德海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那些豬舍、飼料倉庫,都是木頭架子油氈頂,一把火的事!」
「沒了場子,我看她還怎麼嘚瑟!」
「到時候豬燒死了,設備燒毀了,她賠個傾家蕩產,農工商公司肯定收回承包權!」
劉向前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滑下來:
「放......放火?!老孫你瘋了!這是犯罪!要槍斃的!」
「犯罪?」
孫德海獰笑,「不讓她完蛋,咱們就得像陰溝裡的老鼠一樣過一輩子!」
「幹了這一票,我手裡還有點老底,咱們拿上錢,跑!」
「去南方!聽說那邊現在亂得很,改名換姓誰能找到咱們?」
酒精和絕望放大了劉向前的膽量,他猛地又灌了一口酒,把酒瓶重重頓在桌上:「媽的!幹了!」

